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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师眼中得意一闪而过,一指站在高台上的杨江,冷笑着说道:“这位南雕齐大师的爱徒,恐怕不是这么守规矩啊”
“石大师,这件事情请容我们押后再说,可好”余会长面色一沉,想要把事情压下。
石大师今天却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没有理会余会长的劝阻,反而转过身,冲众人拱手道:“可能在座各位不太清楚,我们玉石界有两个不成文的规定。第一,身为玉器雕琢师傅,不能随意帮人品鉴玉器,随便在其他同行背后颠倒黑白。我想刚才的事情大家看得很清楚,杜衡先生的报价,明显是那位南雕传人在背后唆使的。而且在进门前,我看到王栋先生和这位南雕传人嘀嘀咕咕,再想想王栋先生在最后一件玉器上的报价,恐怕也有这位南雕传人的影子啊”
这个石大师一出口,就把杨江把死路上推
在玉石交流会上,不能随便帮竞拍者品鉴同行的玉器作品,是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定。虽说大家也都会有类似的小动作,可谁也不会拿到桌面上来说啊。这种事情若是公开了,恐怕杨江的名字,也就在玉石界臭大街了
杜衡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跟石大师也认识,平日里见面也会打声招呼。可杜衡没有想到,这位石大师竟然会拿他说事,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杜飞血气上涌,差点就忍不住找起来指着鹰钩鼻石大师破口大骂
林逸枫看到事情不妙,一把拉住他劝道:“别冲动,你没看杨江那个家伙都没有动怒么我想他有自己的解决办法”这本就是玉石界内部的事情,若是杜飞插足进去,只能让事情越来越乱。
“那第二点呢”突然有人在石大师背后,轻飘飘地问道。
石大师没有在意,反而仿佛胜券在握地冷笑道:“第二,我们玉石圈子里的人,在参加这种玉石交流会的时候,是不允许出价的。而刚才那位南雕传人不仅唆使他人出价,还张扬跋扈地自己喊价,简直是不把我们玉石圈子里的规矩放在眼里啊”
“大家都知道,做人做事,第一就是要守规矩现在这位南雕传人,却根本不把我们圈子里的规矩放在眼里,若是我们接纳他,恐怕我们浙省玉石圈子里的人,明天就会成为其他同行的笑柄”
石大师义愤填膺地说:“如果今天他要在浙省玉石交流会入行,明天我就退出浙省玉石协会。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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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不是吃亏的主!
早在有人问“第二点呢”的时候,满堂宾客的脸上就露出古怪之色。
只不过当时石大师竭力的表现其义愤填膺,并没有在意发问的人是谁,听到有人接话,便就坡下驴的说出心中所想。
说到最后,石大师那叫一个慷慨陈词,不仅对那位新出炉的南雕传人攻讦不断,还表示出对浙省玉石协会的不满,甚至还以退会为要挟。
杨江站在台上,耷拉着眼皮,余光却不断朝余会长那边瞟去
“石大师,你确定自己要退会”
早在石大师跳出来的时候,余会长的脸色就已经不好看了到后来石大师越说越离谱,更提出退会的要求,这不仅是攻讦杨江,更是当着众多名流的面,重重的给了浙省玉石协会一巴掌。
作为协会会长,余会长的脸上好像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激得他心中火气噌噌上窜。
多少年了,自从余会长继任以来,不管是玉石圈子里的人,还是浙省名流都高看他一眼,如今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却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余会长的老脸可算是丢到家了
“石大师,你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余会长冷冷盯着转过身的石大师,脸色铁青,声音冰冷,大有跟石大师决裂的意思。
石大师心中一突,突然想起这位余会长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可他绝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当年余会长没有手艺,却凭着玉石商人身份,硬生生坐上玉石协会的会长之位,其影响力和手腕,绝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在不经意间得罪他,石大师心中也生出一些懊悔之意。不过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自然会为我自己的话负责”
说到底,地方上的玉石协会组织松散,影响力并不大。像石大师这种玉石雕琢匠人,终究是凭手艺吃饭的,对多以玉石爱好者为主体的玉石协会不是那么看重。所以,即便是少了玉石协会的身份,只不过是丢了一面不起眼的招牌罢了。有手艺,有人捧着,石大师还是石大师,谁也动摇不了他在玉石界的地位。
“好,很好”余会长血气上涌,脸上的慈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怒色。
“我说,这个老王八蛋是谁”
刚才那个向石大师提问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主人正是站在台上,臊眉耷眼的杨江。话虽然不好听,可语气却给人一种不经世事的迷糊感:“看他这么嚣张,不会是国家玉石协会的会长吧”
诸多贵宾面目呆滞,说人家嚣张,你自己才嚣张好不好
当着大家的面,指着人家的鼻子骂老王八蛋,你小子还有没有点城府和修养还能不能有点素质
“师弟,说话小心点,人家可是享誉中外的大师”
台上的祺云东突然接口说道:“就算他倚老卖老,做事不厚道,你心里再愤怒,也就在背地里骂两句也就罢了,当面指着人家的鼻子骂,这不是让人下不来台么”
祺云东为了迎杨江入行,可谓是损失惨重,不仅便宜卖出一件玉貔貅,就连那件翡翠树都没有收入囊中。正在祺云东郁闷无比的时候,石姓老者竟然还跳出来搅局,这无疑是在祺云东熊熊燃烧的心火上,又浇了一勺滚油
听到杨江的谩骂,本来愤怒无比的祺云东通体舒畅,就像是七月天吃了颗冰激凌,从头爽到脚,并且自愿担起捧哏的角色。
在场贵宾纷纷交换一个眼神,这两个师兄弟,都不是啥省油的灯啊
“切,什么大师,我看他就是一个享誉中外的江湖骗子,没想到这老货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杨江哼哼唧唧地翻了个白眼。
只见这货一脸不在乎地说:“对了师兄,这货刚才说的这么慷慨陈词,他到底是不是国家玉石协会的会长啊”
祺云东望了石大师一眼,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就他连个国家玉石协会的会员都不是,还谈什么会长啊我说师弟,你这眼睛看人有问题啊”
老子的眼睛要是有问题,还能看出翡翠树是两个糟老头子给咱哥俩下的套信不信黑爷一眼看穿你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
黑皮二货心里唧唧歪歪,脸上却露出恍然之色,夸张的说道:“原来连会员都不是啊我刚才还想呢,如果这个老王八蛋是国家玉石协会的会长,老子就用这玩意抹一把鼻涕,再扔到他脸上。”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黑贱人扬了扬手中的会员证书,丝毫不避忌对石大师的鄙视。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眼前这位石大师可不是国家玉石协会的人,师弟你可别把两者混为一谈”杨江刚才说拿玉石协会证书擤鼻涕的话有点过,祺云东立刻帮他补救一句。
“我明白,我不是让这位石大师给气糊涂了嘛”
杨江吧嗒吧嗒嘴,抬起头,嘴歪眼斜地看着石大师,很是不屑地说:“如果是国家玉石协会的会长,说我杨江影响玉石界的声誉,大家还可以相信。你这么一个连国家级玉石协会的会员都混不上的无名小卒,跳出来说三道四,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说完,这家伙又扬了扬手中的会员证书,仿佛在强调双方的身份。
在场众人满脑门黑线。石大师就算再不济,好歹也在玉石界混了半辈子了,你一个刚出道的小子,竟然说石大师是无名小卒,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够了”石大师大喝一声。
两个师兄弟在台上一唱一和,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三言两语之间就把石大师贬的一无是处,还左一句老货,右一句老王八蛋的骂着,一份颜面都没有给他留,若是今天没有个说法,恐怕石大师明天就会整个玉石界的笑柄。
此时,突然有人站出来说道:“这位杨先生,石大师现在这么大年纪了,你刚才指着他的鼻子骂,是不是太过分了”
杨江看了这位贵宾一眼,发现他的位置跟万源珠宝的徐江距离很近,立刻明白过来这人是冲自己来的。
黑皮小子嘴上还是那么不饶人,冷笑着说道:“尊老爱幼我都懂,像蒯大师和余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