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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需要知道这个的。”毒无姬打开药瓶的塞子,倒出一小颗黑色的药丸,轻轻用手指一捻,药丸就在指尖化成了药泥:“公主,请让我替你上药。”“呃,不必了多谢,请碧瑶来就可以了。”
毒无姬觉得有趣:“公主倒是颇具防人之心,不过我这药是活物,只听我手指的命令,一般人若来取代,这药便比地上的烂泥还不如!”
俏君低头一看,果真见那指尖的药泥似在瑟缩蠕动,好似新生的黑色小蚁聚成一堆,让人见着有些胆寒,这到底是头回见到这种药,平日哪能见到这种奇闻奇事,真好似眼前出现了幻觉一般。
正思忖着,碧瑶端了熬好的汤药进了屋来,一见到毒无姬蹲在公主的浴桶边上,立刻喝道:“好大胆啊,敢对公主不敬,我饶不了你!”放下汤立作出招的态势,就要朝毒无姬袭来,后者却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只是稍稍一抬手腕,一条小蛇立刻从她袖端飞出,箭一般射在碧瑶的肩头,碧瑶一顿,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委顿了下去……
小蛇复而从碧瑶身上游下来,不紧不慢地重新钻回到毒无姬的手掌上,毒无姬宠溺地亲了亲它,又由着它钻回肩头处!
这一串的事情当真只是在眨眼之间,俏君惊骇得微张着嘴,片刻才想起碧瑶的生死,毒无姬也早已料到,阻住了她的问话:“你放心,她只是中了我的麻药,让她不要多事,死不了。”
“那是什么蛇?”俏君半晌才从惊讶中回神,毒无姬诧异地一扬眉,解释道:“这是我自小喂大的蛇,莫看它小,是我以成百上千的各种药喂成,这蛇儿是天生的载体,不知多少人想觊觎它,可是它同我有缘,只跟着我。”
觊觎?有谁会觊觎这样一条怪里怪气的蛇,俏君不理解毒无姬言语中的得意,只道:“我想起身穿衣,请你可否回避?”
“女人还怕女人看吗?”毒无姬疑惑道,她都奉献出大半的胸脯给那帮男人免费观赏了,她在她一个女人面前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俏君不语,只是很坚持地盯着毒无姬,大有她不回避誓死不让她上药的态势,毒无姬认命地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屏风的前面,不去看她,俏君这才立刻起身将贴身的中衣穿好,毒无姬听见她的动静,问道:“公主,你可好了否?”
毒无姬的药,果真与众不同,一涂在伤口处,那药便像活了一般,像千军万马的小虫,径直往伤口的内里钻,俏君只觉刺刺痒痒,但也能感觉到药效的发力,好似都能看见深入内里的伤口因了这药的缘故渐渐愈合,俏君点头致谢:“谢谢你。”
毒无姬扬扬眉毛,纤纤玉指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这么信任我,不担心我害你给你上毒药?”“你方才不也说,若你害我,古少龙古将军怎么会坐视不管?”俏君掩好自己的衣服:“我的身份,是决定安南和明朝的议和,古将军又怎会让我出事呢?”
“喔?”毒无姬尾音扬起,她倒是听无幽师兄说了大概,只是没想到她的大师兄真的将人安全护送至明,这其中,究竟是与公多,还是与私多?
毒无姬一捻拂自己松散的发髻垂下的长发:“你真觉得,师兄这般厚待你,是因为你决定了安南和明朝的议和?”
自然不完全是,俏君怎会不知,只是,她的身份和立场,必须要逼迫她去相信,这完全是关乎两国的战与降,不关一己私欲!
俏君的不语神情的凝重,也让毒无姬明白了三分,看来这位公主是知晓其中端倪,她便也能从中看出,这个安南的公主,也不光是长了一张娇美的脸蛋,头脑倒也比寻常女子要睿智几分,难怪从她身上,毒无姬见着了师兄不同往日的变化!
毒无姬抿唇一笑:“你不说,我自然也能猜出几分,只是我看不出,究竟是师兄对你情意多些,还是你对他情意多些?”“我和他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情意。”俏君的语气很笃定:“我们不是同样的人,我不属于明朝,他也不属于那里。”
毒无姬会意,收拾起药瓶,欠了欠身:“那,请公主好好休息吧。”
退出了门口,毒无姬掩上俏君卧房的门,往前走了几步,头稍稍一别:“师兄,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办完了。”
“似乎我没有让你办的事情,你也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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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古少龙阴沉的声音传入毒无姬的耳里,毒无姬画着厚重眼妆的狭长眸子一挑:“如何,听到了自己不喜的话?”“女人就是这般多事,我只是让你去送药,没有让你这般废话。”
古少龙踱到毒无姬身边,眼眸中复而出现的凛凛杀气,将毒无姬逼退了三步,慌张笑道:“怎的,我只是随意问问罢了,师兄你是不知你的变化,当局者迷啊。”
古少龙自行调息了一番,朝房间的方向稍稍一望,复而道:“莫再要多事了。”回身要走――
“师兄。”毒无姬唤住他:“怎的师兄在沙场战无不胜,遇到这里,却裹足不前呢?”
古少龙背对她的身子明显一顿,终归是没有再说什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毒无姬收敛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轻叹了一口气,这场劫,究竟是到了,还是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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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处理完公事,走出书房,远远望见朱紫月盯着一棵柳树,若有所思……
本是不想理会,但是夜枭进出了厅堂几趟,那朱紫月仍在树前凝望着什么,当下心生疑惑,走上前去,询问道:“朱皇子,是在看什么?”
朱紫月似乎就等着夜枭来问这句,早有预备:“我是在看,树上的小虫,树身再庞大,也抵不过这小虫的蚀蛀。”“每棵树难免有虫。”夜枭觉得这朱紫月是否小题大做了些,为了一棵树和一些虫感叹,他不懂这些文人的思想。
朱紫月回身,望着他的双目,认真道:“树自是无妨,可若是蛀虫多了,这树自然也就废掉了。”夜枭诧异地拧了拧眉:“若是朱皇子看这棵树不顺眼,我叫人砍了便是?”“呵呵。”朱紫月冷笑几声:“夜将军有那个能耐为了一只虫砍了整棵树,却无能耐为了一个人而拯救自己的国土!”
“你是何意思?”夜枭猛地一激灵,双目刹那一凛,射出杀意,朱紫月仍旧是不慌不忙:“夜将军,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明朝皇子甚多,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也不少,我既不如得宠的皇子,也不如古少龙将军的骁勇,可以说是多余之人!”朱紫月手中的折扇朝夜枭胸中一点:“而安南的公主,却是唯一的金枝玉叶,安南举国上下甚为看重的宝物,试问,拿我这么一名无足轻重的人物来同安南的国宝想交换,那我想让夜枭将军自己设身处地思量思量,这场议和,对你安南究竟是利还是弊?”
“你不是当朝皇子……”“我是当朝皇子不假,可惜,皇子也分三六九等,我自问身份低微,入不了父皇的眼,恐怕哪日我命丧黄泉,明朝的皇帝一滴眼泪都不会为我而留!”
“怎么可能,简直笑话!”夜枭激动起来。
“如何不可能,你以为古将军何以不畏生死被誉为沙场不败之将,你以为他虽身为明朝太子何以随母姓为古,这些,都拜明朝皇帝所赐。”朱紫月咬牙切齿:“他八岁丧母,自身也险些丢掉性命,从此落得一个野种的外号,从此仇恨深种!”将头一别,继续道来:“而恰恰是这股恨,却阴差阳错地助他促成他的宏图伟业,这股恨,正是他沦为杀人阎罗的动力,而这股恨,也来自于毫无人情冷暖的明朝皇室!”
“他心中无情,自然也不会对他人留情,那么你以为的议和,实际上是古将军一手策划的一场‘骗局’。”朱紫月双目圆睁,夜枭双拳紧握,他并未停下――
“其实我的父皇催令派我来这里,除了招降安南,让安南成为我们边境的军事据点之外,另一道秘令便是将安南公主带回京师。无论最后议和的结局与否,安南公主一定要得到手,这一点,古将军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安南公主在手,那么安南迟早一日会归并为明朝疆土,所以,带公主回明朝,而留我一无足轻重的人在此处,根本是一场骗局,就算安南答应招降,我们也不会释放安南公主。”
“不可能,若真这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