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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在晚歌身边,记得时时提醒她,隐藏锋芒,那些朝堂纷争,能不参与就不参与,能远离最好,江湖之事,也最好不要过问,该查的不该查的事情,都不必过多的追究,还有,留意身边的所有人,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事,等她的目的达到了,就找个别人寻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还有,你们,护着自己的同时好好守着晚歌,以后时机成熟,就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不要成为晚歌的软肋受人威胁。”舒堇渊看着丹钰云落两人,交代着一切,但他知道,也许这并不能帮到什么——
丹钰和云落两人听得稀里糊涂,这怎么听着,像是什么临别交代。而且交代的那些事,听着总是藏了一半的话,这个舒堇渊,到底想说什么?
“好了,你们一定要记得我的话,记得,做好就行。这一切,都是为了晚歌,这是唯一让她不痛苦纠结的法子。”
“为什么?”
“以后,你们就明白了,可是,以后——”舒堇渊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小院,直接去到了舒焕所在的房间。留下了丈二摸不着和尚的两人。
“丹兄,庄主说的话什么意思?”云落还是不解,偏着头问丹钰。
“他的意思,也许就是,前路艰难,及时抽身,不问世事。但我想,楼门主不会那么做,我看得出来,她身上肩负的太多太多,哪那么容易放下。”
“是啊,姐姐这一生,都过得可苦,但她从来不把那些烦恼的事情跟我们说,唉——”
“好了,我们去照顾门主吧。”
另一边房间中,舒堇渊走到舒焕床前,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又为她提了提被子在床边坐下,满眼的怜惜与不舍懊悔。
“焕儿,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能听到,接下来爹爹要跟你说的话,你都要认真记得,爹爹要出段时间远门,以后万宁山庄,就交给你了!”
“焕儿,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接手山庄,但是这是我们舒家代代相传的产业,不能废了,你对这里也是有感情的吧,你狠爹爹,但别恨万宁山庄,爹爹走后,你要好好的在山庄生活,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从头开始,别再囿于过去,过去的,都过去了!”
“焕儿,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醒来,你从来不愿听爹爹解释当年之事,如今,爹爹终于可以看着你说出当年事情的真相了。但是,你听了,就要将这过往忘记,对谁都不要提,晚歌也不可以。”
“你一直以为,十八年前是我放弃了你娘选择了晚歌的娘棠嬅,其实不是的,当年时局紧迫,可又奈何你娘生了重病,凑巧棠嬅也值临盆,我两头照顾不及,即使我再怎么小心防备,也还是出了岔子,一直在抓棠嬅的人潜入了山庄,意图杀死你娘带走棠嬅,被我及时发现了,但却因此暴露了一切,当时十分混乱,几千人围攻万宁山庄,我只能将你和你娘藏到了暗道中,但不料那些人策反了一直照顾你娘的丫鬟,你娘落到了那些人手里,当我带着人去救你娘,还未赶到,你娘本就重病,加上那晚受了刺激,就已经——再然后,将你娘安置好,我就折回去保护棠嬅,她得知你娘之事忧心过重早产,还好当时晚歌的师父即使出现解决了那些人,才不至于那些人带走棠嬅,等事情平定,三日后你从暗道中出来,就一直笃信我当时没有去救你娘,其实不是的,我去了,我怎么可能不救她——”说着说着,舒堇渊又想到当年的事情,想到妻子的死,还是心痛难耐,抓着舒焕的手不住颤抖,眼泪滴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焕儿,你恨我为什么一直那么护着棠嬅,认为我与她有男女之情,不是的,我一生只爱你娘亲一人,棠嬅只是我此生挚交,而且我欠她两条命,我是不可能不护她的,就如你一般,你与晚歌——你也会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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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舒庄主失踪
沙沙的竹声让整座竹屋都陷入了沉寂与伤痛之中,床上的舒焕听完这些,似乎备受感染,眼角一道泪水滑落,在烛火下闪着晶莹的光。
舒堇渊替她拭去眼泪:“至于今日,那只是一个权衡的法子,我明白那些人的目的,当时情况,我只能尽可能去护着晚歌,没想还是被你误解了。唉,都怪爹爹,是爹爹不好,爹爹护不住你,护不住你娘,今日又差点护不住山庄,怪爹爹太没用,你千万,千万不要怪爹爹!”舒堇渊擦去自己脸上的眼泪,又深深的看了舒焕好久,直到听到床上之人粗重的睡觉声音,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将舒焕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中。
走至竹屋中间,有微微侧了侧头:“焕儿,爹爹走了,切记,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山庄。”
于是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这之后,无论舒焕是否原谅他,都不再与他有关了!
出门来到楼晚歌房前,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肯归!晚歌,以后的路,珍重!”
今夜的月色美的像画一般,如水的月色笼罩着整座静谧的山庄,竹影婆娑,落得满地参差,只见一道熟悉的影子在山庄间来回穿梭,兜兜转转,似乎是在感受着山庄最后的温度,最后,带着满身的夜色,朝着背离山庄的方向远去,无人知他的前路,究竟去何?
楼晚歌沉沉的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时,只见已是天色破晓,屋外有些虫子聒噪的叫着,叫醒在桌边的云落和丹钰两人:“舒庄主呢?舒焕呢?”
“舒庄主不知道去哪儿了,昨夜他——”云落正想抖落昨夜舒庄主交代他们的事情,被丹钰及时阻止:“昨夜他叫人把舒焕安排在了隔壁的房间,就不见人影了,想必是去山庄处理事情了。”
“啊,对!”
“哦,扶我去看看舒焕吧,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楼晚歌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道。
刚到舒焕的房间,云落敲了敲门,却是无人应答,再敲了敲,还是无人。
云落有些为难:“姐姐,这——”
“直接推开吧。”
方一推门,就见舒焕正坐在窗前呆愣着,由于是背对他们,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楼晚歌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舒焕却像听不见似的,也不回头,也无回应。
“舒焕?”
楼晚歌走近了,这才看到舒焕脸上风干的泪痕,一看就是狠狠的哭过,还有那苍白如纸的面容,急忙关上了窗户:“舒焕,你怎么了?”
“别叫我舒焕,还是叫千山吧。”她淡淡的说着。
“千山,没事了,你的毒好了,我们都没有事。”楼晚歌安慰着。
“我知道,我都知道!”舒焕微微点了点头,她虽昏迷,意识却格外清醒,外界发生什么事,她很清楚,说了什么话,她也都清楚。
“那,那你——”
“舒庄主都跟我说了,什么都说了。”
“千山——”楼晚歌试图去握着舒焕的手,却被她躲开,抬起头,眼中又噙满了泪:“我都知道了,原来我两的缘分,早早就有了,原来你就是棠嬅的女儿!”
“千山——”
“别说了,我想静静!你们出去吧。”
楼晚歌无奈,看舒焕这个样子,昨夜舒庄主应当是把事情都给她说了,她现在这样,说不定是需要些时间来消化缓解,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
于是叫着云落和的丹钰,退出了房间。
关门时,却忽然想到一件事,问了句:“千山,你知道舒庄主去了哪吗?”
“不知,他只说自己要出远门,还说——”不及说完,舒焕便腾地一声起来,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急忙就要往屋外跑,还很是楼晚歌反应快,一掌击在她的后脑勺:“快,把她抱进去。”
等安置好舒焕,楼晚歌也开始紧张了起来:“云落,丹钰,你们先去山庄寻一圈庄主,若是没人,赶紧回来我们去找。”
“是。”
两人去山庄找寻期间,楼晚歌一直在竹屋的走廊边来来回回走动着,双手是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舒堇渊那么一个疼爱女儿的人,怎的这一大早不陪在女儿身边?
一定是出事了——
看了眼屋内的舒焕,下定决心,无论舒庄主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舒焕知道!
来不及等云落和丹钰回来,楼晚歌就已经起动身,朝着山庄的背面一路寻去。
沿路找去,楼晚歌只觉得眼前景象越来越熟悉,等到了一处山路边,看见那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