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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别说,齐老头脾气古怪,自己用的东西却相当不错。
就拿现在的茶叶来说吧,茶水清澈,色泽橙黄,还没有喝到嘴里,杨江就觉得一股浓郁香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齐老头等他喝了杯茶,缓了口气,这随口问道:“杨小子,这个月去哪了”
“嗨,您就别提了”杨江想起自己在医院里憋了近一个月之久,就满肚子苦水。一脸倒霉地说:“一个月前我路与不平拔刀相助,本来爷们打几个混账王八蛋没问题,没想到那群家伙还带着一把枪,差点就把我当场ko掉,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齐老爷子一瞪眼,哼了一声:“混账话,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学那些洋鬼子干嘛”
杨江没反驳什么,继续低眉顺眼地喝茶,心说:“小爷我这是从小日本鬼子发明的拳皇游戏上学来的,可不是学洋鬼子”
这话他也就在心里念念。如果他敢说出口,眼前这位已入古稀之年的瘦弱老头,敢拿着拐杖劈头盖脸的把他打出去。
经历过上世纪中国的灾难时期,往往一些上了岁数的老爷子,对小日本的恨意可谓是刻骨铭心。
齐老爷子骂过之后,这才满脸狐疑地看着杨江问道:“你这么个贪生怕死,贪财好色,性子惫懒的家伙,竟然也能做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
“我”杨江气哼哼地看着齐老头,最终翻了个白眼,表示懒得跟他说话。
齐老头这才笑眯眯地点头说道:“我就说嘛你还敢跟那些带着枪的歹徒斗你一看到持枪歹徒,估计第一件事就是配合人家把身上的口袋翻个遍。”
这老头很没人情味地向下看了一眼,哼哼唧唧地说:“你当时的裤裆湿不湿,都是个大问题。”
“老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欠揍”杨江嘴角直抽搐,一脸横肉地说。
杨江跟齐老头接触很久,发现有时候跟他好好说话不行,时不时蹦出来几句刺激他的话,这老头反倒看你更顺眼。
尤其在杨江对他鉴定玉石,或者玉石品评方面提出质疑的时候,只要激将的方式足够隐蔽,再时不时用毒舌刺激老头一下,杨江就是不真心学习玉石方面的知识,老头也要拉着他,吐沫星子横飞,把自己对玉石的鉴赏心得仔仔细细地讲一遍。
虽然有些卑鄙,可杨江在这种事情上,却从不知道卑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更别说理解深刻了。
“我呸,老子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谁干动老子一指头试试”齐老头山羊胡一翘一翘的,刹那间就把倚老卖老和不知死活这两个词展现的淋漓尽致。
杨江被老头说话时溅出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抹了一把黑脸,这才悻悻说道:“现在这个年头儿已经不流行尊老爱幼了。现在扶老奶奶过马路,都得担心自己是不是被人给讹上。也就是我心地好,换个人来,谁还不敢怎么着你”
“黑小子,你这脸皮的厚度又见长了啊”齐老头看他一眼,立刻哈哈大笑,不复刚才那般或者一脸正气,或者气焰嚣张。
杨江腼腆一笑:“你老教得好”
“滚”齐老头脸上的大笑顿时一僵,立刻摸起一块东西就朝杨江砸去。
看着老头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杨江反应极快,两指瞬间探出,仿佛一条张开大嘴捕捉猎物的灵蛇。
只见空中影子一闪,杨江右手的两指上夹住了一块玉石挂件,这家伙眼睛一斜,说道:“干啥,说不过我就动手,你也忒没有风度了。”
说着,杨江随意扫了一眼手上的挂件,发现竟然是块和田白玉籽料雕成的玉观音,大概有成年人半个巴掌大小。
这个脸黑心也黑的家伙眼前一亮,把白玉观音呆在脖子上,嬉皮笑脸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谢您老爷子赏”
而对面的齐老爷子,看着他的右臂,露出一脸沉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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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故事的人(上)
“和田白玉籽料雕成的玉观音”
杨江拿着手里的挂件,眉开眼笑地评价道:“看着雕工风格,应该是扬州派。这玉观音的雕玉技艺精湛,从细微处见真功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从古至今,都有南雕北琢之分。
南方雕工,着重追求匠人师傅的雕琢手法的精妙程度,不管从哪一个角度去观察玉器本身,都能够轻易到玉雕细致入微的精妙雕琢手法。
往往一件极具代表性的南方玉雕面世,人们很容易就会发现,这件作品被雕玉师傅雕琢地栩栩如生,细微之处尽显精致本色。
而北方雕工,主要体现在一个琢字上。
北方玉雕除了要求匠人雕琢玉器本身之外,更多的是根据玉器本身的改造性雕琢。
比如一件玉料被开采出来,它本身像是什么形状,就因地制宜,从玉料本身形状和材料特征入手,尽可能的保持玉料本身品格,雕琢出从内到外风格如一精品玉器。
南北雕工一直以来都不分伯仲。
南方从细微之处尽显匠人的精湛雕琢手艺,而北方雕工虽说略显豪放,可每件成名作品都有种浑然天成之感,给人一种传神之妙。
两派雕工各有千秋,主要还是欣赏角度和手艺追求方向不同罢了。
扬州派一直是南方玉器雕琢手艺的中流砥柱,以温和细腻著称。
而杨江现在手上的这件观音玉雕,行内人一眼就知道这是出自扬州派琢玉师傅之手。
整个白玉观音长约八公分,宽四公分,厚度五毫米左右。而整个白玉观音雕工精湛,虽然挂件用料不算太多,可是整个挂件不仅有观音像,其下面还有莲花宝座,宝座层次分明的莲花花瓣上,一条金鳞跃然而上,极为神异。
而玉观音一手羊脂玉净瓶,一手杨柳枝,面色慈悲祥和,就连一绺绺发髻,一根根细眉都无不展现出它的柔和细腻。让人一眼望去,就能感觉一股祥和之气扑面而来。
从工艺角度上讲,这件白玉观音绝对算得上扬州派的巅峰之作。
杨江看了看这件白皙无瑕的玉观音,呆板的死鱼眼叽里咕噜一阵乱转,笑嘻嘻地把它往脖子上一戴,搓着手,很不好意思地笑道:“你看你,咱们这才一个月没见面,你就送我这么一件大礼,真是让黑小子我有点受宠若惊。”
“哼”齐老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翻了个白眼,便半躺在椅子上,皱眉思考。
杨江看到他这副模样,小心脏突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突然往老头那边靠了靠。
“你小子干嘛”齐老头感觉到异样,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杨江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模样。
过了一会,他才鼓起勇气,紧紧抓着吊在胸前的观音挂坠,说道:“老头,你突然给我一件这么厚的大礼,不会是看上哪家小姑娘,让我给你绑来开开荤吧。咱先说好,小爷我可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混账”齐老头抄起旁边的拐杖,劈头盖脸地朝杨江砸了过去。
“哎呦”还没被打到,杨江就吱哇乱叫地跑到一旁,一脸无奈的模样。
齐老头自知腿脚不利索,左右看了看,一把抓起腰间的精美玉佩,想要朝杨江砸过去。
不过齐老头看到杨江一副口水都要留下来的模样,衡量一下,才冷哼一声,放开颤颤巍巍的手掌,端起桌子上有些发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浇灭心中的怒火。
“切,谁爱要你的宝贝”杨江讪讪盯了齐老头腰间一眼,恋恋不舍地把目光移开,这才哼哼唧唧地说道。
说老实话,这个小混蛋这几年虽然没有在灵玉斋拿到半分钱,可是老头对他也算厚道。
平日里的教导就不说了,杨江有时从地摊上捡到一些有价值的玩意儿,都会拿到灵玉斋来给齐老头换钱。
齐老头这里虽然是玉器商店,也会有一些其他物件填充店铺。而杨江从一些小商小贩那里淘换来,并不太值钱,却又有些价值的东西,也在销售之列。
凭着一点点的差价收入,杨江每个月从古玩街上赚到的外快,也不算少。
最过分的是,齐老头曾经跟杨江约定,只要从齐老头手中直接转到杨江手里的东西,都算是送给他了。所以,皮黑心更黑的杨黑皮得知齐老头有乱扔东西的习惯之后,便不止一次打过老爷子腰间古玉佩的主意。
哎,奈何老爷子脾气不好归脾气不好,可他不糊涂啊,小黑皮激怒了他好几次,齐老爷子总是在最后关头松开那只颤颤巍巍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