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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少龙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重重坐了下来想要用膳,熟料那年久失修的椅子经不住方才倒地的砸撞和他的突然发力,只听砰地一声,古少龙狼狈地重重跌坐在了地上――
“噗――”俏君再也忍不住,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全数喷了出来,好在她第一时间转过头去,才不至于殃及到桌上的菜!
她几乎看见古少龙的脑袋已经在冒青烟了,还是不要看他的好,低头,喝粥,阿弥陀佛!
夜已深沉,那柄用来杀敌的剑,如今可笑地被立在床中央,孤零零地控诉着它的不满,它本是威风八面的宝剑,可是却沦落到充当君子线的程度,叫它怎么不怨叹。
而它的主人,这两日似乎已经看破了很多事,不再固执地坚持什么,安安稳稳地睡在它的身边,身上盖着毛皮做成的被子,很是暖和,两日来比打仗要更甚十分的疲累一并涌上,他睡得很沉,连呼吸开始浓重了起来。
而另一侧的俏君却并没有安稳入睡,而是等待床的另外一边的古少龙睡着之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悄悄推开门走了出去,来到后院的屋子――
俏君轻轻敲敲门,过了些许时间,小瓜睡眼惺忪地来开门:“姑娘,是你啊,有事吗?”“真是很抱歉打扰你的休息了,我是想请问你这里有伤药吗?”“你家相公受伤了?”小瓜问道,俏君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嗯,是的,他粗心笨重,一路上摔倒了多次,蹭得一身都是伤,所以……”“噢,是这样啊!”小瓜回到屋内,取来一只木盒,笑笑地告诉她:“我们以打猎为生的,时时会受伤,伤药这东西是少不了的,姑娘你算问对人了。”
“谢谢。”现代都市的香港哪里还能遇得见这么朴实的猎户,俏君心里微微感动,又轻手轻脚地返身回到主屋,猫儿一样移到古少龙的身边,偷眼望他,见他仍旧睡得十分安稳,才像做贼一样偷偷掀开他的被子――
这从头到尾的作业,俏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为他上药、包扎时,连她都没留意,她的眉心是微蹙的,那日帮他擦洗伤口时,其余因为他的轻功和盔甲的保护,都是擦伤,唯独胳膊肘那块**地暴露在外,被枯枝划伤了一道口子,触目惊心,当时只是随意撕了一块衣襟包扎,这些天劳累奔波,没能好好处理,加之食物也确实糟糕,导致伤口复原的状况有些不容乐观。
俏君盯着那道伤口,悄悄叹口气,自语道:“你是当朝太子,桀骜不驯,可是你毕竟是血肉之躯,何必要为难自己呢?”她小心地涂抹伤药,为求轻巧而手指轻轻点药,这极费时间,等她全数处理完了他的伤口,俏君才重新站起身,脚尖点地地走到属于自己的一方,重新躺下盖上被子睡去,这两日她乐得自在多半都是演给他看的,心理学上把焦虑、紧张、愤怒、沮丧、悲伤、痛苦等情绪统称为负性情绪,有时又称为负面情绪,此类情绪体验是不积极的,身体也会有不适感,甚至影响一切生活的顺利进行,进而有可能引起身心的伤害。
他本就已经受了伤,而且他又那么喜欢生气,原本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将乐观传导给他,可是她这个香港的心理专家到了古代的治疗效用好像不是很明显,或者她太高估了自己,古少龙的阴霾深种,他已经太习惯辛苦地活着,不放松地活着,要想改变他的心态,谈何容易。
算了,她本职已经做完了,处理好伤口,钻回被窝,俏君悬浮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这才能安然入眠,度过两日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直到她悠浅规律的呼吸声传来,床另一端的古少龙猛然睁开了眼――
从她下床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包括她为他去求药再掀开他的被子为他上药,习武之人风吹草动早已草木皆兵,他只是在黑暗中等待接下来她会做的事情。
她帮他敷上伤药,做贼一般的蹑手蹑脚,连呼吸都不敢大气,她的喃喃自语和她的轻柔手力全然落了他的眼,这是古少龙离开师傅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浓浓的人情味,他突然发觉,虽然少了高高在上的光环,但是这种人与人之间交心的温暖感觉却是他从不曾感受过的,他以为人与人之间只存在敬畏和疏离,你有权,便有人靠近,你如丧家之犬,便让人避之唯恐不及,哪还会有人关心于你!
也许也要归咎为尉迟峰的忽略吧,有道是宁死官父不死穷娘,一个大男人,带着三个孩童,生活起居上多少会忽略许多,而且古少龙是一个经历过生死之劫的小孩,他的心性已较那些单纯得不谙世事的孩童已是天差地别!
幼年亲情的缺失,少年接触的人情淡漠以及青年经历的权势落差,官场污浊,古少龙早已千疮百孔,于是自发地在自己的血肉红心上包裹了一层盔甲一般的护铁,封锁了自己,便也无人再可伤他。
轻抚上左臂未愈的伤口,仿佛还感受得到她包扎时的柔情。他低敛眼眉,同时也掩住内心深沉复杂的心思,自母亲之后,还有何人对他这般柔情过?他生得俊逸天颜,宫中爱慕他的女子不知何其多上至朝臣爱女,下至宫女侍从,甚至父皇年轻的嫔妃见到他都会心生摇荡,矫揉造作的娇羞和令他所不齿的眉目勾引,让他对女人恶心透顶,原来守在一个男人身边,她们还可以对其他的男人放荡至此,真是水性杨花的荡妇,何谓贵妃,不过是花街柳巷的女子披上了一层高贵的外衣,内里已经因为寂寞凋零而残败不堪,好似桃花树上落下的花瓣,经过壤土的包裹腐蚀,早已溃烂成泥不忍目睹!
古少龙闭上眼,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美妙如同仙神落入凡邸,竟能让他失了戒备拥她入怀,也使古少龙初尝那全无隔阂的心灵接触;再见她时,她满目倔气,傲然不凡,不失她公主的身份,让他对她竟生出了几分敬畏。
如今,她像一只谨慎的猫,以柔柔的爪为他上药,本以为她一上床榻便会安然睡去,却原来她仍旧满心记挂着他的伤势,他以为她已是十分讨厌他,根本就会袖手旁观漠不关心,可是她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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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一个能为他人着想,以真心以实意待人的女子,一个不畏权势的女子,也是一个性直率真似乎能一眼望穿她可是又拥有着十分聪慧机敏的女子――她懂得适当的隐忍和退让,可是她也有她自己的底线,触碰到了她的底线,那股傲气就冲破束缚压制了他的惯行嚣张,古少龙从未想过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强行吞下他的怒气。可是她也会全心地为了他人着想,为了无幽可以不知前路为何地跟着他走,为了保护她的下属她可以将瓷片横在自己的命脉之上,为了保全他的面子她可以避开那尴尬的场景,甚至可以抵制住这浓浓的疲累而在半夜起身为他上药!
她关心着他,也关心着身边所有的人,难怪那夜将军为了救公主可以连自己的命都舍弃,难怪安南国主宁愿选择抛弃优越的盟约条件而选择要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
他起初的确不明白,他以为人心都是假的,都是满满盛着利益、斗争和名声,可是和她相处这几日,他发现他错了,又或者,她可以帮助他看到更多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他从未接触过得!
他就像一个贪食的孩子,接触到美妙的滋味,那好奇心大起,如何都收不住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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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昨晚入睡得有些晚,清晨醒来,古少龙已经不在房内,那柄剑仍旧放在床中央,她有些意外,他不是去了何处哪怕是跌落悬崖都不忘握着佩剑吗?
才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他和小瓜轻浅的谈笑声:“相公这么早就起身了?是不是我劈柴的声音吵到了你们?”“不是,我本就习惯了早起,这个时辰我也该醒过来了。”“相公你家娘子醒了没有,我去为你们准备早膳。”“谢谢,昨日失礼之处,请多多见谅。”“不会不会,相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能赏脸到我们这种穷家小院落脚,日后说出去,这也颇值得炫耀呢。”小瓜一面高高地抡起柴刀劈柴,一面笑得人畜无害。
“昨晚上有点匆忙,没好好准备相公和娘子的菜肴,不知相公的娘子喜欢吃什么,三里外便有客栈小店,我可跑去那里买些点心回来。”“不用不用,入乡随俗,不必麻烦。”
他也不纠正,就由得人家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