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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阿苏――”王璐这姑娘真是精力充沛,才将自家惊魂未定的阿姊送回去,便又赶来向刘苏讨教,“你好厉害!你怎么做到的?”那可是白骨――人的尸骨啊,你怎么敢上手!
刘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翻白眼,若是你有个考古工作者的堂姐,这个坏心眼的堂姐最大的乐趣就是带几岁的你去她所在大学的人骨实验室看标本、拼对人骨玩,七八年下来,你也能轻易分辨出眼前一具骨架是男是女。
若你还有个先学医后转行做法医的无良表兄,此人职业病严重到看你全班合影都要分析一番某人得了什么病,他还逼着文言功底不错的你给他翻译《洗冤集录》,你也会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溺死者与被勒杀者在骨相上的不同。
阿泓姐姐,你如今又有了什么新发现?阿飞哥哥,你又协助破了多少大案?到头来,我还是要靠着你俩教的东西才能报恩呀……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们,也要更好啊。
王璐放赖,抱着刘苏不放手,浑然没发现无咎不断瞪她;无咎也没发现自己占有欲这样强来着。
“阿苏,好阿苏,你教我好不好?”这门“手艺”不比武术――许多门派有着武艺不外传的规矩,验尸的手艺却是只要有人学,仵作便会去教。只不过几乎无人愿意沾惹这般忌讳的本事罢了。
“阿熙,这不好玩。”你不见,今日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全然是看异类、看怪胎一般。我是江湖人,只管无咎不嫌弃我便好;你却是大家闺秀,日后因“会验尸”一事嫁不出去,岂不是我的罪过?
王家二姑娘不为所动,对着刘苏上下其手,手伸到下颌,被女门客偏头避开――耳下有重穴,习武之人皆不愿别人触碰。
“罢了,我便教你最简单快捷的办法。”反正这姑娘日后不会有多少遇着尸骨的机会,教她便教她吧。“你只管看骨盆前端相交处下缘形成的角度,若是有大拇指与食指张开这么大,便是女人;若是同食指、中指张开这么大,便是男人。”
刘苏现在自然不知道,王璐的夫婿将来会做到刑部尚书。她这一教,打开了自幼梦想便是“成为武功高强的侠女”的王二小姐通往新世界的大门,竟教出了个身居武艺、断案如神的尚书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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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千金诺
身为大晋特训出的侍卫中最优秀的那一部分,周衡的行动不可谓不迅速。次日便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和口供。
“湖中那一男一女,是月前娘子生产时,有人趁空夹带进来的乞丐。戴氏本人经历与代地无干,只是她乳母之女嫁到了平城。”平城便是代地王都。
他顿了一顿,之后的事实,不适合女门客听。
女门客慢了两拍,方明白侍卫长的意思,道:“额,我去无咎处。”起身出门。
周衡在心里默默擦汗,这位姑娘平时看着挺灵秀的,怎么就是不太懂得看人脸色呢?
赵翊钧看了周衡一眼,示意他继续,“荷华亦是代地细作,却与娘子无关……荷华约莫是被代地接了去。”在合适的时机,怕是要用来威胁殿下。
“怪道他对宗室赶尽杀绝!”原来是有了他的血脉。代王真是好算计:宗室死绝,若非代王即位,便是该拥有襄王血脉的孩子即位――荷华那孩子,便是代王的另一重保障。
扶植傀儡即位,几年后令其写下禅位诏书,这天下,仍是他赵壅的囊中之物!
赵翊钧怒极反笑,赵壅,代王叔,你将你的血脉亲人当成了什么?你将我赵铎当做了什么人?荷华若想活命便不会告诉你,她腹中的并非我的孩子。且让你当他是我的种,继续得意忘形罢。
两人都默契地未曾提起谷雨。那是因为,谷雨确是在三年前就死了,娘子亲自下令秘密处死,最后的执行人却是周衡手下――这一点,仅殿下与周衡知晓,娘子至今还以为她瞒过了殿下。
因彼时殿下与娘子才是新婚,谷雨成了扎在中间的一根刺。殿下念着娘子不愿信他,娘子疑心殿下不会护她,新婚夫妇的融洽过后,两人便不断疏远,直至如今……
无咎惯例在园中看花看树,见姑娘微笑着走来,神色喜悦令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主动上前牵她的手,想了一想,不甚满足,又将她圈在怀里――王璐昨日也是这般做的。
若是无人刺激,只怕再过三年,无咎也想不到人与人之间还可以有如此亲密的接触。然而昨日王璐的行为,令他辗转半夜后豁然开朗:唯有如此,才能满足。
只是王璐与刘苏身量相仿,无咎却要高出许多。因此他模仿王璐的动作实在是非常吃力。
“无咎?”刘苏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主动亲近她:忧的是自己免不了与他人交流,可多少会刺激到他?
她发现他的吃力,小心地调整动作。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背后,头颈相交――完成分离三年,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拥抱。
无咎不料自己仍是闷闷不乐,近来他能更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绪变化,仿佛混沌中有束光照了进来。此刻,似乎灵魂深处的空洞仍是不满足,想要得到更多。
可是已经将人抱在了怀里,还能怎样呢?他蹙着眉艰难想了许久,开口:“阿……苏……”
沉默三年,他将自己封闭起来。第一次出声,便是喊她的名字。
声音有些走调,喑哑生涩。环在他腰上的双手蓦然一紧,他怀里的少女红了眼,情绪激烈得令他吃惊。
少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头片刻。再看他时,已是温柔微笑着:“无咎,你要叫我苏苏。”
你称呼我时,当与别人是不同的。
刘苏开始有意识引导无咎谈话。无咎有点委屈――说话对他而言是艰难的事情,会很累。
好在少女耐心十足,拉他的手放在咽喉,让他感受她发音时的震动,“苏苏。”
“苏……书……”
“苏、苏。”
“苏……苏……”
“对了!跟我说――苏苏!”
“苏苏。”青年的声音由长久不用的涩哑逐渐转为清朗。
梦牵魂萦的声音唤着她的名,令她险些落泪:多久了啊,阿言,终于又听到你叫我。
青年逐渐兴奋起来――这样的情绪在他身上极为罕见――他开始喜欢上这个游戏,不住叫她,听她温柔应答。
刘苏清晨摘了一小把清香洁白的茉莉花,取一只盖碗,将一层厚厚的蜂蜜均匀涂抹在内壁,使之欲坠不坠。茉莉花盛在浅盘中,将蜜碗盖在花熏蒸,取其香气。
这时她去掉多余的花,单留几片形状优美的花瓣在茶盏内,冲了两盏茉莉蜜。
待水晾至温热,放到他手边:“无咎,先喝水。”
他嘴角有着自己未曾察觉的笑意,听话地端起茶盏喝水。吞咽的间隙,还会不时迸出两个字:“苏苏!”
“我在,无咎,我在。”她笑着回应,眼底心底一片柔软。
这日夕食刘苏留在了后园里,与无咎一同吃。过后亦不舍得离开,便继续教无咎说话――无咎并非不会说话,而是长久不说,忘了怎样去发声。
赵翊钧散步至园中,远远便见花开得红艳似火的石榴树下,女门客哄着园丁吃东西――无咎方学会说话,太过兴奋,并不曾好好用夕食――“无咎,张嘴,啊――”
青年依言,抿下一口杏仁酪,期待地看着刘苏。但他所期盼的明显不是下一口美食,而是偏着头问:“谁最好看?”
赵翊钧从不知他家园丁拥有如此清朗舒缓又干净的声音,更不知这是少女在故意逗无咎说话。
少女声音带笑,温软如春水:“你最好看!”
“你是谁?”未能听到预计的答案,青年有点小小的委屈。
“我是苏苏。”她坏心眼地偷换概念。
“我是谁?”无咎无措地转开眼,说话好麻烦的,从前什么都不说,她就对他很好。
“我是苏苏。”
“……”漆黑眼珠定定看向她浅褐色瞳仁,看得某人一阵心虚。
“无咎,无咎最好看啦!”少女笑着,搬着他的脸,认真说出青年想听的话。
青年满意了,面色愉悦,捏起被笑得前仰后合的少女扔在瓷碗中的小匙,挖起一大勺杏仁酪向她口中送去。
“唔――”被香甜滑软的杏仁酪填了满口,少女眨眨眼,咽下食物,拉起无咎修长的手指轻轻吻下去,不出所料地看着他红透了脸。
这两个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