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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锦真面上一红,有些微不自在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只不过姐姐妹妹之间拌嘴逗耍罢了,谁知道老祖宗竟生了气,看起来很关心惜月妹妹似的,不仅斥责了云妹妹,还无端罚了雪莹妹妹,真是……。三夫人,你放心吧,我正打算去永和院求求老祖宗呢,叫她免了雪莹妹妹的罚。这天寒地冻的,雪莹妹妹一个小小女子,跪久了终归不好,怕会冻病了。”
钱玉宁点点头,向他微微欠身行礼,道:“如此,就有劳大公子了,都怪月姐儿不懂事儿,妹妹本该让着姐姐的,何况云姐儿是她的大姐姐,妾身这回一定会好好儿教训月姐儿的,叫她下次不敢再惹是生非了。”
崔锦真说道:“三夫人言重了云姐儿也是,本该让着妹妹的,惜月妹妹没没错处,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说起来,惜月妹妹挺可爱的,就连我也是喜爱她的。三夫人,锦真向你求个情,就免了惜月妹妹的罚吧!。”
钱玉宁点点头,说道:“往后还要大公子多教教我那不成器的儿女,毕竟你是他们的长兄啊!”
崔锦真慎重的向她作揖,道:“这些都是锦真这个兄长应该做的,那,三夫人,锦真这就要去永和院了,告辞。”
钱玉宁向他点点头,说道:“大公子慢走。”
崔锦真一走,钱玉宁蹲下身子来抱着魏雪莹,问道:“雪莹,你冷吗?若是冷就忘娘亲的怀里靠一靠,你放心,一会儿就不会冷了。”
这时,一个大丫鬟走过来,钱玉宁一看,是永和院的大丫鬟,她过来先向钱玉宁请安,过后说道:“三夫人,魏姑娘正在罚跪,您这样儿做不合规矩。”
钱玉宁冷冷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不知侯爷夫人要罚雪莹跪多久?”
那丫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三夫人,你快起来吧,你这样做奴婢们真的没法向侯爷夫人交代呀!侯爷夫人可是吩咐了奴婢们守着雪莹姑娘,要跪足一个时辰才能起身的呢!你就别问难奴婢们了。”
钱玉宁不理她,只是低下头去,将雪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抱了抱,摸着她的额头,问道:“雪莹,冷不冷?若是冷,就和娘说,若是冷,就往娘亲怀里来,娘亲抱着你就不会冷了,放心,娘亲陪着你,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不怕啊!”
魏雪莹抬起头来,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她看了钱玉宁一眼,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什么也没说,低下了头去,身子默默的往前玉宁怀里靠了靠。
过了好一会儿,两母女就那样在亭子里默默的跪着拥抱在一起,几乎成了两个拥抱着的人形雕像,雪,又飘飘撒撒的飞扬了起来,顿时,天地间一片苍茫,很快成了雪白的一片。
气温越来越低,钱玉宁虽然穿得厚重,这时也开始冷起来,因为跪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膝盖开始越来越难受,越来越冷起来,她用自己的大披风将魏雪莹整个儿笼罩起来,悄悄儿的将她抱起来,将她整个人都楼在胸前,怀里,让她的膝盖离了地,紧贴在自己的大腿上。
魏雪莹抬起头来看着她,正想出声,她用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嘘!雪莹,不要说话,莫要出声,就这样乖乖的偎倚在娘的怀里,你还是个孩子,身子弱,受不得寒的,乖,你乖乖的靠着娘亲,娘亲搂着你,这样就会暖和起来的。”
顿时,魏雪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将头脸埋在娘亲的胸前,泪水,很快就浸湿了她的前襟,钱玉宁见她哭泣,只默默的用手轻抚着她的背部,两母女,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风雪越下越大,钱玉宁和魏雪莹两母女呆在亭子里还要好上许多,站在亭子外边的奴才们被风雪吹得直打哆嗦,雪粒密细,风似利刃,风刀夹着雨雪扑打在她们的头脸上,很快,人人身上就扑上了一层白白的雪绒,就像一个个雪人儿似的。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安信侯府的花园子里一片静谧,只听见风雪飘落的簌簌声,再无其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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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人心微凉
因着前几日魏雪莹进府时,钱玉宁去永和院受罚,侯爷夫人让她跪了碎瓷渣后,两条腿的膝盖便都受了伤,本来,好好儿的在屋子里呆着,不出门不受寒,一个来月也就会好全的。可惜,今儿个又为了孩子们闹口角的事儿,陪着魏雪莹在下雪天的亭子里跪了一个时辰,这亭子里虽说不用淋雪,可四面通风,雨雪斜斜的飘洒进来,湿透了亭子里的地面。人跪上去,没有一刻钟,两条裤腿便全都湿透了,钱玉宁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这一下子膝盖处的关节和两条腿都受了严重的风寒,自从被奴才们架着抬回碧翠园后,就下不来床了,整日里躺在床上,两个膝盖都红肿了起来,转心的疼痛。
两个孩子被侯爷夫人抱回了永和院养着,钱玉宁回来后,晚间派人去接,侯爷夫人说,她许久未见两个孩子了,要将他们两个留在永和院里陪自己住几天。
又过了几日,钱玉宁再派人去接,侯爷夫人又说,听说你近日里身子不爽,想必是没有精力照料两个孩子的,还是让他们就住在永和园罢。
侯爷夫人对她的态度大变,又两番推脱,钱玉宁总感觉心中不太好,可是,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想着快快将病养好了,孩子们便都回来了。
自打回到碧翠园后,钱玉宁便变得心事重重起来,她总觉得侯爷夫人这次态度太奇怪了,搞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如同雾里看花般,看不明朗,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不过,这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魏雪莹终于和她这个做娘的亲热了一些,已经开始开口喊她娘亲了。
很快,永和院传话下来,说侯爷夫人知道宁三夫人今日里身子不太好,膝盖不太好,下不得床,又兼之受了风寒,怕两个孩子回来让她操劳,于是就做主留下了两个孩子来。
这一下,钱玉宁知道是侯爷夫人不打算让两个孩子回来了,是要将他们留在了永和院的意思了,她开始整日以泪洗面,现在这种情况,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才好,小侯爷现在也不在,她开始觉得六神无主起来。
好在,这段日子以来,雪莹一直陪在娘亲的身边,时时宽慰着,不至于让她伤心太过,而作出什么自残或过激的事情来。
钱玉宁因为在床上躺得太久了,想下床来走走,便叫奴才们搬了一张椅子放在窗边,又叫她们将自己合力抬到椅子上去,坐在窗边看看外面。
她就这样一直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色和走来走去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雪莹捧进来一束刚开放的茶花,有大红的,有粉红的,也有纯白色的,她身后跟着冬雪,冬雪手上同样捧着一束花,是一束各色各样的梅花,开得好极了,素雅的颜色,清淡的芬芳,一大一小两个姑娘一进来,屋子里顿时增添了色彩,亮了起来。
雪莹将花朵捧到钱玉宁面前,说道:“母亲,你看,今儿早上新开的茶花,开得可好了,各色都有,我叫丫鬟们折了几朵来,你看看放在哪里好?”她又指着冬雪手上的梅花说道:“还有梅花,也是一样折了一支,放在屋里熏着,可好闻了。母亲你看可好?”
钱玉宁招手让她再往前几乎,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说道:“雪莹你看着帮母亲做决定吧,母亲觉得只要是雪莹做的,什么都好。”
魏雪莹垂下头,有些沮丧的说道:“母亲,可是想月姐儿和凤哥儿了?都怪雪莹,是雪莹不好,给母亲惹麻烦了。”
钱玉宁见她自责,忍住内心的难过,拍了拍她消瘦的肩膀,道:“怎么会怪雪莹呢,本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她们都是冲着母亲来的,不怪你。”
雪莹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一抹难过:“母亲不怪我,可我知道是因为惜云大姑娘不喜欢我的缘故,才如此的,若是雪莹不出这个院子就好了,就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来了。”
钱玉宁看她这个样子,又是心酸,又是难过,鼻子酸酸的,多可怜啊,她的大女儿,她的妞妞啊,亲爹死了,亲娘给别人做了小老婆,自己无处可去,寄居在娘亲所嫁的人家里,但她还不能称小侯爷为父亲,因为老侯爷和侯爷夫人是不会允许的。多可怜的孩子啊!但她是如此的坚强,一切都默默的忍着,明明自己伤心得要死,自从看见弟弟妹妹被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