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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再高也难敌人多,不多时,秦凡六人身上个个带伤。
“弓!”屠严伸手,后面有人将一把特制的弓放于其手。
屠严从箭壶中拿出三支箭矢,搭在弓弦上,缓缓拉开。
强烈的破空声响起,那三支箭矢呼啸着划过空中,向着秦凡shè去。
匆忙中,炎魁只来得及打偏一支箭矢,其余两支箭矢一前一后瞬间到了秦凡身前,躲闪不及的秦凡只来的及将刀横在胸前,一股大力从刀上传来,震颤之下,秦凡手中的刀被震落,后一支箭矢带着风雷之势穿过了秦凡的身体,箭矢穿透的力道,带着秦凡的身体落下了山道,向着那深渊之下坠去。
“不!”
炎魁看着落下山渊消失不见的秦凡,红了双眼,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般。
“都给我去死!”
暴怒的炎魁不要命的挥动手中的刀,杀的敌人惨叫连连。
“杀!”
炎魁五人浴血奋战,倒也是勇不可当,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五人已是伤痕累累,恐不久便要埋骨这里。
“大人,你先走!我们给你挡着。”
“不,要走一起走,我护主不利,早就没脸再活着回去了。”
“大人!起码我们要活一个人回去,‘血戾’不可无主,不然谁来帮我们报仇!”
“大人,你快走!”
“大人!”
“你们!”
炎魁虎目渐渐变红,这铁塔般的汉子眼眶变的湿润。
“弟兄们,你们放心,只要我炎魁还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好过!”说着回头看了看屠严等人,如果此刻目光能杀人,屠严几人怕是不知要死了多少次。饶是如此,炎魁眼中的恨意亦是让屠严等人打了个冷颤。
“杀,一个不留!”
一番惨烈的搏杀,最后在虎子四人以命为代价下,终是为炎魁打开了一条能过去的路,炎魁脚下轻点,手中刀不停的挥着,向着山脚疾驰而去。
“追!别让他跑了。”
疾驰而下的炎魁,在行至山脚的时候,一头扎进了山脚下的密林中,放轻了呼吸。
屠严等人则是一路追击出去,并没有发现藏在密林中的炎魁。
炎魁在密林中一直隐藏着,一直到了夜晚时分,才敢小心翼翼的出来。在一边探查之时,一边向着远离云霞山的方向潜去。
屠严等人似乎是找人无果,便也离开云霞山,回去了。
受伤的炎魁沿着偏荒小道,靠着野味充饥,在六天后终于回到了血戾城,在进城以后,心身皆疲的炎魁便是一头栽倒在城门口。
迷迷糊糊中,炎魁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炎将,你终于醒了!”耳边传来管家惊喜的声音。
“老吴,我昏迷多久了?”炎魁虚弱着缓缓开口。
管家从桌上端来一碗粥,“已经三天了。”
“三天了么。”
“炎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人呢?”
听到吴管家问起秦凡,炎魁眼中一片黯然,随即沉默不语。
“炎将,到底怎么了?难道,难道?”吴管家看着沉默不语的炎魁,又想起三天前倒在城门口满身都是已经干涩的鲜血的炎魁,心中突地有了不好的猜测。
“老吴,你没猜错,主人,主人,已经,不在了。”说这话的时候,炎魁的眼眶又湿润了。
“怎么,怎么会?大人还这么年轻,怎么会英年早逝!”吴管家似乎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踉跄着退后,撞在木桌上。
“砰”的声音,茶杯落地,碎了一地的碎片,再也无法复还回去。
随后,炎魁将事情的经过缓缓地说给了吴管家。
“老吴,主人的事情暂且不要声张出去,以免人心混乱。”
“哼!‘青虎’‘白龙’,我炎魁立誓,终此一生,定要踏平你们,为主人报仇!”
一ri后,负伤初愈的炎魁推开了秦凡书房的木门。
站在秦凡的书房中,看着那条一直跟着秦凡的小蛇,看着周围书桌上放着还未读完的书籍,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炎魁恍惚间似是看到了那个眉目温和的青年坐在桌前安安静静的翻阅着书籍,看到了那个青年为自己总是称呼他为主人而无奈,看到了那个和战士们并肩而战的青年,看到了那个掉落山渊的青年。
泪,从炎魁脸上渐渐滑落,这个即使面临死亡也不曾皱过眉头的铁汉在这一刻竟然落下了泪水。
泪水落在地面,在空气中化为了乌有。
………………………………
第五十章 炎魁之死
() 时间不停地在流逝,炎魁伤好之后曾带人又回到云霞山,翻遍了山里山外仍是没有找到秦凡,哪怕连具尸骨都不曾发现,黯然的炎魁仍不死心,在云霞山下待了好些时ri,期待能有奇迹出现,最后仍是什么都没有等到。
自秦凡坠入山渊后,叛乱之地又变的混乱了起来,每天大战小战不断,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尸体。
“青虎”与“白龙”修养了一阵后,联手向着“血戾”发动了攻势,虽然每次战斗都是惨烈无比,但炎魁亦是顽强的守住了城池,两大组织在与“血戾”长久的对峙下,不得已只好撤回自己的城池,不了了之。
秦凡身死的消息亦被“青虎”“白龙”传开,同一时间,血戾城传出消息,说秦凡与那修行之人有缘,所以去往了很远的仙山上修行,一时之间,孰是孰非说之不清。
秦凡坠入山渊后,炎魁一人撑起了整个“血戾”,在修养生息的同时,又在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而“青虎”“白龙”在攻打几次血戾城无果后,便也是安心扩张自己的势力。
随着炎魁不断地扩大“血戾”的势力,炎魁之名亦是传遍整个叛乱之地,心坚似铁,行事果断,做事狠辣,使得外界称呼炎魁为“血炎”。
“血戾”的实力在吞并了几个组织后越发的强大,这让“青虎”“白龙”两大组织坐立不安,攻,又攻不下,只能眼看“血戾”一天天的壮大,最后,“青虎”“白龙”与另外几个组织达成联盟,与“血戾”在叛乱之地形成对立之势。
随着“血戾”的壮大与联盟的形成,叛乱之地上这两个庞然大物的摩擦亦是越来越频繁,动辄就是千人伏尸,万人埋骨,好生惨烈。
时间在这般血sè的争战中缓缓流逝,十年的光yin转眼便过,联盟与“血戾”更是谁都难耐于谁,一场争斗打了十年还在继续。
清晨的阳光洒在府中,让人心中不觉有了暖意。
炎魁提着酒壶推开秦凡的书房,坐在窗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十年的争战,炎魁的双鬓已然有了华发,脸上也有了老态。
“青灵,主人离开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来,‘血戾’与联盟斗了无数场,谁都奈何不了谁,不知,何时才能为主人复仇呢。”看着身旁盘着正在吐信的青灵,炎魁眼中露出一丝疲惫。
“万物皆有灵xing,你跟着主人十数载,想来知道他坠渊的消息后,也是难过不已。”
十年前,当青灵听到秦凡坠入山渊的消息后,长嘶不已,不停地吐着蛇信,曾几次不知所踪。
往嘴里灌着酒,“酒是好东西啊,闲暇之时好好醉上,咳咳,醉上一场,也是一种美事啊。”
说着说着,炎魁放下了酒壶,怔怔的望着窗外,不知怎么泪就落了下来。
抹掉了眼角的泪水,炎魁笑了笑,“人老了,就是容易伤感啊,想我堂堂‘血炎’,手中人命无数,铁血无情,没想竟会留下泪来。”
突地,房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爹,吃饭了!”
擦干泪水,炎魁看着走进来的孩童,露出宠溺的笑容,走过去,抱起了那个少年,“凡儿,走,咱们去吃饭。”
孩童皱了皱鼻子,“爹,你又喝酒了啊。”
“不碍事的。”
九年前,炎魁率军追击联盟败退之军,经过一座村子,那里已经是遍地焦土。早已对此现象习以为常的炎魁本想继续前行,不料却传来一阵啼哭声,顺着声音,炎魁在一座茅屋中发现了裹在襁褓中婴儿,一生无子的炎魁在那时动了收养这个婴儿的念头,随后将这个婴儿抱回了府上。许是怀念秦凡,炎魁给这个婴儿起名为凡。
炎凡,厌烦,厌烦这战争,厌烦这种打生打死的生活。
饭桌上。
“爹,凡儿以后也想成为一个像你这样的大英雄!”
“小凡,你怎么就知道你爹是大英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