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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看着被摔得余音阵阵的房门,凝空心中一片凄惶,隐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膝盖无声哭泣。
她为了他和家人决裂,外婆都哭了叫她回去,她却一厢情愿的留在这儿,以为他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心灵之所。
可是这才几个月啊?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变成这样。是不是到手了就不用珍惜?她为了他改头换面,彻底付出的感情,在他看来真的就这么微渺薄淡吗?
推开没反锁的门,于况融走进不大却极其豪华的套房内,便闻到浓郁的臭袜子和馊饭菜的味道。书本扔了一地,衣服也全落在地上。
“才半天,你怎么就把这个狗窝弄得像垃圾场了?”
面对他的嘲笑,那莎有气无力的哼唧,“心情不好,懒得收拾。”
“卫生巾,没事我回去了。”放下装着两包份量的袋子,男人转身就要离开。
“先别走,陪我说一会儿话好不好?”拉着他的手,女孩可怜巴巴的恳求,“每次你走后,这里就特别冷清。我一个人待着面对黑漆漆的墙壁,真的很害怕。”
“害怕就找个男朋友,以后让他和你一起住。”扳开她的手,于况融心情烦躁的没了应付她的兴致。
“没有人会喜欢我,他们都嫌弃我,笑话我是一个没爹没娘的脏鬼穷鬼。”声音沉闷的低语着,那莎流泪垂头。
这是她争取跟他多相处的计策,也是她此刻的心声。
不管怎么说,她都很感谢谭弄云改变了她。曾经短头发的邋遢假小子,身上穿的都是附近大婶不要的旧衣服,吃的青菜都得傍晚从菜市场捡。用的锅碗瓢盘,不是从二手市场淘回来,就是在垃圾堆里拣。她省吃俭用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的努力,也仅仅能交了学费养活自己而已。
什么奢侈品挥霍,她想都不敢想。在这个笑贫不笑女昌的浮夸社会,她是所有人眼中的异类。他们嘲笑她,看不起她。她天天发誓总有一天会丑小鸭变白天鹅。
上天如此厚待她,还没靠自己双手实现那一目标时,谭弄云找到了她。
他从形象衣着吃用上,让她彻底焕然一新。她这颗被灰尘蒙蔽多年的珍珠,终于得以释放属于她的明艳光彩。
原来她可以这么美丽,讨好者追求者接踵而来,她一跃从历史系有名的第一丑女晋升系花。
人的眼睛,真的很肤浅,只看得到美的东西,而无视那一层内涵。
不,也有例外。就是身前这个对她有求必应,却总是刻意保持淡漠疏离的男人。
她知道他很爱他的女人,对于她只是同病相怜的帮助,想从她身上看到那女人的影子。
可是习惯真的是种奇妙的东西,适应他的随叫随到,依赖他已经成为自然,她就是见不惯他对那个女人太好。
原本这么虚伪端着模仿那个女人,她真的很别扭怪异,现在却觉得理所当然。她知道怎么抓住他身上的那块软骨。
既然他喜欢她身上那股纯稚气质,那女人给不了他,她一定会竭尽所能让他留连忘返。
低头凝视着面前眼泪汪汪的清致女孩,于况融的心一下子被针扎似的揪疼起来。
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个如今对他淡漠以待的挚爱女人,曾经也如她这样无助哭泣。人来人往的街头,她就因为父亲心脏衰竭,而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似的茫然哭泣。
当17通过录像给他看到那个画面时,他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是心如刀割撕心裂肺。
不管为她做什么,即使她根本不知道,只要能看见她重新绽放笑容,他真的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是这才几个月,她怎么就变得这么陌生冷淡?
衣着妆扮改变,心也变了吗?曾经承诺的心情不好安慰他,每天给他洗衣做饭,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爱他一辈子,难道只是她随口说来哄他的?新鲜劲一过,她就把自己形同垃圾一般对待?
深叹一口气,于况融放开那莎,转身收拾屋子。
这些事他以前从不会做,也不屑于去做。可是和那个女人朝夕相处,她勤简朴实的习性改变了他不少。
他在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丈夫,融入她的生活,可她却怎么变得陌生起来了?
“喂!黑炭头,我肚子饿了。”跳下床,那莎光着脚丫子踱步到他面前笑嘻嘻。
“饿了自己动手煮东西吃,或者叫外卖。”头也不抬,男人面无表情的淡淡回应,继续叠摆书籍。
“我肚子疼。”一字一顿,女孩软哝着清脆嗓音嘟嚷,还无赖的摇晃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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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男人都不正常
于况融终于抬头看那莎,眼底却凝上失落和怀恋。
如果家里的那个她肯这么对自己撒娇,哪怕只是一下,叫他马上跳崖都愿意。
越是对着这个女孩,他越是想起她。愈想愈憋闷难受。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强大得可以充当他左右手的霍凝空。而只是那个呆呆的,一喜一怒都写在脸上,可以对他恣意无赖撒娇,什么心事都和他分享,有危险第一时间依靠寻求他帮助的霍吃货而已。
“我只会简单的煮点清粥,不想吃拉倒。”面无表情的扔下这句,男人去盛米洗煮。
“我不挑食,你煮我就吃。”多正常普通的一句话,却听得于况融倍感窝心媲。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私下浪费无数米粮学会煮的粥,第一次展现给的竟然是眼前这个才认识两个多月的女孩。而她也当真也不敷衍,就着酸菜萝卜足足喝了三碗。
“好吃吗?”他有些局促的认真问。
能得这个亲身体验者指出错误,他下次就能避忌一点,煮一锅好粥给她吃了。
“嗯。”点点头,那莎努嘴道,“东西做得怎么样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心意,她会领情吗?她现在对自己的任何事都不闻不问。
于况融心中苦笑。
夜色并不是很深郁,不过20点35分,距离于况融出去才两分钟,凝空却感觉与世隔绝。
擦干眼泪,她下楼进厨房。只是看着冷冰冰的四周,她没了做饭的心情,做了也没胃口吃。
随意补了下妆,她几乎是用逃的跑离这个曾经承载两人甜美记忆,现今却只有酸闷委屈豪华房子。
行尸走肉般的独自走在街头,她感觉很彷徨,有着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感。
他现在在做什么?跟那女孩在一起真的那么开心吗?恨不能天天黏在一起?
思绪涣散的无意识走着,凝空连怎么来的红叶书店都不知道。
柜台前,黑色套裙的优雅女人正在给顾客找钱。看见她走进来,微微吃了一惊,黯淡眼眸撇开她,低头继续忙活,嘴里讽刺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霍小姐这么一个大忙人也会驾临区区小店。”
“妈…”凝空声音闷涩涩,万般关怀言语哽在喉咙,只溢出这一个情血相融的字。
自从去年端午节被她扫地出门,母女俩还是第一次见面。
都多久没这样叫过她了?才9个月吗?为什么感觉已经过了半个世纪?
这一次见面,凝空感觉母亲明显苍老了。一向保养得当看似三十出头的虞青雁,鬓角居然有了几根银发,因为她这个不肖女愁的。
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凝空抿唇轻声道,“妈,这卡里有一百来万,密码跟家里的存折是一样的。要是进货…”
“需要急用你就去取”八个字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完,虞青雁已冷冷把卡拍掉,“也不知道这钱有多脏,姓于的叫你拿它来堵我们的嘴?”
“不是,这是我自己挣的,只是想给你们用。”紧咬下唇,女人精致艳容有着难受和低迷。
“不用你假好心。”当着书店顾客的面,虞青雁毫不留情的冷声道,“从你不顾我们死活执意要和那男人走开始,我们两个老东西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今天这个结果都是你咎由自取。”
是啊!咎由自取。她现在终于尝到苦果了。
爱人不爱,她还想挽留这份亲情,是不是太迟了?
真的好难过,想找个谈心的朋友都没有。今天才悲哀的发现,她现在除了钱,真的一无所有了。
父母的疏远,爱人的移情,让她一下子陷入万般苦海难以自拔。想苦都没地方去,更没人会听,做人何其失败。
“小姐,是要吃田螺吗?”眼前田螺摊老板的问话,拉回凝空游散的思绪。
茫茫然坐下,她随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