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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恍惚的少妇已回过神来,见此一拉少女的衣袖,轻声道:“小妹,人家进了咱家的店,就是咱家的客,我们还是另外找张桌子算了。”
“我今天就是要用那张桌子。”少女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过去,在之前小五小六坐过的位子坐了下来,“来福,还不上菜!”
“是。”小二战战兢兢地将几盘菜放在桌子上,便极快地退下。
紫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提起筷子夹了口菜慢慢地吃着,斜眼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楼非白则神情不变,慢悠悠地啜着酒。
坐在楼非白身侧的四喜抬了抬眼皮,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往桌上一扔,开始舔爪子。
“二嫂,过来啊。”少女回头冲着少妇招了招手,随后朝墨离明媚一笑,“公子,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
“娘子,喝口水。”墨离执起桌上的杯子递到宁天歌唇边,极尽温柔。
宁天歌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笑意,顺从地抿了一口。
少女脸色微变,自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看她的脸色,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冷遇?
这种完全的无视,说明人家根本就不将她当回事。
想发作,但看着墨离这般出色的姿容又强自忍下,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吸了口气,压下心中不快,她再次展开笑颜,言语间不乏自傲感,“小女子名叫卞艳,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我家是卞镇的大户,这家客栈就是我家开的,公子的开销就记在我账上,我请了。”
“娘子可曾吃饱?”墨离犹如未闻,用指尖拭去宁天歌唇边的水渍,关切地问。
“嗯,差不多了。”宁天歌未曾抬起眼睑,只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相公,我累了。”
“那我抱你回房去。”他一手放置于她膝弯下,便要抱她起身。
楼非白与紫翎亦立即放下筷子酒杯,站起来帮着挪开凳子,四喜也跳了下来。
“慢着!”随着一声娇喝,一身红衣的卞艳已张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
墨离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店内其他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卞艳一张俏脸涨红,杏眼圆睁,盯着墨离道:“公子,卞艳如此盛情,公子却如此冷淡,连话都不肯与卞艳说一句,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紫翎见她这般胡搅蛮缠,刚好一点的心情又被破坏殆尽,“我说,这位卞艳姑娘,你难道就没看出来,这位公子根本就不想与你多说么?”
“我跟这位公子说话,谁要你来插嘴了?”卞艳恼羞成怒,将火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紫翎气极反笑,“是我错了,跟你这种人说话,根本就是自跌身价。”
“你说什么!”卞艳大怒。
“小妹,算了。”少妇连忙将她拉住,生怕她惹出什么事端。
眼风却偷偷地打量着对面的墨离,越看越觉得象记忆中的那个人,脸也不知不觉中跟着红了起来。
紫翎将这姑嫂二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冷冷一勾唇,双手负在身后绕着她们走了一圈,走看边摇头。
“你干什么?”卞艳被她看得更为火大。
“姑娘,你是喜欢上我们公子了吧?”紫翎一语道破她的心思,俨然拿出烟波楼当家人的气派,用挑剔的眼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不是我说,就你这样的身材相貌,恐怕连给我们公子提鞋都不够资格,别的……你就不用想了。”
“你住口!”卞艳本就遭受冷落而颜面大失,此时哪里受得了她如此讥讽,当即指着宁天歌说道,“本姑娘再怎样,也好手好脚能跑能跳,不象这个女人,路也不会走,连饭都要别人喂,这样的残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我早就……啊……”
随着一声惨叫,卞艳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横飞出去,砰地撞在一张桌子上,再重重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当场喷出,惊得那桌客人纷纷闪避。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满场皆惊。
“小妹――”挺着大肚子的少妇瞬间脸色发白,颤着声快步走过去就要扶她,怎奈她哪里扶得起来,只得向掌柜的求助,“你们还不过来来?”
呆在原地的掌柜与小二们这才惊醒,连忙奔过来一起扶起卞艳。
楼非白缓缓收掌,俊朗的脸沉如铁石。
“楼非白,废了她!”紫翎脸若冰霜,盯着站立不稳的卞艳,“挑了她的手筋脚筋,让她生不如死!”
“这种事,无需楼兄代劳。”墨离将宁天歌送到楼非白怀里,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与先前的温柔判若两人。
卞艳捂着胸口,被他眸中的凛冽之气骇得面若白纸。
“墨离。”宁天歌平静抬眸,“抱我上楼。”
墨离展唇微笑,“先让楼兄抱你上去,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去找你。”
“抱我上楼。”她再说了一次,轻声而坚决,“明日就到洛城,我不想多事,也不想你因我杀人。”
墨离静默了片刻,伸臂自楼非白手中接过她,柔声道:“好,你说怎样便怎样。”
冷眸扫过卞艳,他抱着她走向楼梯,围观之人忙不迭地退至两边。
“师兄,紫翎,你们也过来。”宁天歌不给他们有瞒着她动手的机会。
紫翎冲着卞艳冷哼一声,与楼非白随他们上楼。
四下一时寂静,每人都觉得身上冒着寒气,刚才那两名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们都感觉到了刀锋上的冰冷杀意。
少妇的目光一直望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楼梯,显得失魂落魄。
半晌,大堂内的人才慢慢回过魂来,却发现那只雪团似的狐狸还站在中间那片空地上,没有跟着它的主人上楼。
但见它抖了抖篷松的毛发,黑亮的小眼睛骨碌碌一转,迈开小短腿朝卞艳走过去。
谁也不明白它要做什么,卞艳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忽又想起它不过是只狐狸,不免更为气自己无用。
四喜蹬地跳上桌子,朝着卞艳伸了伸舌头,又歪着小脑袋颇为好奇地打量她。
没有人抵挡得住四喜的萌态,更何况还是只这么漂亮的萌物,谁都不由生出喜爱之心,便是受了伤的卞艳也不禁放松了戒心。
怀了身孕的少妇更是有种母爱之心,忍不住便伸手去摸了摸四喜的脑袋,四喜乖顺地一动也不动,还朝她咧了咧嘴。
卞艳也伸过手去。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想要解恨。
但是她刚在它的主人那里吃了亏,多少有些不放心,伸手的动作极慢,但四喜只是拿纯真的眼神瞅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爱抚。
她唇角轻轻弯起,在即将碰到四喜之时,突然出手抓向它。
也就在这时,四喜一跃而起,甚至连脸上的呆萌还未收起,锋利的爪尖已铮地亮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卞艳的脸横扫出去。
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一切来得让人反应不及,卞艳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脸上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又是一声惨叫,出自卞艳之口,而刚刚以为必定能抓到的狐狸,连根毛都没抓住。
四周连连响起倒抽冷气之声,卞艳颤抖着手抚向火辣辣疼痛的脸,手轻轻一沾,便是一片血迹,而娇艳的五官已痛得皱成一团。
其他人都不可置信地望着从容不迫收回爪子的四喜,少妇更甚。
她刚刚还摸过这只狐狸,它刚刚还是那般温驯,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毁人容貌的恶魔?
却见四喜收起利爪,并用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爪子,才轻盈地跃下桌子,昂首,挺胸,迈着属于高贵血统的金顶雪狐所特有的优雅步伐,上楼。
大堂内的人瞠目结舌。
这,是狐狸么?
是精吧?
“都愣着做什么,给我抓住它!”直至四喜毛茸茸的尾巴消失在尽头,卞艳这才回过神来,抓狂地大喊。
没有人应声。
刚才那两名男子留给众人的震慑还未消除,谁敢动手?
“真是一群废物!”卞艳大为恼怒,捂着胸口闷声咳嗽。
“小妹,别动气。”少妇不住地替她揉着胸口,边劝慰道,“那几人一看便知非普通人,还是少招惹为妙,小妹快回去治伤要紧。”
卞艳身体与脸上承受着双份的痛苦,情绪又极为不好,此时一听这话更为生气,冷笑道:“他们再非常人又能如何,这里是我卞家人的地盘,卞镇有谁不敢给我卞家面子,而且这镇子上多半又是我卞家同宗,怕他作甚!他们打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