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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经心放好水,凝空脱了衣服,才发现忘了拿干净衣物进来换。
叹气摇头间,她打算重穿上,门口突然被人用钥匙由外打开。
凝空顿时大惊,三两下将浴巾围好。于况融看都不看她,将一件湖绿色t恤,夹带一套粉白文胸底/裤,扔到浴缸旁的竹椅,门随即关上。
凝空洗完出去时,已换上黑白运动套装的男人,正坐大厅中间的沙发看电视。
前后大门仍关,楼上只有他的寝室门洞开着。凝空也上不去楼顶,只得走下来。
占地百坪的偌大厅堂里,回荡着电视里人们的欢声笑语。
电视前,一坐下观看,一僵硬远站的男女,让本就枯燥的空气,瞬间凝上闷意。
他在想什么?接下来又想怎么处置自己?
凝空静靠客厅里边右侧的台,心有余悸的回忆下午时,对面男人的暴怒狂猛。
现在的他,实在是太镇静了,自她下楼,从头到尾都未看过她一眼。
可他越这样,凝空反而越害怕。
暴风雨来临之前,一切都是异常宁静的。自己说过那么重的话,还煮那么难吃的东西给他,他会不会……
想象力愈来愈怪的不淡定女孩,对于况融如何对付自己的揣测,已经怪到了漫无边际的荒诞地步……
也许因为他一次又一次吼喝威胁施暴,然后逼迫她生下孩子。虐着虐着就习惯了,斯德哥尔摩症后群的她不由自主爱上他,他最后却带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冷笑出现在她面前,“我从未爱过你,从头到尾,这就只是一场游戏,谁叫你捉弄我。”
又或者,某一天他突然对自己厌倦,她以为从此解脱了,却反被他扔去红/灯区---接客还钱。
也有可能,他从今天起对她越来越好,捧在心里哄宠着。在她以为自己也跟他爱她那样,对他的脉脉深情难以自拔时,他忽然愧疚着哀求她,他其实追求她,只为了那个备受男人喜爱却难以接近的冷淡表哥。
在爱他就让他幸福的伟大情操中,凝空华丽丽的给予他任何莫大牺牲帮助,让这个心爱男人跟自己表哥有情人终成眷属……
爱看言情小说成狂,假想天马行空的凝空,已经在心里假设过无数个天雷滚滚的狗血答案。
就是没有想过,这男人是真的喜欢她…
鼻间闻入熟悉的清淡古龙水香气,联想连绵不绝的凝空,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坐到于况融身边。
这时想起身走开,反倒显得太刻意了,何况他始终看着电视,瞧都不瞧她一眼。
男人两手抱头,靠坐在沙发上,眼盯前边电视屏幕。
精雅水晶灯光晕黄中透着迷魅,映在他无一丝表情的俊昂面容上,平添几分静朗皓洁,一如天边高挂的明月。
偷看着他的凝空,在这样暖然温和的气氛,以及电视人物对话的催眠中,心防不禁消失。眼皮开始打架,渐浓的睡意令她的头左右摇晃。
“扑!”的一声,就倒在沙发上,准备去与周公畅谈。然而,身子突然飘飘然,被人抱起的紧密接触,却猛的让昏昏欲睡的女孩惊醒。
入目,男人深眸灼灼低视她,脚踩沙发上的遥控器关掉电视,抱她往楼上走。
身边还有只不知对她做何处置的狼,她居然还敢当面睡着!夜深人静,回房睡觉……
一想到白天他气极如魔的情景,无边无际的恐惧惊慌,霎时又涌现凝空心头。任凭她如何挣扎捶打,男人始终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把她扔进门锁处已成破洞的寝室里。
挪过米色真皮沙发堵门,他回过身,对从床爬下的凝空低沉开口,“不想我做什么,就安静去睡觉。”
顷刻间,脱鞋、上/床、扯被捂紧身子的女孩,已背对他侧躺下。
这男人就一样好,说出的话向来算数。
凝空使劲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睡着,听不进望不见,将房中还有一个男人的事实一厢情愿的抹掉。
脱掉上衣,于况融绕到她跟前。打量她明明害怕却故作随意状的纠结模样,男人阴沉的硬挺面孔瞬间柔化。
心猿意马间,倾下身子,对着紧张得微微撅起的嫣红唇瓣,稳稳亲了下去。
“啪!”随着留在他脸上的掌印声,女孩眼泪扑嗦直掉的推开他,一脸愤恨恐惧。
他……居然说话不算数……
又是这人神共奋的委屈表情!
“哭哭哭,一天到晚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于况融顿时心浮气躁,朝她大吼,泄气的一拳捶向床头柜上的高脚杯。
杯子落地,留下一地透明晶亮的碎片。一如凝空对他支离破碎的丝缕好感,剩下的只有畏惧、恐慌、愤怒。
他靠近一步,她就退得更厉害。被逼退到床角,再也避无可避,她忍不住呜咽哭出声。
每一声,每一个动作神情,都在表明着,她在害怕他。
于况融拧眉轻叹,转过身,打开衣柜拿了一条崭新薄被,放到床上右侧,默不作声的躺下。
灯关,房内瞬间漆黑一片,只有男人的轻缓呼吸声,和凝空渐渐变小的抽泣声。
哽咽着,不知不觉,她便睡了过去。半夜却被自己肚子的咕噜声,和浓郁的食物香气唤醒。
凝空刚睁开眼,便见到香郁的鸡蛋甜酒,摆在床头柜。
这三更半夜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甜点?夜风轻缓吹过她的脸,带来清意片片。
风是从微敞的落地窗吹来的,凝空抬头右望,朦魅夜色中,窗前驻一挺拔黑影。
恬淡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身上,阴影与他衣发同色,折射出一种名叫寂寥孤独的东西,仿佛与生俱来,又或是因环境而屈就。
听见凝空移动身子发出的声音,黑暗中的大手往墙一按,宽敞豪房霎时俱亮,原本堵房门的沙发,已搬回原位,显然房里的人出去过。
于况融仍站在窗边,一指甜酒,示意她吃。
做晚饭时,凝空看过厨房的食材,是没有鸡蛋和糯米的。
以前有次晚上,凝空要吃路边排档的甜酒,也自作主张替于况融点了一碗,对这两样东西做的食物,于况融连筷子都没有碰。
她津津有味吃的过程,男人脸上始终‘这是垃圾’的鄙视表情,付账时老板娘脸都是黑的。
他既然不喜欢吃甜酒,自然不会做。看甜酒还冒着热气,显然他是自己外出去买,或叫人送来。
终归是人家一片好意,心中困惑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喜好的凝空,拿起搁置碗沿的汤匙,小口喝了起来。
于况融坐她旁边抽雪茄,仍是一副淡寥沉静的模样。
刚吃完东西,自然不可能就睡觉,凝空抱膝抵着下巴发呆。
眼前黑影一低,看着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凝空瞬间又惊慌。
他却只是侧身打开床头柜下的抽屉,拿出几本玄幻小说,扔到床上。然后走到床另一侧,闭眼躺下。
凝空低头一看,都是她最近在追看的几个起点男频作者的书。她只在论坛的推荐书贴里,跟网友交流谈论过。没对他说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些?
下意识转头,看向背对自己睡觉的于况融,凝空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抿抿嘴,拿起观看。
看得入迷,不知不觉捧书倒下便睡。
醒来时,房中只余她一人,身上多了条被子。抬头看墙上挂钟,已经11点半。
在房间右侧的紫檀木矮桌上,一直用青色纱布盖住的立体物,已被揭开,那东西赫然是监视器的显示屏。
从上边的画面来看,凝空才知这别墅外四周都在监控之下,大厅和厨房走廊,也都装有监视器。
凝空蹙眉。连在自己的家,都得监控提防,那男人日子也过得太沉郁压抑了。
桌上有张字条,清镌字迹写着:没事别关监控录像,一天开二十四小时都不会出现问题。要是线路突然空白,说明遭外界人为滋扰,记得赶紧给我打电话。电话通讯录存有红姐跟杜羽号码,联络不上我可以找他们。
人为滋扰?凝空未从这句话反应过来,眼前屏幕……出现了他所形容的状况……空白了!
这…这不会是巧合…?
凝空从床边椅子拿起手机,想开机打电话,才想起已没电。
昨天本想等于况融回来问他要充电器,但被他吓得直接忘记了。
这男人用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且最贵。但再好的东西,总有失误的时候。也许没有他所说的状况发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