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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江跟王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阵,这才拍着王栋的肩膀道:“行了,那些摆件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怎么出价,就看你自己的心理价位了”
王栋微微一笑,抱拳道:“杨江,今天承你的情,这两天我摆一桌,到时候一定赏脸啊”
“吃饭太破费了,那多不好意思啊”杨江扭扭捏捏地说:“不过你送我的衣裳穿着挺舒服,改天再送我十套八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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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拍卖会(二)
听了杨江的话,王栋目光呆滞无言以对
大爷的,你还能再无耻一点不
从王家裁缝铺出来的衣裳,一套至少要五万块,虽说昨天送的制式服装做工有些仓促,达不到王记裁缝铺的顶级水平,可王栋也算是下了血本,用了最好的料子,紧赶慢赶才给杨江做出三套服饰。两套休闲西装,一套休闲唐装,光着三套定制服饰的成本费就要近十万再送十套八套的,这黑货还真张得开嘴。
再看杨江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王栋心中升起想要一把掐死他的冲动,嘴上却只能非常为难地说:“杨江,送你三套定制服装已经是极限了,再送的话,恐怕我跟家里没办法交代”
老实说,越是成熟的企业,账目就越清晰。
王栋作为王家的嫡系子弟,这两年更主持王家进军珠宝行业的事宜,手中还是有些权力。可这些权利并不是无休止的支持,哪怕王栋用王家服饰做人情,也是有一定份额的,超过这个份额,就要他自己掏腰包垫付。
大家不沾亲不带故的,送你杨江几套定制服装已经是极限了,可你不能让王栋自己掏腰包啊,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杨江眼皮一耷拉,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行,那就这样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去。
王栋看到黑皮二货这副一言不合马上翻脸的德行,心中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老子送人情还送出罪过来了,这黑货到底是从哪学会的贪得无厌,老子改天也去拜师学艺”
心里唧唧歪歪,王栋恨不得把黑贱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奈何见识过这个混蛋的武力值,知道跟他动手就是自己找虐。
不过,王家珠宝行的情况确实步履维艰,如果这样下去,王栋将要面临的压力绝对不是十套八套定制服饰可以弥补的。
想到这里,王栋一把拉住杨江:“我说,你走那么急干嘛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商量嘛”
杨江一脸不爽地说:“你又不送我衣裳了,还有什么可聊的”
王栋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属吸血鬼的,不把别人的血吸干净,这黑货就绝不会轻易罢手。
最让人气愤的是,占便宜还占得这么理直气壮,试问他的节操到哪里去了
“不能送归不能送,那是我们王家的规矩”
王栋看杨江又作势要走,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特制卡片,飞快塞到杨江手里:“这是我们王家的高级贵宾卡。凭这张卡片,你以后在我们王家定制服装,可以享受三折优惠,而且每年本店还会为你定做一套高品质西装杨江,别说做哥哥的小气,就你手里这张卡,不知道有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
王家的高级贵宾卡并不像超市购物卡那样泛滥,有极其严格的控制,每一张都是由王记裁缝铺的董事长签发的。
王栋作为王家嫡传,费尽周折才从他爷爷那里搞到两张贵宾卡,其中一张被他送给了以为京城大少,剩下的这一张才送到杨江手中。老实说,王栋送出这张卡片,心里也是不断滴血呢
这个人情送的不可谓不大,从而也可以反映出,王栋主持的珠宝行遭遇的窘相。
杨江把玩着手中的卡片,刚才臭臭的黑脸立即眉开眼笑,拍着王栋的肩膀豪爽笑道:“王哥,太客气了,等我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坐坐,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兄弟说,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等你有时间了
等到天荒地老,你小子都不一定能有时间
看着杨江那副小人得志的黑脸,王栋已经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
不等王栋说话,祺云东在那边喊道:“杨江,过来一下,快点”
黑皮二货左右看看,一句场面话都没说,就丢下王栋拍拍屁股走人。
我靠,过河拆桥也不用做的这么彻底吧王栋看着杨江离去的背影,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祺云东此刻正在跟一位老者热情攀谈,看到杨江走了过来,用敬重的语气介绍道:“杨江,这位是扬州著名的琢玉巨匠蒯大师,跟齐师叔的关系非常要好,你来认识一下”
蒯大师名叫蒯良,大概七十岁左右的年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一身得体白色唐装穿在身上,颇有种超然物外的气质。
杨江不露痕迹地打量蒯大师一眼,发现这位老者虽然上了年纪,但脚下落地生根,脊背也没有太明显的佝偻,尤其他的双手自然垂下,却给人一种稳健的感觉,手指间的老茧厚实而苍劲。
仅仅看了一眼,杨江就知道面前这位老人,不仅养生有术,而且现在也经常雕琢玉器,要不然的话,老人手上的老茧不可能光滑如新。
“末学后进杨江,见过蒯大师”杨江神情一肃,执晚辈之礼向老人问好。
初见杨江,蒯良目光炯炯的打量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一把攫住黑小子的胳膊,哈哈一笑:“你是老齐的徒弟,咱们也不是外人,就不用多礼了”
“这老头,黑爷礼毕之后才说客气话,真不厚道”杨江心里唧唧歪歪,却对蒯大师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虽然祺云东说蒯大师跟齐老头的关系很好,但好到什么程度,还不太清楚。
“早听你师父说,你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蒯良一看杨江摆出一副憨头憨脑,左顾右盼的架势,心中立刻想起老友对自己徒弟的评价,不由得开怀笑出声来:“行了,你也别摆出这么一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嘴脸了。我来问你,你脖子上戴的玉观音,是你师父送你的不”
杨江吓了一跳,急忙捂住胸口,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你怎么知道的”
看他那副好像被人侵犯的样子,祺云东差点喷出来,急忙转过身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仰天大笑的冲动。即便是没有笑出声来,也免不了俊脸涨红,双肩抖动。
“我问你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哪来那么多毛病”蒯大师没想到双方刚刚见面,这个黑货就露出这幅德行,心中苦笑道:“老齐啊老齐,你当年是玉石圈子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苟言笑,怎么老了老了却收了这么个活宝做徒弟”
杨江看看蒯老头,再对比一下自身的肌肉,立刻挺直腰板点点头:“是”凭黑爷的拳头,这个弱不禁风的小老头还敢硬抢不成
这次回答倒没什么毛病,挺言简意赅的。不过经过刚才的一幕,蒯大师怎么看这个黑小子怎么不痛快,如果不是年老体衰,老爷子真敢当众拿鞋底板子抽他。
蒯大师冷哼一声:“那你戴了这么久,知道你胸前的玉观音出自何人之手么”
“嗯齐老头送我的玉观音,不是这个蒯老头雕的吧”杨江疑惑的望了蒯老头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蒯大师嘴角露出一抹自豪的微笑:“那件玉观音正是出自我手,并且是我的巅峰之作。”
杨江憨厚地点点头,突然伸出一只黑爪子,很傻很天真地问:“那你有票没有”
“票什么票”蒯大师傻眼了,呆滞地看着身前二货。
祺云东停了两人的对话,肚子里差点笑晕过去,也顾不得失礼,直接拉了杨江一把说道:“你小子别胡闹,蒯大师和齐师叔的关系极好。当时我看你脖子上玉观音的雕工,有蒯大师的雕工特点,所以跟他老人家问到此事。”
每个雕工师傅都会有自己的琢玉习惯,到了一定程度还有具有自身特点。如果形成不了自己的风格,琢玉师傅则永远无法成为一代大家。
蒯大师师承扬州派琢玉技艺,二十年前,琢玉技艺便登堂入室,并在十年前的琢玉大会上大放异彩,成为继南雕北琢之后,玉石界赫赫有名的琢玉大家。
他的风格继承了扬州派特点,雕工线条繁琐中层次分明,玉器作品给人一种繁而不乱的感觉,只是传神之妙稍逊齐老头和丙大师罢了。
蒯良也是个人老成精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