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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传书去问,务必将远南的事情问清楚,再传一封给白姑娘,让她出手帮忙守着点南边。”
“是。”
北沉夜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虽急远南战事,按理说此刻应该立马禀告圣上出兵平定,但此刻落暑大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北月兵权大都在他手上,若是出兵,远南事急,那必定是他带队平反。这样一来一切的计划都算作泡了汤,他该如何抉择?
远南事发突然,实不在他的计划当中,能从皇都调兵的又只有他一人,他知道隐瞒军情造成的结果是什么,先不谈皇都这边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会对他有什么惩罚,光是远南那边,战况紧急,也不能预测推后的这几日还会再发生什么事情,远南军人数甚少,要是兮谷国之人趁此机会一举北上,那结果,确是不敢想象的!
在房中踱来踱去思索着对策,可直到午时,也没有什么好的计划能够应对这一切,直到云起办完了事再回来,向他回禀一切时,他才忽然想到,忙问道:“云起,我没记错的话,楼姑娘手里的兵权,好像有一支在南边的寒缨军,是吧?”
云起回忆起来,国师大人手中的兵权四散,却都不在皇都,南边,好像确实有一支军队,不过多年未用,也不知还在不在?
“南边确实有一支军队是楼姑娘的,但南边从来安定,驻扎在南边的军队先后调去别处,也不知道楼姑娘的军队还在不在南边驻扎。”
“在不在,只需找人问问便是。”北沉夜似乎是有了主意,舒展了眉头道。
“主公的意思是——”云起微微会意,眼神往外看了一眼道。
“你叫人进来服侍,我要进宫一趟。”
“可是主公,就算楼姑娘在远南有寒缨军,她此时不在皇都,又怎么能出兵呢?”云起还是有些不解问道。
北沉夜嘴角一勾:“她能通过人及时知道皇都发生的一切事情做好周谋,我们只要寻得那传递信息的人,把远南的信息传给她,我就不信她会袖手旁观。”
“这,要怎么寻得那些人?主公不是说那些人很有可能是楼姑娘最隐秘的血密者吗?我们在皇都寻了这么多日都没有发现他们丝毫踪迹,此时又去哪里寻?”云起更是云里雾里了。
“不然你以为我去见皇兄干嘛?”北沉夜对着云起挑眉道。
“主公,你是要——”云起惊呼,却及时被北沉夜捂住了嘴:“按着楼姑娘和皇兄关系,她一定会找那些人护着皇兄,我此举有些犯险,你等会算好我进宫时间做好接应。”
云起忽然知道了自家主公要做的事情,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不免担心起来,可是别无他法,他也只有跟着点了点头不再过问。
未时,皇帝刚用了午膳,正在隆月殿内休息,海公公侍奉在皇帝身侧,不敢有丝毫的分神,近来皇上身子越发不好了,自楼姑娘离开皇都,皇上更是日日推脱早朝,朝政之事多是看臣子们的奏折,朝野早就议论纷纷,有心之人心思愈发藏不住,有的胆大的,偏要在此时生事,偏偏皇上又撤去了楼晚歌的亲卫,剩下的亲卫,总归是没有云落那般的体贴妥当,虽然皇宫中里外侍卫增加了一倍,但还是得随身防着,此时此刻,皇上是万万不能出任何意外的。得时刻看着才可。
忽的外面通传太监隔着门道:“海公公,靖忠公求见!”
海公公觉得讶异,北沉夜此时来,是要做什么?看了一眼在床上还在熟睡的皇上,轻手轻脚推开门,看着殿下垂首等待的北沉夜道:“靖忠公大人来的不巧,皇上正在休息,可是有要事禀告?若事情不打紧,还请大人去偏殿稍等片刻,若皇上醒了,奴才即刻来传大人。”
北沉夜拱手微笑,客气道:“那还真是不巧,不过此来,除了求见皇兄,还为了给海公公带几句话。还请海公公移步偏殿。”
海公公有些疑惑,北沉夜怎么会有话带给他,莫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可靖忠公的话,又不是他能拒绝的了的,回望了一眼殿内,又吩咐了门口侍卫紧紧盯着殿内,这才对着北沉夜微微一笑,跟着他的脚步去了偏殿。
“不知大人有什么话要带给奴才?”一进门,海公公就略有些着急的问道。他只想早些结束了对谈,看时辰,皇上这会儿该起身了。
“海公公别急,不过是离开皇兄片刻,请公公来,就想请问公公,是否认识一个人,叫襄越的?”北沉夜轻描淡写的问道。
“襄越?奴才不识。”海公公有了些些狐疑,襄越他是不识,可是襄姓,先贵妃娘娘叫襄青,与南泽国有关系,那襄越,会否也是南泽国之人?
“襄越不识,那海密呢?是你何人?”北沉夜继续问道。
海公公心中有了丝丝慌乱,看来他的直觉不错,靖忠公此来果真不善,不过多年宫中历练,早养成了他处变不惊的心态,假作不解道:“大人,何苦一直逼问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哦?是吗?可是近来我听到消息,这个叫海密的,好像与公公有着什么别的关系,既然公公不识,那就是我听错消息了。”
“皇都谗言甚多,皇上龙体欠佳,大人辅佐皇上料理朝事,应多听听朝野上下的国事政事,这些个民间流言暗中查言,还是少听些好。”海公公带着些警告似的说着,此时还不是担心海密的时候,倒是皇上那边,就怕出什么事。
“公公教训的是,如此,就不耽误公公了,还烦请皇兄醒了,公公及时传我才是,我确有要紧的事情与皇兄商讨。”北沉夜见海公公面色无波,想是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楼晚歌果然没有告知海公公海密的真实身份!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海公公退后施了个礼,转身就要出门去。北沉夜瞅准时机,一记掌刀上前敲晕了海公公,“公公,对不住了,劳累您在此处待一阵子。”
将海公公在偏殿安置好,北沉夜拍了拍手,关好偏殿门直往大殿而去。隆月殿偏殿,还不会有人查到此处,拿来藏人最好。
“靖忠公大人,皇上还未醒来,没有通传,不可入内!”门口的侍卫层层叠叠围了上来,架着刀鞘做着警戒状。一位侍卫探头往北沉夜身后看了一眼,未见海公公身影,便将刀鞘逼近了一寸问道:“大人,海公公怎么没与您一道回来?”
“哦,海公公说皇上方才交代他醒来后要喝一盅银耳燕窝汤,他去安排去了。”北沉夜冷冷盯着眼前的刀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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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隆月殿入局
侍卫微微皱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仍是不放行,就那样默默对峙着。海公公交代了,这隆月殿,除了他和皇上应允之人,其他人,无论地位高低,通通拦着,饶是他们清楚靖忠公身份,也只能依旨拦着。
“好,那我就在此处等皇兄醒来。”北沉夜半举起双手作妥协状,跟着往后挪了一步。
“咳咳,”被这响动吵醒,皇帝坐起身,才发现身旁侍奉的海密不在,只有几个宫女,觉得侍奉不如意,叫退了几人,对着外面道:“何人在外面?”
“启禀皇上,是靖忠公大人!”
北沉夜?他来干嘛?
“传!”
侍卫们得了令,这才放松了警戒,回到了原位上,北沉夜抖抖衣袖,迈步进了殿中,随手一挥,带上了殿门,步步逼近,一派来者不善的模样!
皇帝看在眼里,心中明了,却不做言语,只默默的起身穿衣穿鞋,北沉夜见状,快步上前接过皇帝手中的衣服服侍他穿上,还细心的蹲下来为皇帝捏平衣角。
皇帝也不拒绝,张开双臂任由北沉夜“操纵”着,“海公公是你叫出去的?”他静静地问道。
北沉夜不答话,只是继续整理着衣物,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有事要跟朕说?”
“无事我就不能来看看皇兄吗?”北沉夜终于整理完毕,面对着皇帝说道。
“朕好得很,无需刻意来看。你还是说说你来的缘由为好。”皇帝由内而发散发着的威严王者之气,竟是微微压过了北沉夜的沉静内敛一头。
皇帝不愧是皇帝!
“南边出事了!”北沉夜故意提高了音量,装作紧张担忧道。
“真出事了,你不会是这般,该请兵出战才是,说吧,要干嘛?”皇帝仍是一脸平静,接过北沉夜倒好的茶,静心品尝着。
北沉夜心下疑惑,跟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