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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商贾青州命人来了天阑送行,而在青州城外,他更是安排了锣鼓队,只等皇上等人的马车一离开,锣鼓队爆竹就会热闹响起。
在人群中,他并没有发现这段日子名声大噪的白公子,想到这些日子的传闻,他了然的笑了笑,不过是一个年前人抬高自己的戏言罢了,他不过是个青楼老板,就算长公主再欣赏,也不会让他入长安进内库。想到这,他羡慕嫉妒恨的心里总算是平衡了许多,脸上的笑意也更盛了些。
恭敬的将皇上皇后已经妃嫔皇子公主送入马车,沈得鹏长吐了一口气,心道了一声今年总算是圆满了。
可就在马车启程的下一刻,他看到了站在天阑大门外的长公主。
这位人物不该是随着一同回长安吗他心中一惊,赶忙迎了上去。
“下官参见长公主。”
“沈得鹏,这些日子你忙上忙下,着实是辛苦,回去吧,本宫过两日才会回长安。”温暖的日光下长公主一身白衫,像极了风中摇摆的蒲公英,像极了荷花湖泊里的宛立绿波上的白色荷花。
“谢长公主关怀,下官告退。”沈得鹏恭敬的行了一礼,退去。
长公主为何滞留青州,这些日子内库也未发生什么事,难不成,难不成
失魂落魄的回到知州府,沈得鹏慌忙让夫人给自己斟了杯茶,解了心中烦乱与饥渴,猜到长公主滞留之因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现实,向来都是商贾下等,自己是科举出身,在在青州里呆了二十年,这个杜松白公子,为什么却是有了这等好运气,能一举飞上枝头去油水最大的内库当值。
很多人都不解,但很多人都觉得以长公主对白公子的欣赏也算是理所当然,可沈得鹏不这么以为,他比谁都明白那些大人物对出身地位的看中。
可任他怎么想,都不到这其中的原由,难道真的只是如青州百姓所说,长公主看中了白公子的相貌,想让他去长安当她的面首
二十三弦河上,一袭白衣的白公子依旧买了杨柳岸那个女孩的小白菊,然后命人将画舫开到了河中央,杨柳岸走过的路人一定会发现,这些日子,白公子身旁再也没有了倾城的绝美美人。
皇上等人一离去,青州内的浮躁气氛淡了许多,随着炎炎夏日的渐行渐远,许多长安来的贵人们也都开始收拾了行囊,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就算所有的人都离开,长安忆还是恩客满座的长安忆。
为了去长安,白公子将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红妈妈不再过问,他已然收拾好了行囊,只等两日后就随着长公主入长安。
这是长公主的要求,随着长公主一同入长安,会省了白公子许多麻烦,虽然现在朝中已经没了反对的声音,但背后看不见的刀子,也不得不防。
今日白公子的画舫里,依旧有长公主的身影,这些日子总是一袭白衣示人的长公主,似乎也成了人们的共知,大庆的百姓都知道这位长公主府中养着许多俊美的面首以供玩乐,而这位白公子生的英俊又是风度翩翩,且善于经商也算得是长公主一类人,虽然年经相差很大,但还是有很多人想到了邪恶的地方认为白公子也没能免俗成了长公主的面首。
不然,以他一个青楼老板,怎么能入得了内库成为与大皇子并驾齐驱的人物。
开始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这么想,但久而久之,这个认知猜测也别大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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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犹忆当年杨柳岸
更新时间:20120423
“你多大年纪了”画舫内,长公主手执一朵方才白公子拿进来的小白菊低头轻嗅。
“二十了。”白公子面带笑意,动作轻缓,将手中的小白菊一朵朵的插入花瓶中。
“二十可有了意中人”
清风四面而来,白公子动作一滞,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他想到了那日月光下翩翩踏着荷花而来的女子,这么久没见,不知她还记不记得那个赌约现在自己要入长安,只怕这个赌约不会有结果了,那么,也就是再也不会相见了么曾在半月前,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安州的信,信中写了她的住址,然后就是一句平安,一张不大的纸上,干干净净。
当初一个本是戏言的赌约,如今却成了自己心里的一个牵挂,至少,还有一个人,与自己有一个赌约,至少,还有一个人,不管帮不帮得上自己都可以让自己他日落难的时候心里有个慰藉。
只是,这个赌约一日没有输赢,他们两人,就一日不能再见。
他要入长安,她曾答应了一个人永生不入长安。
这就是宿命。
“没有。”
“这次随皇上出行的公主白,你可曾见得”长公主不缓不慢细闻幽香,说出了一番让白公子惊心动魄的话。
公主白,长公主这是刻意还是无意
“见得。”
“你对她感觉怎么样”长公主嫣然一笑,拈下了一片小白菊花瓣,放入了桌上的茶盏中。
“性子儒弱了些。”
长公主对自己不过是有愧疚,更是由于平南王的要求,白公子不会信任她,对于这些试探意味很浓的话,他不得不回答。
“她被皇兄剥夺了皇姓,又没有公主封号那般冷眼待她,在吃人的宫里,她一个女子如何不儒弱。”
白公子没有接话。
长公主的话在旁人听来只是一句事实,但在白公子耳中,长公主隐晦表达的想发却是呼之欲出,长公主知道他是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但知道多少她却不知,那日,她用一句兄弟试探北落潜之,也是试探白公子,很明显,北落潜之的暴躁愤怒与白公子的冷漠镇定都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这两个在她眼里最聪明优秀的孩子,都知道了当年那件事,那么白公子要入长安为的是什么就很明显了,越是如此,长公主越是愧疚。
她不知道平南王突然不远万里回到长安对皇上自己请求是不是真的只为了白公子的一个前程,也不知道白公子这些年在青州到底有没有心怀怨恨,一入长安,白公子的一生就会变了,他是会安心助自己打理内库,还是别有所求
这些不确实不知道让长公主觉得自己必须要与白公子谈一谈,而现在皇上走了,正是摊开话题的好时候。
“萱妃是皇兄当年最宠爱的妃嫔,她是萱妃的女儿,本该是出生就被皇兄捧在手心的公主,却因为母亲的错误受了一生的委屈惩罚,你想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些人,你是不能伤害的,入长安我可保你平安,但总有些人就是我也不能多说一句的,长安是个龙蛇混杂之地,你懂吗”
话到就止,长公主没有撕开他们当年苦心蒙住的遮羞布,也没有用一个上级长着公主的威严去呵斥白公子,她只是淡淡的,淡淡的,叹着气,无心无意的拈下了小白菊花盘上一片片花瓣放入了茶盏中。
她虽是长公主,但在长安,皇上才是天。
恰恰这位皇上,不喜公主白,更不喜白公子,若是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谢长公主教诲。”白公子深鞠一躬,双眼之中重新覆盖蔓延上了冰霜,长公主不说明,他自然不会笨到扯开一切去跟眼前这位聪慧女子去理论,长公主说长安龙蛇混杂,以当今皇上如今的励精图治,天子脚下岂会有蛇鼠,长公主是好意,他自然心领。
“东西可都收拾好了”见白公子明白自己所说之意,长公主心中暗叹了一声可惜,抬头说道。
“收拾好了。”
“等着后天我的消息吧。”
长公主起身,身前的一杯茶水上,已经浮满了一层小白菊花瓣,花瓣密密,遮住了茶水茶叶,唯独有丝丝热气冒出。
“长公主,我这次入长安,想带几人同行。”
在长公主撩开珠帘出船舱之际,白公子张口说了一句话。
“带着吧。”长公主回头,目光淡如水。
一袭白衣,长公主站在画舫一头等到画舫靠了岸就离开了,白公子负手踱步几皱眉后坐了下来,双眼紧紧盯着那盏浮满了小白菊花瓣的茶,开始细细品味长公主方才的话来。
长公主对自己有怀疑,那就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隐忍得还不够,都是自己敬仰的人,都是大庆独一无二的人物,可偏偏,却是与自己有了纠葛,长公主啊长公主,你为了当年的事发誓不入青州,却在平南王的请求后来了这里,与天下的百姓表明了你对我的欣赏,到底这里面除去你的愧疚与责任,真的对我这个后生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