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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冷,便穿得格外厚实,此时这一层层的厚重衣物便成了她的累赘,几乎将她坠入水底。
在心中第九十九次后悔先前为何嫌麻烦没学会游泳,感到手指越来越僵硬,她咬咬牙,抓得更用力了些。
解决掉最后一艘小船,敌方两艘大船方一撤退,羁言跳上被凿沉的货船。船体只露出顶棚,在江水中载沉载浮,“苏苏!”
心下一沉,姑娘不在船里。
对方既然不曾用她来威胁他,便是没有抓到她,更大的可能会是――她已遇害。
心底一痛,羁言踢开船夫尸首,寻找着不见踪影的姑娘:早一刻找到,她便多一分生机。
刘苏听见他在呼喊她的名字,声音中无限焦急与痛心。她想回答他,可先是被水鬼掐住,后在江水中呛咳,她的咽喉早已发不出声音。
他的声音靠近又远去,刘苏一慌,大颗大颗泪珠从面颊上滚落,与江水混在一起,倏忽不见。
羁言又折了回来,终是在一块巨大礁石后找到了抓着灵犀说不出话的姑娘――亏得灵犀锋利之极,才能卡在礁石缝隙中,使她不至于被冲走。
羁言飞身抄起她,一手拔出灵犀,在水面上一点,又退回足够巨大的礁石上。船已毁,船夫各奔东西,他二人唯有等天亮后,搭乘别的船只。
他满身血气,此时上岸可能引来在冬季饿疯了的野兽,此时待在江心礁石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姑娘的衣袍哗哗滴着几乎成股的水流,一边发抖一边还不忘红着眼眶对他笑,那表示“我无事,一切安好。”
羁言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动手帮她拧衣服――若是条件允许,此时应该全将衣物换掉。可是船已毁,行李全部散落水中,早没了可用之物。
就着随手捡来的浸了松节油的火把,羁言看姑娘冻得嘴唇乌紫,小声打着喷嚏,知道她不能再穿着湿衣在冷风中度过半个晚上了。
心念动处,手心微微发热按在姑娘后心,便听她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靠着掌心热力将她湿透背后烤干,手移到肩上,接着便踌躇了。剩下都是不方便接触的……
刘苏也知道穿着湿透的衣服过一晚,以她的身体,必是要有大麻烦的,见羁言停下,她拎起前襟示意他继续。
自己这年纪,说好听是小笼包,说难听是飞机场,哪里有吸引力可言?阿兄你就不要怕尴尬了――根本就尴尬不起来好么?
羁言手贴着被她揪起的衣物,用内力蒸干,便见这姑娘松手,挺了挺腰。手落到纤细的腰间,他微微一滞:她并不知道,为生病的她擦洗身子时,对着那样细致的腰臀,他并不是毫无反应的。
然而刘苏太过磊落,他心想,他这与众不同的妹子,大约是还未意识到男女差别吧。
一则内力消耗剧烈,一则心猿意马,羁言额上渗出大颗汗珠来。
“阿兄,”刘苏握住他的手,“够了。”腿冻上一晚,至多落下个寒腿,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抬手去擦他脸上被寒风一刮便冷得刺人的汗。羁言低声:“听话。”不再迟疑,蒸干她腿上衣物,这才揽着姑娘坐在礁石上,静等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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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才安心
“阿兄,我可以睡么?”她嗓音喑哑,听得他心底一搐。
“再等等。”
话音落下不久,又有一艘小船打着火把靠近,这便是势力最弱,因此最愿意捡便宜的第三方许慎的人马了。
“别怕,很快就无事了。”羁言在她耳边低声留下一句话,放开刘苏,长啸一声,身形如箭飞临小船上空,一声刀剑相击的脆响,剑光又一闪,又飞折回来。
那边船上这才响起一阵慌乱惊呼:对方也不曾料到此时羁言竟还有余力飞度数丈距离击杀船上第一高手,庖牺丁家“蓑衣刀法”的传人。
羁言一改先前谨慎,待对方靠近一丈,故技重施又杀一人。揽着姑娘剑指前方:“还有谁来领教我的剑法?”
对方不过一只小船,并无太多高手,迟疑半晌,小船打了几个转,终于退去。
他们不知道,第二击之后,羁言仅余提剑的力量,靠着刘苏全力支撑才未当场倒下去。
小船一走远,羁言当即跪倒在礁石上,大口喘着气。
为刘苏蒸干衣物耗费了他大部分的力量,可他偏偏不能看着这姑娘挨冻受苦。敌人第二次来袭,他唯有提着最后一口真气震慑对方,而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了。
以他所受的训练和经历,这样的空城计是大忌。今日能够成功,委实是运气不错。
――实际上,羁言先前的杀伤给了对方巨大心理压力,再加上两次飞渡击杀,终于使对方不敢轻犯。
“可以睡了。”羁言背风伸开双腿,将紧紧箍着他腰的姑娘放到腿上,让她靠着自己。
这样的坐姿,区别于双膝下跪、臀部坐于脚上的“正坐”,被称为“箕踞坐”,世人往往认为不雅,然而此时唯有这样的坐姿,才能令她舒适一点。
刘苏解下又厚又大的外衣,羁言按住她――苏苏,你要做什么?
姑娘叫着“你不许动!”将外衣披在他身上,将手伸进外衣里上下摸了一通,确认他未曾受伤。这才环住他腰身,头贴在他肩上,“阿兄,歇息一会儿罢”。
他满身血气,本该令她恐惧。可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便是他,他待她的好更是远超她意料。纵然他浑身都是别人的血,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分毫,唯有在他怀里,她才能安心睡去。
羁言也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不安地动了一下,又唯恐惊着她,见她并不嫌弃,兀自埋头在自己怀里,只得摸摸她发心,将她的外衣拉得更紧些。
他下巴搁在她头顶,“苏苏,安心睡罢,无事了。”
刘苏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微笑。有他在,她自然是安心的。
她早觉察到,自从自己叫了他阿兄,他待自己便不似往日那般拘谨尴尬,像是有了可以凭峙的亲密理由。
可是阿兄,谁家的兄长会这样细致亲昵地对待妹子呢?
我喜欢你啊,阿兄。
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我觉得,你比以前更喜欢我了呐。
所以,阿兄啊,我也更喜欢你了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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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巫峡长
便是扬子帮也不能扣着大江上繁密的船只不放行,次日便有船只经过此地。来往船只见羁言满身是血,不愿沾惹麻烦,只不理二人。
末了刘苏便令羁言躺倒装作重伤,自己对一条好心停靠的渔船哭得哀切:“我与阿兄原是要往下游去的,谁想途中遇到贼寇,抢了我们的船,还伤了阿兄。还请救救我阿兄,救救我们……”
她真是不曾说谎,只是稍稍改变了一下叙事手法,隐瞒了某些事情而已。
上了渔船,刘苏便用腕上嵌宝石的金镯子换来了船的所有权――这还是羁言送她的新年礼物,此时却是兄妹二人仅有的财产了。
别过老渔翁,羁言自己驾船向下游驶去。
刘苏惊叹着羁言居然会驾船――世上还有你不会的事情么?一边便又因晕船而躺倒了。
幸而经了那样冷的江水,又吹了一夜冷风,她也只是打了几个喷嚏,并未生病。羁言心知是“优释昙”的作用,越发忧虑,只是这单纯的姑娘看不出来罢了。
不日船行到白帝城,羁言便携了刘苏上岸去,指点两岸景致。刘苏因晕船多日不曾出舱,脸色早捂得苍白,眼神却亮得如同两簇火。
见着白帝城,她若有所悟:“阿兄,我们是要去巴东?”
“巫峡。”巴东三峡巫峡长,两岸高山对峙,崖壁陡峭,最窄处不足三十丈。峡谷内水流湍急,水面下不知有多少暗礁。非艺高胆大的船家,万不敢走这一段水路,必是在奉节白帝城便泊了船,接着下游来的游人和货物,重返宜宾。然而若是走过了这一段,获利便又多了不止一倍,因此冒险的船亦不在少数。
三峡之中,数巫峡最为幽深秀丽,宛若画屏。而其上游的瞿塘峡最短,下游的西陵峡最险。不等船到瞿塘峡,羁言便带着刘苏上了岸,走向云雾飘渺的巫山。
“巫山啊!”刘苏在船上太久,如今站在平地上,脚下直打晃。
羁言一手拉着她,一面沉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我已告诉过你,叫做‘莺歌海’,便在这巫山深处。”长江白帝城至巴东段,便是莺歌海的势力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