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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是贼船,那我不也是贼人了。”
萧明轩饮了一口酒,给了凌茗瑾最好的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解愁绪。
回到了冰冷漆黑的院子,两人打扫了院子里的石块,然后各自进了屋子。
屋内,凌茗瑾辗转难眠。
隔壁一屋,萧明轩彻夜未眠。
一夜,就这么平静又不平静的过去了。
清晨,萧明轩满眼血丝的走进了厨房,与凌茗瑾说道:“置办产业的事,怕是要做两手准备了。”
“昨夜我也想了,只是还未细想出法子。”凌茗瑾盛好了两碗面条,端起一碗给了萧明轩。
“你的这个身份太不利,若是我爹细查,费些时日也能查到蛛丝马迹,若是因此把北落潜之招惹了来,实在是不划算。”
萧明轩接过面碗拿起了一双筷子,就这么端着吃着,也不觉得不雅观,仿佛他从来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云翎山庄少庄主。
“只是成本都投入了下去,现在再做打算太迟了。”凌茗瑾端着一只较小的面碗一边咂巴咂巴的吃着一边说道。
“我就怕我爹会用官府来压我们,虽说以他的身份不好做得太明,但谁不卖他面子,若是到时血本无归,不久白费了你与戎歌在内库里干的那场”
就是昨夜,萧明轩知道了戎歌叫戎歌而非苏佟,也是凌茗瑾所说的那些过往,让他对戎歌的看法大大改变。
盗了内库,还放了一把火,虽然这事不知是什么原因并没有传出来,但以凌茗瑾现在跟他的关系,也没必要骗自己,再说没人会给自己脸上抹黑。
“现在就算掐着手指头算,也留不下多少钱了。”凌茗瑾抬头,咕噜喝了一口面汤。
“不管怎样,从现在开始这些银票你要随身携带着,以免突发意外,你们到底在内库弄了多少银票”
萧明轩动作比她快,在安州呆的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大口吃饭大口吃面条了,每次一碗面条到他手中都是几口就解决的,没有家人管束,没有那些礼节束缚,离开了牢笼的他觉得很自由,所以他很享受自由。
“一千万。”凌茗瑾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顺手把面碗放在了灶台上。
身后突兀的响起一个饱嗝,之后便是萧明轩淡淡的不屑的鄙夷的声音:“偷内库一次,才一千万。”
“若是我们贪得无厌,现在只怕已经死在了长安了。”凌茗瑾对这一生不屑鄙夷的话并未觉得讽刺,经过昨晚的诉说,她与萧明轩之间,似乎多了一种叫默契的东西,不再隐瞒,不再欺骗,真诚相待的感觉,才是知己。
“也是,走吧,记得把银票全都带在身上。”
凌茗瑾嗯了一身,解下了围裙进了屋,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个包袱。
一个用上次布庄老板送来的锦缎系成的包袱,虽说面料极好也不大,但这么背凌茗瑾背着也很是碍眼。
“你就这么背着”萧明轩心里的完美因子又在沸腾了。
“嗯。”凌茗瑾认真的点头,拍了拍有些起皱的衣裳。
萧明轩沉默。
桃花街来的工人来来往往的走着,他们的目光都有些怪异,在见到凌茗瑾身后的那个包裹的时候,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注目了起来。
虽然天气凉爽,但背着包袱出门,确实少见,再说凌茗瑾的住处离桃花街这般近,这么出现,让人忍不住就要去联想那包袱里装的都是什么。
萧峰的决心,也比萧明轩想象的要坚决。
在他们在桃花街街尾那株休息的桃树下看到胡先俊的时候,萧明轩的脚步停了下来。
站在萧明轩身后的凌茗瑾紧紧抓着包袱,紧张的看了萧明轩一眼。
胡先俊,居然来得这么快。
桃树下,胡先俊笑得意味深长。
走近,萧明轩行了个礼,说道:“不知知州大人大驾光临,恕罪恕罪。”
“真是让本官一阵好等啊,萧老板。”在萧明轩大刀阔斧的在渝水河两岸开发的时候,胡先俊就已经把对萧明轩的称呼从萧公子改为了萧老板。
“不知大人有何贵干。”萧明轩目光一冷,胡先俊到来,到底是为何,若是要钱倒是好商量,若是真的要用自己的权力来打压自己,那就没得商量了。
“有些日子没来了,所以来看看。”
胡先俊负手而立,清风袭来,青袍招招,如大士名流一般气场十足。
听着这话,萧明轩虽然还紧张,身后的凌茗瑾却是松了口气,每次胡先俊到工地要钱的时候,都是这个语气这句话。
还来萧峰还未动手。
见萧明轩依然小心谨慎,凌茗瑾走上了前,在怀里掏出一张早些用来备不时之需的银票,然后递给了胡先俊。“大人,还请笑纳。”
胡先俊大手一挥,衣袖生风迅速的把银票收入了囊中。
“改日萧老板有空,记得到我府上坐坐,咱们也好细细聊聊安州的发展。那你先忙着,本官先回府衙了。”
“大人慢走。”见凌茗瑾暗中与自己挤了挤眼,他才松了一口气,他爹的脾气他最清楚,这件事绝对没完,只是就他看来,找官府是最快也是最好的办法,为何萧峰却是没用
不仅是萧明轩想不透,凌茗瑾也想不透,在送走胡先俊后,她就一直坐在桃树下想着,萧峰是云翎山庄庄主,朝廷军方武林都卖他面子,若真是要打压自己,那是轻而易举,为何过了一夜,还这么平静
暴风雨前昔的平静,压在凌茗瑾萧明轩的心头,让他们烦躁难安。
工人们都好奇怪,今日凌茗瑾带着一个包袱来了,然后与萧明轩一同在树下安静的坐着,一坐就是一个上午,也不哼声也不起身。
但让他们更奇怪的是,胡先俊又来了
以前从未有过这情况,胡先俊都是每隔几天来收个红包,从没有一天来两次,今天,到底都是怎么了
八卦疑惑的他们在做事之余接头接耳的议论着,很快的,工地里传出了一个消息。
萧老板怕是资金不足了
这样一来似乎就可以解释今天的异常了,凌茗瑾背着包袱,是做了随时跑路的打算,胡先俊频繁来工地,自然是想尽可能的多捞些银子,而萧明轩一天都未说一句话,肯定是在想着如何收回些本钱。
这个结论的理论依据是,萧明轩的身份不明,突然出现在安州,又带着这么银子来,又是开发,又是租下桃花街,听说还与这附近的居民签下了合约,这么大的手笔,就是放到长安,怕也找不到多少家。
其实只是他们坐井观天,却用自己的世界观去判定了一切。在这个消息传开了后,他们中的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但信的那部分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罢工了。
理由是让萧明轩发了这半月的工钱。
胡先俊来得莫名其妙,凌茗瑾与萧明轩心里却是齐道了句不好。难道萧峰今天是起晚了些,现在才找了胡先俊
而胡先俊的脚步匆匆与神色,也让两人更加肯定。
胡先俊来,只是请了两人去一趟他的府上,聊天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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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出路
更新时间:20120427
因为工地罢工,凌茗瑾无奈留了下来,她在胡先俊与萧明轩走后在桃树下搭了个台子,又叫来了安管家帮忙,让工人们都等着叫名。
派发工钱用了两个时辰,等到她弄完了这些事交待了安管家好好看管工地后,她背着她那个怪异的包袱向着胡先俊的府上而去。
不管是风是雨,还是不得不迎上去的大刀,这一趟,她必须要去,她必须要跟萧明轩站在同一阵线。
天还未黑,知州府的大门外却依旧挂上了灯笼,昏暗的灯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凄凉暗黄。
还未走进,她就看到了疲累走出的萧明轩。
暗黄的灯光下,他一袭白衣,面色惨白。
那张依旧消瘦早已没了双下巴的脸上镀着一层暖黄暖黄的光,无力,无助。
凌茗瑾这才感觉到,没有婴儿肥的萧明轩的这张脸,已经没了当初那种人畜无害的感觉,而像是一个青年到一个男人的蜕变。
只是这蜕变的速度,太快了些。
萧明轩像是一夜成长,在昨夜两人敞开心扉互诉衷肠后,他的眉头就一直皱着,就如现在。
凌茗瑾不知道在知州府里发生了什么,一直也不知道,她问了无数次,萧明轩却始终缄默不言。
只是在回到家的时候,萧明轩很不情愿却又无奈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