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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玄攸愣了愣,还来不及开口,赫慕泽却已经转身去吩咐宫人准备,而他则上前拉住陌玄攸的手腕,浮着不达眼底的浅笑,朝着外面走去。
“慕泽,你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太了解赫慕泽了,不想说的或者不想听的,就会找借口刻意推托,不愿意去面对。
陌玄攸反握住赫慕泽的手,阻断了他的动作,开门见山道:“为什么,末末才刚刚好了些,你这么做,对她的身体……”
“够了,别说了。”赫慕泽沉下脸来,甩开陌玄攸的手:“这都是她自己找的,朕已经一再的对她忍让,一再的给她机会,可是她呢,根本就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朕给过她机会,只要她肯认个错,哪怕说一句,朕都不会罚她!”
赫慕泽越说越气,转身走了一圈,回转身来,对着陌玄攸激动道:“你说,难道朕做的还不够吗?她还想让朕怎样?”
“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若是你真心为她好,就该问问她,她需要的是什么!”陌玄攸开口道。
这话一出,赫慕泽顿时怒了:“她需要,她需要的无疑是离开朕,这个,朕绝不答应!她想都别想!”
“可是你难道要困她一辈子?”
“哥,你这么说,是不是别有用心啊!”赫慕泽不满:“朕知道,你对她一直念念不忘,你想带她离开,可是你别忘,她现在是朕的女人,兄弟妻不可欺,这种市井百姓都知道的话,难道哥不知道吗?”
陌玄攸本来不想和他争辩,可是见他把话说开了,索性也不再藏着:“没错,我是想带她走,她曾经是喜欢过你,不过那都早已经成为过去,如今的你只会让她觉得负累,你非要让她死在宫里,你才甘心吗?”
“没错,她苏末末就是死,也要死在朕的身边!”
赫慕泽大声说道,怒气喷薄:“你不是想离开吗?朕答应了,你走吧,现在就可以走!”
“……”
深深望着赫慕泽,想不到赫慕泽会如此对他,陌玄攸失望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底讳莫如深,透着让人看不懂的色泽。
赫慕泽悄悄捏紧了龙袍宽袖中的手指,尽量不去看陌玄攸受伤的神情,此刻,他的心也一样伤痛,他也不想这样,隐隐的,他似乎能感觉的到,兄弟间有什么正在悄悄的断裂,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好,我会走,但是……我希望再见见末末,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佛堂――
“咳咳……”
佛堂熏香的味道让苏末末感到呼吸不畅,心肺都跟着疼痛起来,这里,不准外人进入,食物和水,都是侍卫放在门口,此刻的她,又和坐牢的囚犯有何区别。
手握毛笔,认真的抄写着经文,苏末末不时咳上几声,紧紧蹙起眉头,神情中几分不适。
赫慕泽站在门外,透过狭小的窗口望着她,眉眼深深有着太多的无奈和落寞。
良久,他才看一眼身旁的陌玄攸,眼底深邃,探不懂那抹幽光的意味,转身,缓步离开……
咔哒!
门声响动,苏末末并不抬头,只当是送水送饭的,可是半晌不见对面有动静,她方才抬起头,当看到陌玄攸清灵的身影立在门口,不由得愣住了。
凝望着陌玄攸良久,苏末末忽而不知为何有些眼潮,垂下眸,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陌玄攸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慢步走过去,在她的对面随性的坐下,扫了眼她抄的经文,深深叹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苏末末不语,有些委屈。
“末末,我……是来跟你告别的。”犹豫着,陌玄攸开口说道。
闻言,苏末末倏然抬起头,黑亮的眸光直视陌玄攸,半晌才傻愣愣的问出一句:“去哪儿?”
“离开,回鬼谷。”
一霎那,苏末末就红了眼眶,手里的笔不由握紧,指节也跟着泛白起来。
她知道,陌玄攸迟早是要走的,当初,她就不同意他入宫,现在,不是正好吗,可是为什么,她却心口窒闷起来,好像有什么从心底深处被抽走,让她痛的无法言说。
“好,可惜我不能送你了,保重。”苏末末强装坚强,忍着眼底的泪花,撇开头去。
“末末!”陌玄攸忽而伸手握住她的手,眉头锁的更紧:“当初我曾经问过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现在,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滕然,死灰复燃般,苏末末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扬起密长的眼睫,几分欣喜的望着陌玄攸。
“你愿意带我走,愿意和我一起生活?”
她问的小心翼翼,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她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她。
陌玄攸眸色微转,沉淀了所有的情愫,浅浅的笑了笑,收回手:“末末,慕泽是我的弟弟,我愿意把你也当做我的妹妹来照顾,鬼谷就是你的家,若是将来……他们也一样会好好照顾你的。”
蓦地,笑容僵在苏末末的脸上,闪现出些许尴尬,颤抖眼眸:“不用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千般隐忍,一滴泪光还是顺着眼角幽然滑落。
陌玄攸握紧了手掌,忍住自己也已经泛了潮意的感伤,挤出一丝笑意:“其实,你留下也好,慕泽他对你动了真心,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生活在深宫里,太多的伪装、压抑,让他总是小心谨慎,甚至有些过度偏激,但是对你,我能肯定,他正在尝试着改变,末末,若是你留下来,能不能尝试着去靠近他,去感受他,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那我呢?”苏末末再也忍不住,抬起的眼睫下泪水成帘,扑落落的纷纷砸落:“你有没有问过我,从被他毁了家,毁了容颜,再被你们两个算计,一步步走入你们早就预设好的陷阱,这一切,你们可曾问过我,我愿不愿意?”
“末末……”
想不到苏末末居然这样的表现,陌玄攸一口气滞在心口,猛然间喘咳起来,他忙伸手掩住嘴唇,凭着内力将涌在喉间的血逼了回去。
“你不用再说什么了,以后我的事,我自己会做主,不劳旁人操心。”苏末末并未感觉到陌玄攸的不对劲,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伤悲中,说起话来,也冷漠了几分:“对了,我爹你回去后把他送来吧,这里我会照顾他。”
说完,苏末末不再看陌玄攸一眼,重新执笔,低头继续抄写起经文,只是,写的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快速的写着,仿佛停不下来。
陌玄攸一直瞧着她,眼底看不懂的情愫深了又深,心口的锐痛愈加明显,捂着胸口,他匆忙起身,稳了很久,才痛心疾首的回眸看着苏末末,放缓语气道:“末末,若是哪天你真的不愿意再在宫里生活,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回来带你走。”
言毕,陌玄攸尽量保持着平稳的步伐,忍着疼痛,走出门外,当厚重的木门在两人之间关阖,那一刻,他竟冲动的想要转身去将她一起带走。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咳咳……”颤抖着手拿出帕子,一口鲜红的血吐在其中,刺痛了陌玄攸的眼。
慢慢捏紧,他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的身体,大限将至,这幅身体,已经到达了极致,再也撑不下去了。
踉跄着往前走去,清冽的泪水终于在他俊逸的脸庞滑落,滴在雪地里,悄无声息……
“爹!弟弟!娘……”
儿时的陌玄攸扑倒在地上,看着遍布尸体的悲惨景象,放声大喊,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疯了一样的寻找他的爹娘,最后,却只找到了爹的尸体,死状凄惨,不能瞑目。
他拒绝了别人的帮忙,自己徒手挖了很大的坑,亲手将爹掩埋,跪在坟前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直到昏死过去为止。
后来,他知道了弟弟和娘的下落,偷偷跑去才发现,那是一个普通人根本高不可攀的地方,恐怕他一辈子也无法踏入。
“师傅,求您收下徒儿,您让徒儿干什么都可以!”
小小单薄的身躯跪在鬼主门外,苦苦哀求,鬼主都不为所动,直到某日,鬼主身中剧毒,需要一个引毒的毒螽,而这毒螽并不好生长,只有在人的身体里,养活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成为毒螽,然而,供养的人体,却要受尽最为难忍的锥心疼痛,即便日后毒螽取出,身体里的毒液也无法清理干净。
陌玄攸自告奋勇,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