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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黄掌柜还敢说是误会”
杨江冷笑一声:“难道你以为哥们真的那么好忽悠,把这件豇红釉瓷盘,当千窑一宝的祭红釉瓷器,买回家去么”
从老哥到老黄,再从老黄到黄掌柜,杨江脸上的恼怒之色,早已溢于言表。
黄文朗闻言,脸色顿时比刚才又难看几分。感情自己今天忽悠了一下午的肥羊,是个懂行的人啊,亏得自己还把他当成钱多人傻的二百五。这到头来,还不知道谁是二百五呢
站在远处,看到袁虎暴起,差点就报警的两个小厮面面相觑:“奶奶的,今天碰上一个扮猪吃虎的高人啊刚才他评价几个物件,还觉得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如今看来,连祭红釉和豇红釉都能分辨出来,谁要说这黑货不懂行,老子非大嘴巴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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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谁忽悠了谁?
祭红釉和豇红釉,都算是单色釉瓷器中的代表作品。
只不过祭红釉实在太过难得,烧制工艺复杂,用料珍贵,成品不易。所以,这种瓷器存世量极少,价值也贵的惊人,一件完好无损的祭红釉瓷器,卖个上千万不成问题。
就杨江面前的这个盘子而言,若真的是祭红釉瓷器,哪怕它是康熙年间的物件,没个几百万的价格想都不用想。
然而,豇红釉瓷器就比较常见了,就这样一件瓷盘,放到市面上卖个二十万就顶天了。
相比之下,两种康熙年间的真品瓷器虽然釉色相近,可这价格却相差几十倍。古玩的魅力往往就在于此,让人叹为观止的同时,又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至于杨江是怎么看出这两件瓷器的真伪,说来还真有些好笑。
他本是专精现代玉器的雕琢匠人,只是这些日子以来,看了不少瓷器方面的书籍。对祭红釉和豇红釉的差别,杨江只能算是一知半解。
不过这黑货太油滑了,而且还善于察言观色。
本来他还觉得有些拿捏不准,可当他肯定这件圆盘是康熙年间的珍品,却又指出盘子釉色有问题的时候,黄文朗的目光便有些闪烁。由此,他才算确定了心中猜疑。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撩拨个三句两句之后,杨黑皮便借题发挥,表现出一脸愤慨的模样。
被人当众揭穿,黄文朗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目光闪烁,心中暗暗想道:“这家伙到底是谁,街面上以前没有见过啊”
在古玩界厮混久了,黄文朗这种精明人物自然善于看人。
加上他是个能说会道的掌柜,还经常亲自跑到街上拉客,黄文朗对这一片的人头很熟,不是其他店里的掌柜所能比拟的。
就杨江这副尊容,太有特点了,黄掌柜敢肯定,从前绝没有见过此人。
看着杨江面色不善,黄文朗心里又有些纳闷:“这个家伙眼力不俗,难道是街面上的同行请来,给我下套子的”
他不能不这么想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黄掌柜平日里也是亏心事做得太多,难保不会有人,会抽冷子给他玩一记阴的。
“也不对啊”
黄文朗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停,看向杨江的眼神有些发虚:“咱们古玩行里的人,虽说也经常忽悠人,但是下了保证就不一样了。如果他真是来闹事的,刚才我说任他处置的时候,他没有理由阻止那个叫袁虎的壮汉,砸我的店面啊”
按照老辈行规来论,很多古玩店老板应该算作半个江湖中人。
江湖人讲究的是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即便是在现在的古玩界也是这样。有些东西要么你别做保,既然做了保证,你就得任人发落。
翻来覆去的自问自答,黄文朗倒是有点糊涂了,摸不清杨江到底是干什么的
正在黄文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杨江摇头叹息道:“老哥兄弟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厚道人,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忽悠我,你,嗨”
“这家伙刚才还怒发冲冠,却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又表现出一副丧气神态,这是什么节奏难道他真的以为咱老黄是厚道人”杨江的转变实在太快,把人搞得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实在让人摸不准他的性格脉络。这会儿,黄文朗心里好像坐过山车一样,不仅拿捏不准杨江的心思,反而把自己绕得脑袋发懵。
偷眼看着坐在那里,一副郁闷神色的杨江,黄文朗心里说:“还是等等看他是什么意思吧。要不然,一句话惹得他不高兴,他真指使那个叫袁虎的家伙把我这店面给砸了,我也只能干看着”
袁虎心中一动,发现杨江揭穿黄掌柜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去,反而有点想要修复气氛的意图,立马就猜到这黑货可能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袁虎突然问道:“杨少,您一会说这个是真品,一会又说这盘子有问题。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您给个准话,如果这东西是假货,我立马召集兄弟把这里给砸了,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这家伙表面上匪气十足,加上身上的煞气浓郁,压得人有些喘不过起来,着实让黄掌柜和两个小厮战战兢兢。
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说到底,黄文朗还是个生意人,碰上袁虎这种只讲拳头不讲理的人,只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嘿,这货是个明白人啊”别人看袁虎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胚,杨江却直到这家伙长了一颗七窍玲珑新。
暗地里给了袁虎一个赞许的眼神,黑皮小子才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虎叔你有所不知,这东西确实是康熙时期的真品无疑。不过这东西是豇红釉瓷器,跟黄老哥口中的祭红釉相差极大,所以我心里才有些不痛快。”
“那这东西不还是有问题么”
袁虎立马又瞪起眼睛,大有吹号子叫兄弟,掳袖子揍人的意思。
“嗨,虎叔,你什么时候能把这身江湖气收起来啊”
杨江表面上恨铁不成钢,暗地里却对袁虎的表现大赞特赞,急忙拉住袁虎的手臂说道:“我不是说这东西是真品么虎叔,别看这东西是豇红釉的物件,却也能算得上是一件宝贝”
“对的对的,这件豇红釉瓷盘虽然比不得祭红釉,也能算是一件单色釉瓷器中的精品。”黄文朗被袁虎瞪的直发毛,立刻陪笑着说道:“袁先生稍安勿躁,这件东西绝对是清朝康熙年间的珍品无疑”
袁虎又狠狠瞪了黄文朗一眼,然后很是虚心的问道:“杨少,您这眼力绝了。对了,你们刚才说的什么豇红釉和祭红釉,有什么区别啊这不都是红吗”
“咋滴,还给我出题”杨江嘿嘿一笑,心中暗暗点头:“这袁虎,倒是个可以有前途的家伙,自己有什么打算,只要稍稍暗示一下,他便能够把话给捧起来。就这份察言观色插诨打邪的本事,放到相声界绝对是于谦老师的水平啊”
袁虎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行,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杨江拿起盘子,指着盘面上的釉光说道:“虎叔你记住,祭红釉瓷器烧制极难,相比豇红釉而言,祭红釉正红中隐隐有紫光浮现,可谓是贵气逼人。而豇红釉没有那么难烧,这种釉色有些偏暗,没有祭红釉那么鲜亮,时间长了,豇红釉的釉色还会慢慢下沉。”
说着话,杨江指着圈足上面一点的红色釉光解释道:“你看这里,是不是颜色比别的地方深沉一点这就是豇红釉瓷器,沉淀了几百年的结果相比之下,祭红釉则是死死咬住瓷胎,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里面还有这种讲究呢,真搞不懂里面的门道。”袁虎一脸迷惑,这表情倒不是装的,又问道:“那这两种东西的价值,应该相差很大吧”
杨江呵呵一笑:“头些年在京城的一件拍卖行,一件宣德年间的真品祭红釉瓷瓶,拍了四千五百万。而同等样式的豇红釉瓷瓶,却只拍了三十五万,你说差别大不大。”
闻言,袁虎双目睁圆,差点直接跳起来:“我靠,这个老小子还是忽悠咱们,不行,今天非得砸了他家的店不可”
这家伙脸上惊讶中带着愤怒,殊不知他的内心也震惊无比:“妈的,一个瓷瓶就能卖四千五百万,老板得卖多少套房子才能赚到这些钱啊”
得,这货跟了杜衡多年,房地产方面的事情没少参与,什么东西都能跟房子套上关系。
“哎,虎叔你等等”杨江急忙又拉他一把,犹豫着说道:“其实黄老哥叫它祭红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