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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指后面:“厨房在那里。”不多时,厨房中冒出一股浓烟,只听女孩咳得厉害。
羁言动动嘴唇,欲说些什么,却是精力不济,索性闭目养神。
刘苏被烟熏得眼泪直流――天神啊!这种烧柴禾的灶,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好不好!为什么会这么难用啊!
万幸她还有打火机,否则那装在密封小陶罐里头奄奄一息的火折子,就足够难倒她了。
近一个时辰,两碗米粥、一碟腌笋方摆到羁言面前小几上。
刘苏扭着手窘道:“我不是很会做饭,故耽搁了时间……这粥,味道也不怎么好,还请你凑合着用吧。”
大王,小的只会做这些,求饶命!qaq
羁言看看粥,白米粒里混着香菇、青笋和少许腊肉的细丁,切得不够均匀,看起来倒还香浓……厨下只有那几样东西,他是清楚的,如今能做成这样,倒是难为她了。
于是微笑道:“多谢。”
他知道自己的笑有多魅人――尤其,当对面的人不知他身份之时。当日便是因着一个笑容,他得以近到扬子帮那位女帮主身前,将其击杀。
今日,他又要以笑来诱惑这个身份不明的姑娘了。
“什、什么?”果然女孩有些失神,即便她亲眼看见过他杀人的模样,还差点被他杀掉,可美貌的力量是伟大的:少女面上刚刚退去的红潮卷土重来,甚至悄悄染红了脖子与耳根。
因她短发短衣,他看得一清二楚。薄薄的短衫子,他看得颇有些尴尬,只是一只忍住不说。但她对于在陌生男人面前裸露这么多,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
他看着她的眼,温言道:“我受了重伤,行动不便,想请你在此照拂我几日,可好?”
不待她答话,他又改口道:“是我莽撞了,你一个姑娘家,毕竟名誉要紧……”
一派正人君子模样,全然看不出半日之前他还拿剑指着他冷声说“滚!”
“我愿意!”刘苏一句话脱口而出,倒叫他后面精心准备好的说辞无法出口,突然觉得自己以退为进的伎俩有几分卑鄙。
不过,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卑鄙又如何?
刘苏已接着道:“我在此举目无亲,只认识你一个人,还要多谢你收留呢!”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上一个这样突兀闯进他生活的人,似乎也是这样说的,可最终……
他的信任,已耗尽在上一次的邂逅中。所以,刘苏,若你做得不够好,莫要怪我下死手。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用完了两碗粥。刘苏收拾完碗筷,已是神色倦怠,强撑着不断耷拉下来的眼皮,让羁言搭着她的肩慢慢上了楼。
羁言推开房门进去坐定,方道:“左手边是空房,你可以宿在那里,床铺被褥都是备好的。”
当然是为别的人而备,不过看她那睡眼朦胧的模样,想必也不会想到这些。
“明日不要来打扰我,你可自便。”
刘苏含糊应了一声,道了声晚安,反手关上门自去寻书房所在。听得隔壁传来均匀呼吸声,羁言知道她睡熟了,这才吐出一口血来,趺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他今日受了重伤,纵然被女孩救回,又哪里有力气走回家?更遑论长时间的等待与吃饭了。
不过是信不过那个女孩子,这才强撑至此时。只是拖了这半日,伤势却更重了。
一夜无梦,刘苏是被清亮的鸟鸣声吵醒的。呆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如今处境,带着两分惶然、三分期盼、四分听天由命和一分跃跃欲试,她睁大眼思量着周围环境:
此地是蜀地,语言不是障碍;自己遇到了一个……额,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有了暂时的栖身之所。
昨天已观察到这片树林竹木茂盛却不杂乱,应当有人打理;被褥如此柔软舒适,应当是衣食无忧的人吧……
那个人,受伤那么重,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他都能活下去,那么爸爸妈妈……不,不要想!不要去想那件事!
突然翻身坐起,找出背囊里剩下的几支葡萄糖和一些急救药,正要抬脚给他送去,突然想起,他昨天是说了不让打扰,对吧?
下楼在清可见底的小溪边洗了脸,又自己做了早饭吃,她有些无所事事……以前都没有这么大把的时间供自己挥霍。
想起自己歇宿的房中有一架书,便又上了楼,拣了一册乐府诗集来看……相对而言这是比较简单易懂的了。静下心来,渐渐觉出其中趣味,时间便过得飞快了。
早饭吃得有些迟,待刘苏觉得饥饿,放下书卷揉揉眼,才发现天色已暗。
蜀地多云雾,无法依据阳光判断时间,她抬起左手,愕然发现手表指针停在两点二十八分――应当是“来”到这里的那个时间。
前一刻,她还与父母享受着美好的假期。下一瞬,爸爸用力推开她:“快跑!”
于是她害怕死亡,用自己所知的一切办法去救治那个人。好在他命大,她好运,终是叫他醒了来,她也有了栖身之地。
想来是再也回不去了。她捂住眼,“爸爸、妈妈……”
。。。
………………………………
第3章 身相许
觉出不对,是在次日早晨。
依着羁言的吩咐,刘苏整一日未去搅扰他,然而心中未免记挂,毕竟是自己唯一认识的人呢。
然而次日早上——她的“早上”一般比较迟,是人家的上午了——还不见羁言出来,不禁忐忑,在他门外轻轻叫了一声“你还好么?”,并不见答应。
心下便是一突,忙边敲门边高声道:“羁言,刘羁言,你还好么?”
半晌,闻得里面一声微弱的呻吟,想起昨日是自己关的门,伸手一推,门应声而开。
只见羁言倒在床边,她急忙冲进自己房中,将葡萄糖等补充体力并急救的药品一股脑抱起,又冲回羁言那里,将药剂封口打破,小心地喂给他。
又一次被这样粗陋古怪的手法救治醒来,羁言只觉颜面无光。面对刘苏关切的眼神,他开始头疼该怎么解释自己又晕过去了。
伤后虚弱,长时间的疗伤过程中体力得不到及时补充……额……饿……没错,要他怎样对她解释,他只是太饿了所以才晕过去了!
真是个善良但是一点都不体贴的孩子……
不过当刘苏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床上,端着粥吹着摆出要喂他的架势的时候,他决定收回那句评价的后半部分。
为何鼻腔突然有点酸?羁言垂下眼,两分痛楚,两分不耐。
那厢刘苏已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知道你很感动,但是你也不需要过于感激呀……快点好起来吧好起来吧,我等着你对我的报答!”
真是既不善良又不体贴的孩子!羁言抬起美丽得过分的眼,瞪向刘苏。这一打岔,他便顾不上厌恶那种古怪的窝心感了。
于是他问:“你要什么报答?”
……刘苏滞住。她只是占占口头便宜,以冲散适才略显古怪的气氛而已。谁想到他这样认真地问她——你要什么报答?
女孩先是囧了一下,眼珠转了两圈,似乎当他看不见,露出个得意洋洋的坏笑。
随后做出严肃脸:“报答的话,以身相许好了。”
“咳咳……”羁言咳得惊天动地,险险没泼掉手中大半碗粥。
他放下粥碗,盯着刘苏:“你是说,以身相许?”
“唔……”少女回答得含糊不清,在他清泠泠的目光下,忐忑且羞涩。
“好啊。”
?!!!
少女惊得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又眼巴巴地看着他,灵活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怎么回事,我听错了吧?!或者我没有听错,你再确认一遍啊!”
羁言嘴角一挑,任由她目光热烈得几乎要烧沸粥碗,也不再多说一个字,动作优雅地慢慢吃着粥。
等不到回应,刘苏直跳脚。又终于在他冷静的眼神中安静了下来,慢慢脸红。
她是在调戏他没有错,可是,也有着几分真心在里头——这样的少年,她怎会没有一点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就像,任何一个女孩子对着仰慕的人开玩笑一般地表白,并不抱他会答应的希望,于是以玩笑来掩饰那份自尊。可当她仰慕的那个人答应之时,她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羁言吃完粥,对着刘苏点点头,然后,睡了。
刘苏目瞪口呆:所以,你真的只是在调戏我,对吧?
可是,我分明听见你答应了的。你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