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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竹篮子,两手又合并抱着一个海碗那么大的一个黄皮柚子,一走进屋子里,就闻到了一阵苹果的香气。
画儿上前来给钱玉宁请安:“奴婢画儿见过姨娘!”
钱玉宁赶快将其请起来,这是存着尊敬张嬷嬷的意思,自然对她身边的人就要亲热一些。张嬷嬷是小侯爷的奶娘不说,还曾经救过自己,在自己昏迷期间,又帮着照料两个孩子,这些,钱玉宁是不敢也不会忘记的,对着张嬷嬷和她身边的画儿,自然是十二万分的看重。
刘嬷嬷也知道这其中的事儿,上前去将画儿扶起来,画儿站起身后,将手中的竹篮子和柚子递给侍立一旁的冬雪和夏盈,嘴里说着:“劳烦两位妹妹了。”冬雪和夏盈接在手上,连声说:“不敢,姐姐才辛苦。”
画儿又转头对钱玉宁说道:“姨娘,这是永州庄子上今年送来的苹果,张嬷嬷吩咐奴婢给您送一篮子过来,若是姨娘喜欢吃,就叫妹妹们来吩咐一声,奴婢即可再捡好的送过来。”
钱玉宁笑着点头道:“张嬷嬷总是这样有心的,画儿姑娘就替我带一声谢罢,我这里有四色果脯,等一下叫冬雪给你和张嬷嬷装一些回去,一起尝尝。”
画儿做了个谢礼,道:“谢姨娘赏赐,对了,姨娘,那永州庄子上的贾管事的夫人说要求见你,说是姓贺,不知您见不见?”
钱玉宁想了想,永州庄子上的人她一个不认识,贾管事的夫人贺氏她也是不认识,可是来自永州?
顿了一下,钱玉宁道:“那我问问小侯爷罢,你去叫那位贺夫人等两日。”
画儿说:“好的,姨娘你不用急的,贾管事和夫人今日才到,还要给主子交账,少不得要十日才能完结。”
钱玉宁又和画儿说了一些话,让她带话给张嬷嬷,有空过来坐坐,若是想月姐儿凤哥儿了随时来也是一样的。
画儿应下了,做了两刻钟,画儿起身告退,说:“姨娘,奴婢就先告退了,今日还要来两位管事,张嬷嬷一个人收年货怕忙不过来,奴婢得去帮衬着才行。”
钱玉宁叫刘嬷嬷给画儿拿了一对雕牡丹纯银手镯,好生送了出去。
原来,这庄子里来的管事到了侯府以后,都是分别由木管家徐嬷嬷还有张嬷嬷负责接待并清点他们带上来的年货的。
点完年货后,就安排去离侯府一条街的湖心别院去休息,让风尘仆仆一路赶来的管事们稍事清洁,好好睡一晚,第二日养足精神后再来侯府对账。
晚间,小侯爷来碧翠园时,钱玉宁将画儿的话学了一遍给他听,说是永州的管事夫人要见自己,可自己又不认识。但人家点了名要求见自己,或许真的是江宁的娘家人捎了话来,一下子拿不定主意见还是不见了,想求小侯爷拿个主意。
崔书言一听就笑起来,说道:“见罢,又没有什么,左右不过是家生奴才,许是想进来给你磕个头求些赏赐。瞧你,见一个奴才而已,就急成了这样子。”
小侯爷一番话,说得钱玉宁红了耳朵,发起娇来,给了他一通花拳绣腿,两人笑着闹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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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永州贺氏
第二日,钱玉宁就让夏盈去给画儿说,自己要见贺氏,叫她到内院来。
下午时分,画儿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枣红色衣服的中年妇人,大致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见了钱玉宁,两人均是规规矩矩的上前来行礼。
画儿行礼道:“奴婢画儿,见过姨娘!”
跟在她身后的中年妇人也上前来照着画儿的样子行礼:“贱妾贺氏,见过姨娘,姨娘万安!”只见她抬起头来,面上一带着讨好的笑容,一双眼中缀满了神采,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堂上的钱玉宁。
画儿在一旁介绍说道:“姨娘,这位就是永州庄子上的贾管事之妻贺氏了,就是她要来见您的。”
钱玉宁坐在堂上听了画儿的介绍,朝她点了点头,抬起手来虚扶了贺氏一下,面上带笑,温和的说:“想必这位就是贾夫人了,请坐吧,冬雪,上茶。”
那妇人,也就是贺氏,脸上升起来一抹喜色,连连弯腰谢恩:“谢姨娘,谢姨娘,贱妾哪里当得姨娘的一声夫人啊,姨娘只管随意叫贾家的便是了。”
原来,莫看这贾管事和他老婆贺氏在永州架子大,排场也不小,吃穿用度比一般的富户和小官吏都有讲究,但在身份上来说,仍是安信侯府的下人。
到了府里后,看到处处都是和他们一样的管事,又有府中木管家和徐嬷嬷张奶娘等这些主子的心腹随时敲打着,所以,处处都小心翼翼的,他们不要说在平常奴仆面前不敢托大,在姨娘面前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肆的。毕竟就算外放了庄子上的一方管事,终究还是安信侯府的家生子,身家性命和前途富贵可都是捏在主子们手上的。
贺氏在堂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冬雪这会儿端了茉莉香片出来放在她右手边的高几上,一阵浓郁的茉莉花清香便飘散开来。贺氏看着这上茶的丫头,又看了看堂上钱姨娘身后立着的两个穿着华丽的丫头,,心说,功勋世家,侯府贵胄,果然非一般的小官商贾之家可比,连一个姨娘身边的丫鬟都出落的和小富之家的小姐一般娇美有气度。
钱玉宁指着茶几上的茉莉香片说道:“听闻贾夫人从永州而来,我这里刚好有一些从永州带回来的茉莉香片,夫人不若尝一尝。”
贺氏笑着又谢了一回,端起来喝了一口,道:“姨娘的茉莉香片就是地道,乃是一极品,没想到在京城还能喝到这么好的茶,就算我们每天在永州也是很难喝到的,我也就喝过一次。”
永州每年专供茉莉香片特级品给宫中,一极品供给王侯贵族权势之家,只有三级品才可在市场上流通买卖。这贺氏说她喝过一次,可见贾管事在永州混得还是很不错的。
钱玉宁说道:“说起来还要多谢夫人,给我带了永州的苹果和蜜柚来。”
贺氏这时也打开了话匣子,说道:“姨娘喜欢就好,这也不值当什么的,就是京城不产苹果,老侯爷和小侯爷又都特别爱吃苹果,所以咱们永州的庄子里特地置办了两座大山,专门雇了几户人家来栽种,每年都是选了最好的送来。蜜柚也是栽了一百来颗,永州的蜜柚好吃是出了名的,蜜甜之中带一些微酸,最是爽口不过了,即没有纯甜那样的腻烦也没有酸得让人掉了牙去,今年当家的和我选了一百个送到侯府上,就是为了孝敬主子们的。”
钱玉宁笑着说:“贾管事和夫人有心了。不知永州今年光景怎么样?”
贺氏说道:“永州今年收成不太好,对付着过。不过听说江宁县更糟糕,闹了干旱快两个月,许多都流落到了永州城里来要饭。我那内侄女家就遭了殃,虽说她家不是种田地的,家也住在江宁的县城里,可架不住老天爷两个月没下一滴雨,眼见田里地里的庄稼只有人的小腿骨那么高,既不往上长,也不接穗,实在是没有水的缘故,太干了。于是人人都去河里湖里担水灌田,本来天气干旱河里湖里水就少,这么一弄,小河都被弄干了,河里湖里的鱼没有水也活不成,死了不少。她家本是卖鱼的,这一下,没了营生,快揭不开锅了,就求到我的面前。”
钱玉宁看她的神色,心中有一些了然,烟家?嘴里却问道:“这江宁城中的卖鱼户我道也都认得,不知夫人说的是哪一家?”
贺氏方才说话时眼睛就一直紧紧的盯着钱姨娘,心里悬着一块石头,这一下听她这么一说,石头落了一半下去,开口说道:“就是城西卖鱼的烟家,我那内侄女都嫁过去八年了,想必江宁去他家买过鱼的人都认得她,这么说起来,姨娘也认得她,那也是缘份。”贺氏一张嘴油光水滑,讨着巧说话,一脸的笑意里带着一丝讨好和小心翼翼。
钱玉宁淡淡一笑:“我本是江宁人,怎么不认得,说起来我同烟家嫂子还是熟识呢。”
这下子贺氏心里面的石头算是全放下了,心说,看来是了,这就是全江宁城都在谈论的卖豆腐的钱家二闺女,看来贺小容那小蹄子没有狂骗自己。只是她们都说这钱家二闺女走了好运,嫁了一个京城来的富贵之家的公子爷,现在看来,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公子爷啊,而是安信侯府堂堂小侯爷,身份极其尊贵。
贺氏又忍不住看了坐在堂上的钱玉宁一眼,好家伙,这穿戴,这模样,这气度,雍容之中透着贵气,温和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