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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大人拱手低头。
皇上一愣,又是一愣。
“老师”
“老臣虽说年事已高,但自认还是能派上一些用场的,呆在长安这么久,老臣也已经想明白了,天勒是皇上的心病,老臣一定会为皇上拿下。”司马又是拱手低头,说得严肃认真。
“老师出马,朕当然信得过,战场刀剑无眼,朕实在是不放心啊”皇上浓眉紧皱,拉着司马大人的手就劝说了起来。
“皇上,虽说老臣教出了两个将军,但老臣却是一名谋士,老臣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皇上,若是老臣可以收服天勒,老臣有个不情之请。”
皇上紧张的脸上骤然一冷。
从司马提出带兵之时,他就知道司马的意思。
“为了杜松”
“皇上,杜松是依依的孩子,是杜家最后的传人了。”司马大人一低头,长叹了一声。
“又是此事,难道你们是要让朕做一个愧对霖竖的恶人”
“皇上,杜松是否是幕后真凶尚且有待查证,更何况,杜松也是您的儿子啊济世侯已经说了,他只剩了不到四年的寿命,难道皇上连这四年的时间都不愿施舍吗”
“老师,怎么连最你都被他说服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朕只可惜,当年怎么没一刀杀了那个孽子。”
皇上口沫飞溅,仿佛是恨不得将眼前的司马大人吃了进去。
“皇上,错了就是错了,老臣为之忏悔了二十年,皇上却还是执迷不悟,霖竖是你的儿子,杜松也是你的儿子,若说此案真是杜松所为,老臣也只能说一句一报还一报。”
司马大人一脸悲哀的看着皇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在他的口中说得煞是随意。
“一报还一报难不成你们是在等着报到朕的头上不要忘了,当年是谁,亲手造就了二十三弦河畔的血雨腥风。”皇上奋力一扬袖,一张脸皱成了一团。
司马大人眉头一跳,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顿时就颓废了起来。
“既然一切都是老臣的错,那么,就让老臣去化解你们这对父子之间的恩怨吧。”司马哎的叹了一声。
“化解老师,你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你这样,叫朕怎么放心让你去沙镇。来人。”
皇上暴喝一声,站在庆安宫外的禁军立即涌入。
“将司马大人送回司马府。”
司马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皇上,心头堵着无数的话,但最后也只得哎了一声。
皇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决。
杜府的杜松,还不知皇宫里发生的这一幕,一夜无眠的他,坐在院子里发了一夜的呆。
柳芊芊第二天起床打开屋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石桌上沉睡的杜松,埋怨了一声的她召着两个禁军上了前,打算将杜松抬到房中安歇。
谁知禁军的手才一碰到杜松的手,方才还呼呼大睡的杜松却是机灵的一个转身将一把匕首架在了禁军的头颅之下。
不明所以的禁军吓得大叫一声,招来了更多的禁军。
“杜亲王,你这是做什么”禁军统领金统领看着杜松手中那把泛着寒芒的匕首,冷冷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剑。
“没什么。自然反应,我想金统领在熟睡之时若是被人吵醒,也会有这样的反应。”杜松与柳芊芊笑了一笑,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得以脱身的禁军长吐了一口气,赶忙跑到了金统领身后。
“既然如此,那杜亲王就好生歇着,末将不打扰了。”金统领目光从杜松脸上掠过,收回了自己的担忧。
见金统领率领着人离去,柳芊芊松了一口气。
“又不是要你的性命,怎么这么紧张。”她半是嘲讽半是打趣地说道。
“谁知道呢,就是最亲的人都信不过,难道我还能信这些禁军”杜松搔首落座。
“想不到你却是有着小心谨慎,看来以后我与你相处,是要注意一些了。”
杜松看着柳芊芊,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从小就生活在恐惧之中,谁都可能是要他性命的人,他从来都不敢相信除了红妈妈平南王之外的人。
可如今不同了,柳芊芊是他的妻子,难不成他也要一直提防着自己的妻子
“听说草原那边的人已经动身回大庆了,你也无需太过担忧,有长公主在,北落潜之是无法一手遮天的。”柳芊芊扭了扭脖子,坐了下来。
“芊芊,你可有想过,我会死”杜松眼神有些慌乱。
“想过。”柳芊芊如实回答。
“要是我成为了乱臣贼子,你可会继续跟着我”杜松压下心头慌乱,抬眼直视柳芊芊。
“不会。”柳芊芊依旧如实回答。
杜松眼神一黯随即恢复了正常:“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我也不知你一个小小的商人是如何与北落潜之结下了这么大的恩怨,现在他要让你死,你还是想想如何脱身吧,不该想的事情,就别想了。”
柳芊芊心觉尴尬,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未变。
杜松之所以这么问,自然是有他的想法。
药圣与他提过了一个建议,若是这个黑锅真的落在杜松的身上,杜松自然就难逃一死,药圣是不会看着杜松去死的,所以,他给杜松想了一个死里逃生的法子。
那个被药圣从晋城带回来的老僧还在药圣的府上,他已经让老僧为杜松做了一张人皮面具,以备不时之需。若真的是走到了那一天,杜松就可带着面具离开。
但是杜松不愿。
他今日得到的一切,都是他拼尽了性命得来的,现在要他离开,他如何能离开,离开了对他来说,就是一无所有了,他生来就背负着杜家的血债,他如何能只为了自己的性命而离开
但他心里,还是留有这么一丝的念头,这一丝念头的源处,就是柳芊芊。
但是,柳芊芊用自己真实的回答,斩断了他这一丝的念头。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哪有那么好说明白的。”
柳芊芊扯起了嘴角,低下了头。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今日的早朝之上,皇上又是勃然大怒。
还在养病的安乐侯与纳兰青捷一同被派往了沙镇,而随行的还有十万大军。
皇上这一大调动让群臣不明所以,他们只是在猜测,皇上是不是打算对天勒下手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旦妃请旨去了天明寺,说是要为了北落斌祈求平安。
另一边,已经赶了八天路的凌茗瑾等人暂时歇了下来。
这是官道旁的一家小客栈,临近午时,正是吃饭的时候,客栈老板娘一见这么一大伙的人,笑得合不拢了嘴当即上了这店里最好的饭菜。
凌茗瑾本是该坐在一旁与那些亲兵护卫一同吃饭的,但北落潜之坚持让她坐在了他的身旁,长公主知道北落潜之的心思倒是无妨,只是董新存对这个身份特别得到了北落潜之一路另眼相待的囚犯有些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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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疯狂,痴狂
更新时间:20120819
经过八天的适应,凌茗瑾也找到了与北落潜之相处的法子,所以现在也算是习惯成自然相安无事。
离着长安的路程还剩一半,北落潜之没有问起凌茗瑾对他提出婚事的想法,倒是时不时的与他说起了杜松的现状。
本为了应付北落潜之的威逼而想尽了法子的凌茗瑾一招也没能派上用场,只能每日担忧着杜松的情况。
他们大队人马行路慢,但一骑快马的速度却要快了不少,长公主的书信,已经送到了长安。
这也是北落潜之今日得意洋洋兴高采烈的原因之一。
一来,萧明轩的婚事就要确定了。二来他接到了消息,北落斌那边要出乱子了。
这可谓天助我也,北落潜之怎能不高兴,若是北落斌这一战败了下来,那他还有什么机会统领三军不过安乐侯与纳兰青捷这两只老狐狸都去了沙镇,这一战也说不准会是谁胜谁负。
人不可以太贪心,北落潜之已经是双喜临门,沙镇那边的事情是暂时可以搁置的。
杜松依旧被幽禁着,就算药圣为杜松下了病重这步棋皇上对杜松的态度也未有所改变,看来这次皇上的态度也是异常的坚决,只要那边皇上下令赐婚定下来了萧明轩的婚事,以萧家现在的身份也是不得违抗圣旨的。
到时的萧明轩,他倒要看看拿什么跟自己争。
北落潜之的得意洋洋被凌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