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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徇钺也是北方政权的核心,再加上朝中还有虞景布下的棋子,再过几年,兵权被侵蚀的话,那楚徇钺就是北方的无冕之王,她还是会和别的女人一样,成为他的附庸。
对于唐麒来说,完全能让她信任的只有两样东西,第一是绝对的权力,第二是金钱,而这两方面相辅相成。
唐麒信奉权力,只有权力能让她安心,那是她的盾牌和长矛。
唐麒慢腾腾地穿过街道,白术和白桑两个人跟在她身后,气氛压抑。
白术忽然看到街边的点心铺子,把药递到白桑手里,去了那边。希望他们小姐千万想开,不要钻牛角尖。
不,虞景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年少无知,不知道什么叫喜欢,难道虞景不知道吗?
他一定知道的,可怜她当年把心掏出去,捧在那个人的面前,结果换来这样一个结果,心寒,真的太心寒了。
唐麒咬咬牙,脑子一片混乱。是不是怀孕的女人就会胡思乱想,唐麒苦笑了一声。
一个小女孩忽然走到唐麒面前,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唐麒站住,道,“小姑娘,怎么了?”
小女孩把一根糖葫芦递给她,道,“姐姐,你想的好漂亮,我送你一个糖葫芦吧。”
白桑抽了抽嘴角,白术面不改色地回来,唐麒摸摸小姑娘的头,笑道,“好,姐姐谢谢小妹妹了。”
唐麒这些日子还是第一次脸色飘起明亮的笑容,对身后两个人道,“那姑娘比阿黎都小,竟然管我叫姐姐”
“夫人天生丽质,看着也就不到二十的年纪。”白术顺嘴道。
唐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确实,上天在她的容貌上给了她最大的厚待,即使现在,她还是很年轻。
唐麒觉得好笑,嘴角一直带着微笑,是啊,干嘛和死了的人过不去。她咬了一口糖葫芦,纵使命途多舛,她不是还有一个懂事的儿子不,现在是两个了,说不定是一个女儿。
她一定会非常宠爱女儿的,而不是像阿黎那样,对儿子要求那样严厉。
只是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唐麒忽然停住了,身后的人道,“白桑,上去看看!”
肯定是有人在阿黎的主意,是谁?凌渊,还是岭北世家的人!
“夫人小心!”白术站在唐麒面前,将射过来的长剑折断,随即拔出长剑,唐麒也从腰间抽出长剑。
暗卫立刻从人群中出来,将唐麒围在中间。白桑也抱着阿黎从客栈二楼跳下来,将阿黎放在唐麒旁边。
天色已经黑了,宵禁也已经开始了,这些选在这个时候刺杀,真是好时候。
“小姐,”白桑道,“有两路人,一路想致小公子于死地,另一路要抢人,属下上去的是吧,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唐麒抱起孩子,道,“留活口,去查清楚。”唐麒软肋也就逆鳞,她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到她的儿子这是绝对的逆鳞,触之即死。
唐黎见过死人,但是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他从唐麒怀里下来,放开她的手,小脸苍白,但还是盯着这个场面。
这让唐麒想到自己当年的模样,她也很害怕,虞景那个时候站在她旁边,冷冰冰地说道,“麒儿,你要知道,你以后要踩着无数人的鲜血,才能不被别人伤害,你要杀人,你不能怕。”
“害怕吗?”唐麒带着他站的高了一点。
“不怕。”唐黎板着小脸。
“娘知道你怕,但是阿黎,你要记住,身在高位,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不能随意杀人,但是如果有人敢杀你,你就要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唐麒冷然说道。
唐黎伸手拉着唐麒的手,道,“娘,阿黎不怕,阿黎是要君临天下的人。”
唐麒笑了笑,“娘知道了,别忘了今日说过的话。”
“是,娘。”他们这个时候不像母子,这是两个野心家的谈话,一大一小。一个正在征伐天下的路上,一个正准备将来征伐天下。
他不愧是唐麒和凌渊的儿子,完全继承了两个人的个性。
林宅,唐麟讲经的时候,林老夫人先是应和了两声,随后就开始打盹了。
“她迷迷糊糊地说道,唉我不想上天,我想去下面看看我家那口子,他杀过那么多人,肯定在下面。”林老夫人道。
“夫人别这么说,”唐麟道,“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我眯一会儿,您接着讲。”老夫人疲倦道。
她闭上眼睛有一刻钟,唐麟忽然觉得不正常。
林老夫人脸色是死灰色那是死人才有的脸色。
唐麟即可给外面的人传话,随后林峰像是疯了一样冲进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林老夫人去了。
随后消息传遍恒郡贵族中,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死了的人必须就必须火葬,谁都不能例外。
方婉儿冷静地操持着老夫人的身后事,穆崇像父亲一样安抚着林峰。
死了的人太多了。
………………………………
第一百零七章借刀杀人
107
唐麒接到楚徇钺的亲笔信,林老夫人去世,希望她能回来。
言简意赅,一眼就能看懂的东西,唐麒放下信。连一封稍微长一点的信也不愿写了吗?寥寥数字,真是翻脸翻的快。
二人以前写信的时候,毛病非常多,她任性的时候,让楚徇钺一天写好几封呢,不为别的,就为自己高兴。
楚徇钺也愿意,情意绵绵的话写的满页都是,比话本子都要精彩。
那当初是唐麒孤独和黑暗时候的安慰随后唐麒惊觉自己的想法偏了,林老夫人去世了啊,她疯了吗竟然想起楚徇钺以前的信了。
唐麒揉揉眉心,果然怀孕之后就会发疯,她提笔回信,说自己赶不回去了,还需要一两个月。
同样言简意赅,再交代了一下阿黎的事情,便回信去了。至于岭北的事情,则是只字未提。
她在这里的手段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世家不能再留。试想,四年前她对北方世家第一次动手,当时什么态度的人都有,识时务的人选择顺从,说白了就是敷衍。
天下所有男人都有一个骨子里的弊病,那就是很难向女人低头,包括楚徇钺不是也一样吗。
世家的人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些年来握在手中的人脉和钱财,他们或许也在蠢蠢欲动,借着北方动乱,自立门户。
唐麒一手叩着桌子,阿黎晃荡过来,喊道,“娘,我想出去玩。”
“现在出去?”唐麒问道。
“娘,阿黎不怕坏人,娘给我的人都很厉害的,这个院子太小了。”唐黎不满道。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连家的院子,已经不小了,但是唐黎在唐府惯了,对这个不感冒,他想出去玩儿。
“已经不小了,”唐麒道,“多亏你没见过皇宫,不然连将军府都觉得小了。”唐麒道。
“我想看啊,可是皇宫不是给您烧了吗?”唐黎瘪着小嘴,蹭着唐麒撒娇。
“谁告诉你的。”唐府可不会有人说这样的话。
“父亲。”唐黎老老实实地回道,唐麒没有说话。
“娘,让我出去吧。”唐黎继续蹭着她。
“你倒是撒娇撒习惯了,把在你爹那里的一套都用到我身上来了。”唐麒从来不娇纵唐黎,但是楚徇钺非常疼爱孩子,只要不是出格的事情,他有求必应。
唐黎立刻背着双手站在唐麒身旁,动也不动,过了半晌见她没有发火,乖乖地说道,“娘,我去练武了。”
“去吧。”唐麒道。
果然孩子还是要自己带的,万一以后真的一身毛病,那就全完了。
姜陶带着连家主过来,正好撞到唐黎像蔫儿的茄子一样在院子外晃荡,便问道,“黎小公子,怎么了?”
“易之叔叔,我娘不让我出去。”唐黎道。
“小公子,不要不高兴,夫人这是担心你,昨天遇上刺杀的时候,夫人可是急坏了,你说说,要是出去再遇见这样的事情,夫人又赶不过去,你说她多着急,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姜陶开解了半天,把孩子高高兴兴地劝走了,才和连家主一起进去。
连凯德颇为惊讶,道,“这是夫人的儿子?您和他熟悉。”
那一句“易之”,自然是姜陶的表字了,连凯德立刻在心中把姜陶重新划定了一个位置。
看着是里头那位的心腹啊,既然这心腹亲自到了他岭北连家,这是连家的机会。
岭北连氏在这里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