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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太太不喜欢她,是出于女人的嫉妒之心,没有一个女人会对另一个夺走丈夫全部欢心的女子心怀善意,她永远不会喜欢丈夫身边的女人,所以,也永远不可能真心接纳姨娘们所生的庶子庶女。
这是一个打不开的结,无关一个女人的教养和出生。
所以,云琢也根本没想花心思与大太太打好关系。
即便大太太有可能掌握着自己未来的命运。
再说起顾家的几位姐妹。六妹妹的态度很明显,与大太太一致,而四姐姐则是墙头草,风吹两面倒。不过,在关键时刻,她最大的可能就是充当大太太的棋子,为自己的利益与大太太达成交易。
三姐姐云琬,她只见过一面,却看得出是心思极重的人。
旁人走不进她的心里,她也不屑与他人为伍。所以在顾家几个姐妹之中,她是透明隐形人般的存在。
但也正因为如此,大太太虽然忽略她,却也并不真正地防备她。
只有二姐姐云瑶,她看似善良,却并不热心。对下人十分宽容,对自己的亲妹妹却又极为疏忽。
她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但,云琢知道,在落霞庵,她对整件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嫁祸的私会事件,十分在意。
但却又一手将这整件事给压了下来。
好像知道是何人所为。
又好像是真的做了什么事唯恐别人知道一般。
令云琢始终猜想不透。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不是猜测二姐姐的心思,而是,她很清楚,在大宅院里生存,身边没有自己人,那几乎是寸步难行。
无论她想做什么,都必须假手他人。
就比如方才,沉香给她带回来的消息。
这几日,她也一直在冷眼旁观自己身边的几个小丫鬟。
像顾家这样根深叶茂的世家大族,能挑进内宅伺候的都是家生奴婢,父母兄弟甚至祖辈们都在顾家为奴,关系盘根错节。
就好比娘亲在老太太屋里当差的沉香,姐姐在四小姐屋里当差的茴香。
这两个人一个是祖母的人,一个是四姐姐的耳目。而身后紧跟自己的藿香,却是从外头买来的粗使丫鬟,因受了二姐姐的恩惠,拨到自己屋里伺候。
她心里感激二姐姐是一定的,但还没有到忠心的地步。
至于麝香嘛,行事沉稳、冷静聪慧,的确是能干得力,但得的是大太太的力。
她们四人各有背景,背后各有势力。不过权衡比较起来,她宁愿相信老实厚道的藿香和天真温顺的沉香。
至于麝香和茴香,一个年纪已不小了,再当得几年差,也要配出去嫁人了。另外一个虽一心向着姐姐,容易被人利用,但好在本性不坏,只稍微远着一些,不让她近身伺候也就是了。
云琢心里有事,一路上只顾埋头朝前走。经过第二进院子,顺着九曲回廊正要从花园里拐过去的时候,听得花园里有说笑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这边这边,表哥,这一支。”少女娇亮的嗓声夹杂着银铃般的笑声在微风中荡漾。
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亭佑,你别听她的,随便摘两支给她回去插瓶就是了。”一个声音温和地道。
少女不满地撅了嘴,“二哥你自己胆小就是了,拦着表哥做什么?我就要最上面那一支。”
听到这里,顾云琢便明白了,这是刚刚回来的八妹妹或者九妹妹,跟二堂兄顾天瑞和表少爷赵亭佑在园子里。
她脚步一顿。
既然是准备去拜见三太太,这会儿遇上了三房的兄妹,没理由不上前去打声招呼。
这时,她身后又有脚步声响起,回过头去却是六妹妹顾云珂带着丫鬟妙彤匆匆忙忙地沿着回廊走了过来。
见她杵在回廊与花园入口的交接处迟疑不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挡在那里做什么?”顾云珂娇蛮地道。
云琢回身一看,果然,并排仅容两人经过的回廊上站着她们主仆三人,确实是挡了顾云珂的路。
便朝她笑了笑,侧身让过一边。“我刚听到二哥和赵家表哥在园子里摘梅花,正想去打个招呼……”
云琢的话音还未落,顾云珂已急急地踮起脚尖朝花园里张望了一下,秀眉立时飞扬,如黑核儿般灵动的双眸里也染上了惊喜的神采。
这里与花园还隔着一段距离,透过眼前几丛稀疏的梧桐枝叶看过去,一眼便看到身穿靛蓝色棉布袍子的少年正爬在高高的木梯上摘取梅花。
树下,一个*岁的小女孩正仰着头,拍手欢笑。
她的身边站着穿了一件黛青色宝相花纹面子红狐披风的顾天瑞,也正仰着头看着树上的赵亭佑。
顾云珂不满地皱了眉,一声娇喝。“亭佑表哥!”
说着,提了裙摆就朝花园里跑过去。
不曾想,脚步在台阶上绊了一下……
云琢一惊,喊了一声“小心”。
然而,随着这一声喊,花园里的众人亦是发出了一声惊呼,便只见花树间那抹靛蓝色的身影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如折线的风鹞般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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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赵氏
三太太赵氏亲自将大夫送到门口,再转回头时,西次间厚厚的棉帘子里传来低低的争吵声和压抑地抽泣声。
她眉头一皱,“刷”地掀开帘子。
屋子里或坐或立的小姐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将焦急殷切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三婶娘,亭佑表哥他……”
“母亲,表哥他有没有摔伤?”
六小姐云珂和九小姐云瑚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三太太瞪了小女儿一眼,转过头温和地对云珂道:“你们放心,男孩子皮肉厚着呢,幸亏他摔下来的时候用手臂撑了一下,没有摔着头,只不过是擦破了点皮,样子有些狼狈罢了,没什么大碍。”
屋子里紧张的气氛瞬时一松,尤其是七小姐云珊,听到母亲那句样子狼狈,再想起表哥被搀回来那会,衣裳凌乱,沾了好些枯枝烂泥,右手臂上满上鲜血,当时只觉得吓人,心跳都快停止了,如今想来,却是好笑。
像亭佑表哥那么注重仪表的人,难得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可有一阵子好取笑他了。
这么想着,不过才九岁的小姑娘顾云珊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这一笑,倒让一屋子的女子都向她投来凌厉的眼神。
她讪讪地止住了笑,嘴里不服气地嘟囔,“母亲也说了,本来就没有什么,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
“你还说没有什么,梅树那么高,就是摔下来没有折断筋骨,可疼也疼死了。”九小姐云瑚气愤地瞪了姐姐云珊一眼,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八小姐顾云珊今年九岁,和八岁的顾云瑚同是三房的嫡女。
因三太太性子温和,三老爷又是庶子,老太太对三房的事情一向都是听之任之,能撒手便撒手,是以,云珊和云瑚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打小就少受拘束,性子比较活泼,说话也少有顾忌。
“你冲我发什么火?难道是我让表哥爬那么高的么?”云珊闻言有些不快,迅速沉下脸来。
云瑚本有些心虚,再加上又是内疚又是害怕,这会儿又听得嫡姐斥责,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不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短短的带着婴儿肥的手指一下子指住顾云琢,“都是她,是她的错,是她诅咒表哥,表哥才会摔下来的。”
一时间,整个西次间里除了云瑚的抽泣声,再无其他任何声响。
众人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云琢身上。
等到云琢抬起头来,大家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只有年纪稍小些的云珊、云瑚一往无前地迎上了云琢的目光。
她就在二人眼中看到了毫不退让的眼神。
只不过,一个是愤恨,一个是……憎恶。
她只有略带无奈地笑了笑,一双点漆似的黑眸一清见底,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样感到委屈或是恼怒,“九妹妹,你听错了。我怎么会诅咒亭佑表哥呢?他从树上摔下来之前,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你说过,你明明说了。”云瑚跺脚,“你说‘小心’!”
云琢失笑。“我只是在提醒六妹妹小心台阶。”
当时,六小姐云珂确实是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只不过,这点小插曲比起赵亭佑带来的震撼来说,确实是小得多了。
众人的视线顺着云琢的目光落到微微红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