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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
谢皇上,而不是谢父皇,这就是北落潜之的答案,皇上一再说北落潜之糊涂,今日,他是真的糊涂了。
为了太子之位,他可以步步为营,为了爱情,他可以放弃所有,他有获取一切的野心与决心,也有放下一切的洒脱与勇气,可这种洒脱与勇气,只会让皇上不屑,他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了他的意思,现在又为了凌茗瑾弃江山与不顾。
“还请父皇,告知凌茗瑾的下落。”咚,北落潜之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你若是有本事,就去寻。”皇上心灰意冷,眉心也隐隐作痛了起来。
“谢皇上。”北落潜之俯首久久,站起了身后朝着皇上深深一鞠躬,便就离开了庆安宫。
“子絮。”皇上看着北落潜之落魄离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声。
正在啜泣的子絮闻声抬头,止住了哭声。
“朕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潜之有眼无珠,没能好好对你,朕在这里,想让你答应朕一件事情。”
“父皇说吧。”
“朕也不想放弃潜之,所以今日的事情,你要保密,就是闲甲也不能透露半句。”
“父皇的意思是潜之还有回来的可能”子絮抬着一张泪脸,紧张又期待的望着皇上。
皇上对她,点了点头:“他不可能会寻得到凌茗瑾,等他寻得心灰意冷了,就会回来了,在这期间,朕希望你,可以继续为他在安之府打理事务,而朕,也会为他的离开安排一个合理让人信服的理由,记住,切不可让外人得知,你可能做到朕知道这样是委屈了你,潜之这般伤了你的心,你若是不愿,朕会为你择婿赐婚的。”
“子絮愿意,只要子絮还活着一日,就愿意守着安之府等潜之回来,他一日不会来,子絮就等一日。”子絮早已哭成了泪人,听得皇上的话里还有转机,心中欢喜之下又是喜极而泣。
“你心思稳重,但还是缺了一些人情世故的磨练,朕会派些人去安之府守着,对外朕会宣称潜之重病,绝不能让外人知道今日的事情。”皇上早已经认定了北落潜之这个太子的人选,这个时候又岂会因凌茗瑾而退步,他就不信,他可以治理好这个天下,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收服不了。
北落潜之有他的坚持傲气,皇上有他的老谋深算与傲气,今日北落潜之的离开,绝不是北落潜之命运的结局。
青山葱郁,百鸟归林,一条小径上,凌茗瑾与宋初一伸手撩开了车厢帘子,看起了黄昏美景。
这一条路,安公公说是去往青州的一条偏径,平时鲜少有人走。
安公公始终不愿说要送凌茗瑾他们去何处,凌茗瑾问了太多没有结果也就懒得再问,对她而言,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在玉门城,在长安,她都像是在牢笼,现在,不过是另一个牢笼。
可怜她也曾有一腔抱负,可怜她也曾有宏图大志,但一年的转辗反侧,这些心思大多已经消磨殆尽,现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一个人安静的,好好的,过完余生。
她没了自己的孩子,但还有宋初一。
初一就是她的孩子。
“为什么那个大叔没有一起来”马车走了一天,宋初一这是第十次问起这个问题。
“他不会来了,初一,你不是很讨厌害怕北落潜之怎么一离开了,反而是天天念叨了。”凌茗瑾也是觉得奇怪,在安之府的时候初一躲北落潜之来来不及,怎么离开了长安,却是一个劲的念叨了
“他凶是凶了些,但他能让我打他,说明他心地还是好的。”宋初一砸吧着嘴吃着凌茗瑾带出来的一盒糕点。
“初一,我越来越发现你说话怎么就像个大小孩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穿越”宋初一瞪大了水灵灵的双眼。
“初一,你说说,你现在最想做什么”凌茗瑾一一语顿塞,她是要如何与一个小孩解释何为穿越
“吃好多好多的好吃的,玩很多很多的好玩的。”
“小孩子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啊。”凌茗瑾探出头,与安公公说道:“安公公,我们这马车可是要经过青州”
“是。”安公公已经听见了两人的谈话,虽说他不能告诉凌茗瑾去哪,但经过什么地方还是可以说的。
“那就在青州停一下,听说青州的美食不错。”
“这”安公公为难的讪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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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软禁
更新时间:20120914
“你看我这个样子,还会给您惹麻烦”凌茗瑾悻悻耸肩。
“那好吧。”安公公长叹一声,挥着马鞭继续架着马车前行。
大庆万里河山,谁不想要北落潜之曾为之追求奋斗努力这么多年,真能这么决断的放弃皇上不信,所以他在赌,赌他对他这个儿子的了解,在他的安排下,北落潜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长安,除了两身换洗的衣服什么也没带走,庆安宫里的他早已下令守口如瓶,子絮回到安之府后也开始按着皇上的意思在安排着安之府的下人。
都察院的所有事务都已经交到了皇上的手中,而对北落潜之忠心耿耿的秦连等人,也被皇上投闲置散,而皇上在很快的时间内,就迅速的把都察院整顿了一遍,将控制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同时,皇上对外宣布北落潜之重病,皇上特地派遣了几名御医在安之府为北落潜之诊治,有大臣带着礼品前来安之府探望,也被子絮一一请回,而为了彻底杜绝大臣对此事的好奇,皇上派了一对禁军,将安之府彻彻底底的包围了起来。
先是下狱,后有幸出狱又是重病,而除了安之府的上下谁也没见过北落潜之,这已经就等同是软禁。
这实际已经算得上是皇上的一种态度。
这件事情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在大臣中间,再次掀起了一层高浪。
许多还站在北落潜之的大臣,最终在舆论之下,渐渐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立场,北落潜之被皇上软禁,等同再无缘帝位,放眼现在的大庆,五皇子虽有战功建树,但人家身上流着一半草原蛮人的血,所以也算不得最好的选择。
于是这个时候,就有人看到了去年迁出长安的宁王北落镜文,北落镜文乃是皇后之子,虽说也曾有错但也不是不可以改,现在北落潜之已经没了希望,北落斌的身份又让大庆群臣不愿认同,自然就只能退一步了。
这个消息,被曾拥护北落镜文的大臣传到了青州,已经在青州为王的北落镜文听得此讯,立刻就写了一封折子送到了长安。
北落镜文先前年少轻狂自视甚高,在迁出长安后,心态与以前已经大不相同,加上在青州养精蓄锐这么久,也获得了青州一方百姓的民心,现在皇上与北落潜之闹翻,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然是要好好安慰一下他的父亲。
这一日,班师回朝的大军,正好就经过了青州。
宁王现在负责管辖青州,大军过境,自然要欢迎,更何况这还是打了胜仗回来的大军。
北落镜文亲自在青州城门处迎接,领着北落斌一路前行回到了府邸,一同欢饮之后,又带着他在青州走了一圈,这地主之谊可是做到了极致,杜松本是青州人,回到故乡自然少不了回家一趟,在杜松回家之时,北落镜文又带着北落斌听了几场小曲。
杜松是青州人的骄傲,当然以前不是,听说他议和成功途经青州,红妈妈带着忆长安一帮姑娘在二十三弦河畔相迎。
杜松许久未归家,见到红妈妈别来无恙,心中也是欢喜,倒是红妈妈发觉了杜松的异样。
以前的杜松,可从来不带帽子。
虽说这么一顶帽子并不会影响杜松的形象行动,但红妈妈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奥。
于是,她带着杜松去了后院,在杜松原来的那座院子里,红妈妈让他摘下了帽子。
起先在沙镇,还只是一根一根的头发白,杜松每日早上都会自己对着镜子拔去,可后来,白头发是越来越多了,多得根本就没办法拔去了,于是,杜松只得带上了这么一顶帽子。
红妈妈是亲眼看着杜松长大的,少年白头,这让她这个长辈如何不心酸而伴随杜松的,还远远不止白发。
红妈妈在长安之时,已经在药圣的口中得知了真相,杜松不顾自己安危急功近利的真相。
看着杜松那一头半白的发,红妈妈泣不成声。
“已经是这样了,我也只能尽力去做到我能做的事情了。”杜松泰然自若的戴上了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