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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见她如此,也在她身后跪下,双手合十,磕起头来,嘴里说道:“老天爷,我也求你了,让咱们雪莹姑娘好好儿的,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平安长大,无病无痛,无灾无难,若是果真如此,老奴我也愿折寿十年,为姑娘积福。”
钱玉宁转过头来抱着刘嬷嬷,哭着说道:“嬷嬷,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咱们娘儿几个,你这样,可让我如何消受得起啊!”
刘嬷嬷也抱着钱玉宁,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般,轻轻抚着她的一头青丝,说道:“三夫人,自老奴第一眼见到你,老奴就觉着,你就和我的女儿一样,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你是主子,我只是你的下人,可老奴心里,一直以来,没有当你是主子,都是当你女儿一样啊!老奴愿意为你掏心掏肺,只要你和孩子们好,老奴就觉得好,只要你和孩子们过得开心,老奴也就觉得开心了。”
刘嬷嬷这一席话,一下子震住了钱玉宁,一直以来,她也觉得刘嬷嬷对自己特别好,而她也对刘嬷嬷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切感觉,大概自己也早就察觉到了这种类似于亲情的感觉吧。只是自己有自己的身份,不便,也不能去和一个卖身而来的奴婢有任何关于亲情方面的联系,这种超越了主仆知情的亲密感觉和温暖是不能被这个等级森严,一切按规矩法则来办事的社会和名门世家大族们所容的。若是让她们任何一个人知道一个夫人要认她的奴婢为干娘,那她和刘嬷嬷都会有麻烦的,也许严重一些,还会没命。
侯府里的老侯爷和侯爷夫人为了侯府的声誉,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刘嬷嬷这个下人,而钱玉宁自然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的下场。
一想到这儿,钱玉宁打了一个冷颤,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扶起刘嬷嬷,拿出手绢儿来帮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嬷嬷起来吧,往后可别再说这种话了,让别人听了不好,嬷嬷你也知道,自打你来我身边,我就十分敬重。这样吧,你这段时日为了雪莹的事也是够累的了,这两****休息休息,往后就帮我多看顾着两个孩子便是了,立春和桂花两个毕竟年纪小,我怕她们有许多事儿都不太懂,还是有你看着孩子们,我才放心啊!”
刘嬷嬷又自己擦了擦眼泪,问道:“那,雪莹姑娘那边儿的事怎么办呢?”
钱玉宁想了想说道:“我想,还是去求老侯爷好了,如今小侯爷也不在,咱们府里也就只有老侯爷在官场上有这些门路可走了,我去求他,只要他肯帮我,便好。”
刘嬷嬷说道:“那你怎么求呢?要是他不肯帮忙怎么办?”
钱玉宁鼻子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就跪着求,若是他不答应,我就一直跪着。”
刘嬷嬷有些担忧:“三夫人,还是别去了吧,老奴觉着,老侯爷不像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这事儿,他听了可能不仅不会答应,说不定还会罚你呢!毕竟雪莹姑娘不是小侯爷亲生的,老侯爷的脾气,你也知道,还是别去了吧。”
钱玉宁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的穿上,坐下来正打算穿鞋,听到这话,她拿起鞋子的手顿了顿,又继续穿,穿上后,想了想,又把鞋子脱了下来,换了一双厚一些的羊皮靴子,这才站起来说道:“我也没别的法子了,嬷嬷你不用担心,就在院子里好好儿的守着两个孩子便是,我去去就来。”
刘嬷嬷见她脾气倔得很,根本不听自己的劝,只好一边拿过一件厚厚的绒毛披风来给她披上,边说道:“既然三夫人要去,那便带上老奴吧,老奴在一旁,也好有个照应。”
钱玉宁自己系好了披风的带子,摇摇头,说道:“不用,嬷嬷不要去,到时候跪在地上会很冷的,你年龄大了,哪里经得住,还是在屋里看孩子,不然,我可不放心的,我叫冬雪和小满陪我去,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话毕,钱玉宁打开房门,心里鼓足了一口气,她觉得现在自己就和要上战场的士兵一样,心中是即怕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激动,对,她是要去打一场仗,她要为自己加油,她不能输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和自己说着,不要怕,你是雪莹的娘亲,不要怕!想一想你的可爱的女儿雪莹,你就什么都不怕了,她嘴里默默的念着女儿的名字:“雪莹,雪莹,我的乖女儿,等着娘亲,等着,娘亲,会来救你的,不要怕,不要哭,雪莹,等着!”
钱玉宁出了房门,即可叫了冬雪和小满来,除了她们两个,谁都没带,径直出了碧翠园的大门,向老侯爷的书房走去,她知道,老侯爷若是在侯府里,一向都是呆在书房里的,这也是听大厨房送饭的丫鬟婆子们说的。
刚走出碧翠园五十米远,突然,远远的,雪地里跑来了一个小丫鬟,对着她大声叫道:“三夫人,三夫人,请你去一趟大门口,来了一个人,说是要找你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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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雪莹进府
钱玉宁带着冬雪和小满两个随着那丫鬟来到门口,看门的侍卫见是她来了,纷纷行礼,异口同声的口里称道:“见过三夫人,三夫人吉祥!”
大概是听到了声音,侯府大门外坐着的两个人站起身来,是一大一小,大的那个是一个有着一把大胡子的中年男子,他的右眼似乎受过伤,用一块黑步蒙着,只看见他脸上有一条透过黑布窜出来的刀疤,他本就身材魁梧,又是这幅扮相,再加之面色冷峻,侯府众侍卫一见到他,便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再看那一个小的,正是魏雪莹本人,她大概是哭过了,一张笑脸上满是还没有干透的泪痕,两只眼睛稍微有些红肿,因为在雪地里待了许久,她的脸色十分苍白,苍白得几乎有些透明了。她现在正站在气势恢宏的安信侯府大门前,看着从侯府敞开的朱红色大门里款款走出来的美妇人,雪莹看着她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不知觉的一双手紧了紧,勒得怀里抱着的一只长耳朵白毛兔子唧唧叫了起来,并开始拼命的挣扎。
钱玉宁根本无暇理会门口的那些侍卫,她眼里只有自己那可爱的女儿,她就那样俏生生的站在侯府的大门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有一些单薄,她好像有些冻着了,钱玉宁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一双手在她脸上手上不停的摸索着,颤着声音问道:“雪莹啊!你冷吗?哎呀!你的脸蛋怎么这么冰啊!两只手也是,快把这只兔子放了,它会咬伤你的。”她说着,要去捉那只长耳朵白毛兔子,可小小的魏雪莹只定定的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她的小兔子,就是不松手。
钱玉宁见她不肯放手,不再强行去捉那只兔子,她脱下自己的披风来将她裹上,魏雪莹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夫人,我见过你,他们说,你是我娘。”
钱玉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开口说话,一下子将她抱起来,就要往回走,魏雪莹着急的转过头去,看着那独眼的中年男子唤道:“老黄,老黄,你要去哪里,你怎么不跟我一起,连你也不要我了吗?祖母不要我了,于爷爷不要我了,于奶奶不要我了,大伯不要我了,荣哥哥也不要我了,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是吗?”
“小姐。”那独眼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又急急的停住了,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来,用一种沙哑又悲伤的声音说道:“小姐,你就随她去吧,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定会对你好的。老黄,不会不要你,老黄永远都是小姐最忠实的仆人,只是现在主子有难,主子交代过老黄,一定要将小姐送来和你的亲娘在一起。小姐,以后你要好好听你娘亲的话,你要乖乖的,过的快快乐乐的,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雪莹开始哭起来,抽抽噎噎的说:“老黄,你骗我,你骗我,你不要我了,你们全都不要我了,我好怕啊!我好怕啊!”
钱玉宁用一只手抱过雪莹,空出另一只手来从怀里抽出帕子来给她擦干了眼泪,轻声说道:“雪莹别怕,有娘亲在呢,别怕,啊!”
她背着身子,突然说道:“请问这位壮士,魏夫人,也就是雪莹的祖母,她,怎么了?”
那独眼男子说道:“魏老夫人,她在于府被查抄时,因惊吓过度,不幸逝去了。”
钱玉宁没再说一个字,一双手抱紧了怀里的魏雪莹,快步走进了侯府大门里,一直往碧翠园走去。走到半路,下起了小雪来,雪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