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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单薄,早早用上了红罗炭。
这日用完夕食,刘苏照旧去屋后溪边清洗食器。
羁言见她顺手提了一大壶热水,又往怀里塞了一盒白玉膏――润肤防皴之用,端的是不肯亏待自己一点点。不由一笑,也不多言,径自上楼去了。
按着惯例运行真气内视,前次在扬子帮那位女帮主手下受的伤已好了七七八八,想来元旦前便可痊愈,不会影响去往莺歌海的任务。
真气又运行一个周天,将感觉逐渐外放,方圆十丈之内的风吹草动皆瞒不过他。这是他受伤以来第一次这样去“感受”,久违的灵敏令他心生愉悦。
屋后不远处溪流潺潺,悦耳水声如在耳边。水边,刘苏应当是在洗食具――然而她此刻一动不动,羁言甚至能感受到她从未有过的僵硬。
诧异之下,他将所有感觉集中到她身边。等等!那是――
他猛地睁眼,身形如鬼魅般捞起长剑翻出窗外,在一株微黄的竹竿上一蹬,落在刘苏身侧。
羁言动作一气呵成,刘苏只觉眼角余光处人影一闪,便听他沉声急促道:“别动!”
刘羁言从不知道,深秋季节竟也会有如此多的蛇――毒蛇!
小楼周边本埋有驱蛇虫的药物,然而流水中存不住药性,是以此时,仅他所见就有十数条毒蛇匍匐在溪水中,或快速蠕动,或……昂首,寻找攻击的机会!
那条昂首的竹叶青不住吐着信子,刘苏竭力维持着身形不乱动,以免惊动其他毒蛇。此时,羁言与她之间有一丈距离。
羁言收敛气息,缓缓靠近。以他的能力,可以瞒过一些动物的耳目。
他靠近得极缓、极慢,刘苏听不到一丝声息,几乎错觉他已离去。直到被一只手揽住。
刘羁言一手揽住刘苏,一手持剑削出一招,迅速后退至安全距离。
然后,才看到那条竹叶青身首分离,颓然倒进溪水中,将水流染出一缕粉红。
――怎会有这么多毒蛇?难道是花……
猛地一阵天旋地转,羁言揽着刘苏,靠着一株竹子方才保持平衡。屋中传来物品落地声,溪流中蛇群愈发慌乱。
随即他意识到,并非花弄影设计使自己中毒,而是――地动。
待了片刻,地动方才平息。羁言这才有空看向刘苏,女孩儿脸色发白,双眼紧闭,死死揪着他衣襟――一副怕到极点的模样。
“无事了,别怕。”羁言这样说,但刘苏无法回答。她不是害怕,她只是、只是……她来这里就是因为一场更大、更恐怖的地动,父母生死不知,而她再也回不去了……
念及父母,她忍泪忍得气堵声咽。她还记得大地突如其来的震颤,巨石从山道滚落……爸爸妈妈焦急的脸“苏苏,快跑!”……妈妈,苏苏想回家……头痛,好痛……
臂弯一沉,羁言半扶半抱住刘苏,只见她脸色愈发难看,已晕迷过去,呼吸也已困难起来。
。。。
………………………………
第13章 乖孩子
羁言一惊,脱下外袍铺地,放姑娘躺下。
细细看去,脚踝处白罗袜上隐隐两个破洞――他来迟了!先前那般僵硬,竟是因她已被毒蛇咬伤。
自从沈拒霜带来的两位姑娘定居汶城,羁言便随身常备解毒药。也幸而如此,此时他不用进屋去寻那早已因瓷瓶碎裂而混作一堆的药物。
喂刘苏吃下一丸解毒丸――那药入口即化,省了他不少麻烦――他脱下刘苏软底绣鞋与白罗袜,露出脚踝处的伤口来。
女孩儿身形瘦削,纤细的小腿曲线逐渐收拢,至脚踝处细弱得仿佛要断掉。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儿。
皮肤白皙而微凉,隐约可见青色脉络。竹叶青毒牙留下两个暗红的点,衬着皮肤,有白雪红梅似的美感。
只是,这种美感正在变得致命。
微微一恍随即回神,羁言以灵犀匕在毒牙伤痕上划开小小的“十”字,挤出毒血,直至血色回复鲜红。
解毒药的药性加上此刻痛感令刘苏短暂清醒,她低低呜咽:“我会死么?”
“不会。”羁言仅着中衣,以袖拭去她满头细密的汗珠。
竹叶青并非剧毒蛇类,若是处理得当,毒性不会致死。只是他发现得迟了,毒素已随血液侵入她全身,少不得折腾一番。
刘苏朦朦胧胧,觉出那双从蛇口救出她的手放开了,不由哭道:“别走,别走!苏苏怕……我要回家……”然而声音低得连自己也听不分明。
很快,那双手又回来了,将她半身扶起,有什么又凉又滑的东西喂到嘴边。
她闻到血腥气,想吐,于是扭头啜泣。那人沉声道:“别怕,吃下去就没事了。”昏昏然中,她觉得应该听他的话,于是张开了嘴。
“乖……别咬,吞下去。”她喜欢被他夸“乖”,于是艰难吞下那样腥臭湿滑的东西,又是一阵咳嗽与干呕,仿佛肚肠全都绞在一起,争先恐后地想要跳出咽喉。
“苏苏……苏苏很乖的……苏苏要回家……”
她被那双手抱了起来,“乖孩子……苏苏……不要睡着了,跟我说话。”
羁言为哄半昏迷的刘苏吃下蛇胆,艰难说出“乖”这个从未出口的词,只觉一阵异样。但随后,这些带着纵容宠溺意味的话语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启齿。
怀里的姑娘弱弱叫他,“阿言……”。她果然还是身体太弱,换作任何一个武人,甚或是寻常村姑,此刻都不会如此狼狈可怜。
“苏苏,不要睡。――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
姑娘不依,怒道:“我才……才没有怕!才没有……”
他一边不断挑战着小姑娘的自尊,刺激她不要睡过去;一边抱着姑娘到自己室内,寻找调配一些特殊的药物。
将那些药物悉数喂她吃下,他终于松了口,“是,你不怕,你很勇敢。”
刘苏心满意足,即使在耳鸣与头痛的折磨中,也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来。随后,她听见那个人说:“睡吧。”于是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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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用烈酒
半夜,羁言被隔壁响动惊醒――先前那段时间,二人虽比邻而居,他却刻意不去注意女孩儿从隔壁传出的声响。
如今刘苏被毒蛇咬伤,他则要分出大半心神放在隔壁了。
房中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刘苏坐在矮榻前大口大口喝水,面若桃花。羁言一怔,继而见她面现痛苦之色,伸手摸去,果然额头滚烫。
刘苏浑身虚软,却又不愿被人看轻了,只是逞强。闭目熬过一波眩晕,勉力笑道:“我有点发热,起来喝点水。”
羁言从她手中取过杯子,“你去躺着。”
刘苏依言起身,走得跌跌撞撞。羁言大皱眉头,夹着一卷被子一般,将她夹到了床上。
她把自己裹进鹅黄绫被里,接过瓷杯,发现本已凉透的水重又变得温热。想是他以内力加热的,为着他这份体贴,感激一笑。
羁言看她喝了水睡去,决心次日便去汶城重新配药。
然而……今夜如何度过?
刘苏以为自己是睡过去的,但羁言伸手在她额上一探,即知她是被高热逼得晕了过去。
小姑娘的肌肤泛着瓷白的光泽,因高热渗出细密汗珠,益发显得细腻温软。
与她高热的额头相比,他的手凉得舒服之极。昏睡中的姑娘发出舒服的哼声,蹙着眉,在他手底下蹭了一蹭。
羁言打来凉水,用蘸湿的巾帕擦拭她额头、手心与脚心。
姑娘循着本能接近他,抱着他的臂不撒手。他从未见过那种叫做“考拉”的生物,否则便会发现,此时这姑娘的动作与之如出一辙。
于是,只得看护她到天明。
次日醒来,刘苏表示极为抱歉,“……真是麻烦你了。”
羁言不在意地勾勾嘴角:“无妨。”
姑娘目光游移一下,迟疑着问他,“阿言,我怎样退烧的?”
“……凉水。”
“……”我问的是“怎样”而不是“用什么”好吗?
不过姑娘似乎猜到了什么,抿了抿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下次,用烈酒,那个效果比较好。”
羁言无语――你是在跟我讨论,用什么给你擦身子比较好?
刘苏以为他是在怀疑烈酒的效果,坐起身认真讲原理:“你知道酒若不遮盖,放一段时间,就会味道全无吧?”
“嗯?”
“那中蕴含着酒味的物质,就称为‘酒精’!”某人一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