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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杨洪等待着这护国第一将军的命令,他对于他,从不质疑!
卦象有动,看来人心叵测,竟然能将这一池无波之水,变成翻滚之沸!
无幽猛然吸入一口气,心跳的愈发得厉害,厉害到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困难,脚下一个趔趄,段昀连忙上前扶住他:“公子,您是怎么了?”
“未曾想,这卦象竟然能在一夕之间变化至此!”无幽一指碗中的水,那原本沉于碗底与水毫无相扰的纸灰,此刻在碗中竟然形成了一股漩,黑色的灰染墨了整碗清澈的水,让人胆颤心惊!
“公子,怎么会这样?”饶是不懂卦象,段昀也能看出此为凶兆,无幽转念一思:“段昀,收拾行装,即刻上路。”“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救人!”
段昀便不敢怠慢,虽担心主子的身体,但是公子此次下的令不容有他,便只能遵从公子的意思,慌忙回房前去整理随身衣物。
“师兄,你定要平安无事才是!”无幽望天,缺月高挂于空,却无法带来丝毫静谧,心中忧心之火,已然焚成了一片颓败之势!
“客官,您回来的!”女人端上一碗水酒,摇摆着腰肢,送至古少龙的面前——
古少龙推开:“叫师兄便是。”
毒无姬呵呵一笑:“这客栈风情老板娘我倒是当得正在兴头之上,师兄你好歹也给我多些念想!”
眼眸望他后方一望,见外头停留的是安南公主的马车,副将杨洪已然不见人影,身边跟随的也只是充当车夫的士兵,毒无姬心上一凛,知道此刻已不适宜玩笑,问道:“怎么了?”
“前路不知是何,我不敢走!”
“是师兄不敢走,还是不愿走?”她一语道破。
“我想停留在此处几日,若是劫,我便不逃。”古少龙一握拳,浅浅一叹。
毒无姬领悟三分,唇便复而挂上笑容:“我去迎公主出来。”
女子同女子之间总是能多沟通几分,虽然俏君不知为何古少龙半途下令,让明朝副将杨洪带着盟约和公主的贴身奴婢碧瑶先行一步前往明境,而却留下自己守在这客栈之中,但是毒无姬几句话,便暂时化解了她的疑虑——
“师兄知晓公主的伤势未好,且看我的药有奇效,便带了公主再来我这客栈多住几日,彻底将伤势养好,免得公主受累加重伤势,一方有一方的水土,万一公主在这安南呆得惯了,入了明境一时不喜那里的气候,对伤口恢复也不利,那怎生是好呢?”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一路,他一改往日的作风,处处为她这个“战俘”着想,非但选择了路途十分遥远的大道,且因为怕她受累,走走停停,掐指算来,时日着实耽搁了不少。
现今他又选择重新回到这个客栈,也许是对毒无姬的相信,又也许他有别的目的,总之她如何猜测,都猜测不到古少龙究竟预料到了什么事情!
入夜——
“公主的伤势已经愈合结痂,等血壳褪去,便能彻底恢复,有我毒无姬的药,公主连半点疤痕都不会落下。”毒无姬掏出锦帕,替自己擦去了指尖的残药。
“谢谢。”眼见为实,毒无姬的药虽然奇怪,但是对于伤口的愈合确有奇效,倒也真是女子知晓女子的痛处,这伤是在心口处不远,真要是落了疤痕,着实有些难看!
毒无姬待她掩好了衣服,道:“没想到,师兄会带你回来到我这里,原本我也是打算走了的,做这荒郊野地的老板娘,哪有京城的热闹好玩。”
“我也很诧异。”俏君站起身:“但是我能看出来,他一定有自己的初衷,想说,却不知怎么去说,更不适合对我来说。”“你怎的知道不适合呢?”毒无姬扬眉:“师兄在战场上素有冷面阎罗一称,对待敌方之将无情之至,他曾对我有言对待敌人仁慈,便是对自身刻薄,但是他自己违背了他自己说出的话,这是我头一遭见到我的大师兄还颇具人情的一面,尤其是对你,你是安南公主,是我明朝想要收复安南国土的一枚重要的棋子,可是师兄却对你仁至义尽至此,个中缘由,你也是聪明人,我想你料想得到。”
自然能料想得到,不是不愿面对,只是不可以去面对!
俏君叹口气:“我实在难以接受。”要她如何开始这段感情呢,她是现代香港的心理专家,而他是明朝的当朝太子,这已不是身份悬殊的问题,这是摆在眼前实实在在无法跨越的时光鸿沟!
“我们都是女人,我想我能理解你的立场,只不过,我也为我的大师兄感到惋惜。”毒无姬眼中的哀伤是实在的真切,让俏君怔忪:“惋惜?”
“我不知,你了解师兄多少,不过自我八岁和师兄相处以来,这么多年,我是头一遭见到,他会对一个女子留情!”
当时年幼的她,着实体会不到,是怎样的刻骨之痛,让一个年幼的孩童整日夜不能寐,无法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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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一闭上双眼,或身处黑暗之中,就能陷入极端的恐惧几近昏厥,他又是一种对外界对所有的一切有怎样的敌意,让天性恬淡温和的二师兄都难以靠近,那时的他,好似一个被踩踏蹂躏得体无完肤的小刺猬,身上的刺都被狠狠地拔出,拔得他一身染血,可是他却仍旧用血来封住自己,将泊泊冒出的鲜血重新当做厉刺,来抗拒所有靠近的关心!
他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恨之入骨的,恨到他可以忘记腹中的饥饿,忘记疲累的困倦,整日整夜地抱成一团缩在角落,连眼睛都不敢眨,师傅无法靠近,二师兄也无法靠近,他似乎很恨他们救了他,他宁愿选择去死,一个八岁的孩童,一心求死,他是陷入了怎样的绝望?
无幽师兄擅药理,懂仁术,岂能眼睁睁看着大师兄就这般自暴自弃,于是每日费劲心思地为他煮药熬汤,哪怕无幽师兄知道这些东西所有的下场都是被摔碎成一滩**,他也是锲而不舍,小小的身躯小小的手掌,端着碗递到大师兄的面前,竟有讨好的恳求,仿佛他若能喝下药去,无幽师兄便会立刻向天下跪一般的祈谢神明!
她就这样趴在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理解不了无幽师兄的执着,也理解不了少龙师兄的自弃,她不知道在她没有被师傅领回来之前,是不是这两人已经重复了太久这样的桥段,她甚至想问这两人是否觉得疲累和倦怠?
可是她不敢问,少龙师兄的眼神那是一种怎样的嗜杀心魄,齿间似乎能咬出血来,指尖也能牢牢挖进自己的掌心一般,年幼的她,进了少龙师兄的屋子就怕,那股弥漫的杀气好似团团的烈焰围住她让她在烈火之中被焚烧致死,她忽然就很佩服无幽师兄,是如何的一种大义,让他每日每刻都能接受这个凶神一般的活死人呢?
她不想再看到这些画面,于是选择了学习蛊毒之术,这样她便有了私人的境地无外人可扰,也不用再看见那让她揪心的两位师兄,她也真是选择对了,对于蛇虫鼠蚁,她竟有与生俱来的觉之亲切,各种在外人看来奇怪的秘术,在她看来,却似喜画之人发现了名家的真迹,她便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了下去,也未曾想,越走,她在外界的眼光之中,便愈发的奇怪起来!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她再回来的时候,大师兄已经开始如平常人一般持刀弄剑了,那股天生的狠戾和恨意,被灌输到剑身之上,使得那剑术竟然无比的精妙,惹人赞叹,眸中的冷虽未减少半点,但是至少,他肯正常进食,也习惯了闭上双目入眠,看他舞剑之时灵秀的面容,属于武者完美的精致身段,毒无姬在想,是否他成人之后,便会“祸国殃民”,惹得一众的女子俯首称臣呢?
她错了,一个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断情绝爱的人,早已忘了什么是情,他根本从不需女人,也从不想靠近女人,在他看来,女人都是一张画皮之下的厉鬼,为了自身的权利和财富,不惜使出各种卑鄙的手段来陷害他人,手段卑劣得让他见之欲呕,宫中美女如云,可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脚下鄙弃,连踩上一脚都嫌污浊!
相较于无幽师兄的宅心仁厚,他实在无情得紧。除了无幽师兄,他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将自己牢牢封闭,但,就是这般的隔绝于世间的情,该来的,总是要来,毒无姬第一次见到,他的大师兄,一个从八岁开始就忘记了何谓情的冰冷之人,却对眼前的女子生出情意,虽与她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