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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惶惶哭得迷糊的林妃看到身旁的白袍,疾呼了一声司马大人。
司马大人有些不忍,微怒斥言道:“大皇子一人之过,却要你为之请命,这孝子,当得还真是好。”
林妃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她更明白司马大人深夜到此所为何事,她深知,自己儿子的命运,可能就系在了这么一个孤寡老头子的身上了。
“司马大人,子不教父之过,我儿有错,做母亲也有过错。”
“这么说,皇上也有过错了”司马大人微微偏头,露出了一个有些不近人情不合时宜的笑容。
林妃微微一愣,这个笑容,让她不觉心寒,没有谁会是要来帮助她的。“我一时迷糊,倒是失言了。”
司马大人没有回话,迈步直向了前头。
庆安宫的宫门,开了又紧闭,望着此刻近在眼前又遥不可及的宫门,林妃心中五味杂陈,以前,她也是可在这宫里日日住着的人,现在,却是只能跪在这宫门之外,也许明日,皇上就会恼怒自己厌恶自己将自己打入冷宫。
可笑争了半生,最后,却还是这个下场,可笑。
微风中,夹着林妃一声声凄凉笑声传到了庆安宫内之人的耳朵。
皇上与司马对坐,各人都手执一枚棋子。
林妃的笑声,已经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东西。
“老师,今夜叫你来,想来你也知道是为何。”
司马大人点了点头。
“修儿险些犯下大错,现在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朕到底要如何裁决,才能算是公正”
司马大人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他的食指拇指,捻着一枚白子。“皇上,你说,这棋子是如何打磨得这般圆润的呢”
皇上看着这枚通体圆润的白玉石,缓缓说道:“玉石切成小块,工匠日日夜夜打磨。”
“皇上,你可愿做一次工匠”司马大人笑着将手中棋子放入棋盒。
“杜松到底,也是她的儿子,我已经愧对了她,怎能”一声轻叹,皇上低下了头。
“莫让愧疚之心蒙蔽了心,修儿也是你的儿子,每副棋子,工匠也是视之如命,既然两者都是一样的,皇上为何踟蹰不定”
棋盘之上,黑白两子参杂而落。
皇上凝眸,司马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可他终究是一个父亲,难道真的要将自己的儿子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可记得在上老夫的第一堂课上是怎么说的”
皇上看着黑白两子相间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朕记得。”
“那皇上还在踟蹰犹豫什么”
“那老师以为,如何裁决才是最好”深吸一口气,皇上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看着司马。
司马捋着斑白胡须,风轻云淡的说道:“此事,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利用舆论,但这接连着爆出来的事情引起了民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皇上在老夫的第一堂课上就说若是有朝一日为帝一定要做一个千古明君。此番,就是考验你这句话的时候到了。”
刺杀白公子一案,白公子未死,若只是因此,大皇子或许不需重判,但现在,不断有大皇子纵容属下横行霸道祸乱的消息爆了出来,民怨载道,若是处理有失公正,那么皇上的英明之名将不复存在。
“但大皇子终究是皇子,这些年也立下了不少功劳,送去风过府吧。”司马一拂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然后起了身。
风过府,这是皇上取的名字,大庆最喜攀风附雅,风过不留痕,这二字极有意境,但再有意境,也遮掩不了这是一座监牢的事实。
皇亲犯法,判决必然还是有些不同,大多犯法而未处死的皇亲,便就是关押到了此处。
一入风过,永不留痕。
史书之上,只会对此人一笔带过,关押风过府的皇亲们,除非有皇上的特赦否则终生不可出风过府,世人会对他们渐渐淡忘,他们会慢慢退出历史的舞台,尽管他们曾经名声显赫,尽管他们曾经地位超然,一入风过府,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再有荣华富贵,不再有皇亲之名,这是一群被剥夺了姓氏的人们。
苟活人世,年年如一日。
司马大人给出的裁决,就是这样。
大皇子还是风华正茂,还正是雄心勃勃,去了那里,便就是飞蛾扑火。
皇上心有不忍,握着棋子的手心已经出了细汗。
“只有这样,才能平复民愤,若是皇上不忍,等到时机成熟,也可特赦将修儿放出来。”
皇权,在某些方面上是可以逆转一切的,但民心这个东西,不是你想控制就控制得住的。
“若不杀鸡儆猴,日后,其他几位皇子,恐怕也会走上这条道路,皇上,你这一碗水,端得太久了一些了。”
皇上在太子人选上对五位皇子不偏不倚,导致五位皇子明争暗斗互不服气,现在大皇子一事闹到了这种程度,大多是因为几位皇子在后推波助澜,白公子毕竟到长安才两月,就算他早有心机,只怕也不能让长安里的这些大臣一个个为他死谏请命。
“子不教父之过,方才我听着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皇上,事情到了今日,你也有一定的责任。”
皇上一脸冷漠,也不反驳也不发怒,司马大人说什么他都是可以忍受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幽幽一声叹,皇上丢下手中棋子,站起了身。
司马知时候已到,缓缓起身拱手说了告退。
皇上并为留,只是让安公公护着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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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民怨沸腾
更新时间:20120625
庆安宫外林妃依旧跪着,在以前,林妃确实是给皇上带来了许多的快乐也深得皇上喜欢,但现在,这已经不是一个妇人可以搀和的事情。
先是刺客在闹事刺杀白公子,而后刑部迅速立案以惊人毅力一把判定幕后指使人为大皇子,之后闹市之间,便就起了许多的流言,大皇子的命运,也就这么一步步的被逼入了死角。
一夜风雨飘摇人心不稳之后,这些大臣,居然一个个是早早的进了宫,也不是去上早朝,而是到了庆安宫前堵住了要去上朝的皇上的路。
将近五十名的大臣,从皇亲一品到四品不等,有文臣有武将,一个个都是带着折子来的。
昨夜皇上连夜召见了司马大人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得知,现在对他们来说正是紧要的关头。
皇上命安公公一个个收来,然后让内监在庆安宫前点了一把火,连着昨夜送来的那些折子一把火全都烧毁了。
皇上的态度,显而易见。
而众位大臣的态度,更是坚决。
这一点倒是不得不说,大皇子素来注重的礼仪,在这个时候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这些大臣,无不是受过他恩惠的,他们深知政党之争的险恶,此番若是大皇子倒下,来日他们也会尸骨不存,所以一个个才会咬着牙表了这样的决心。
跪了一夜的林妃,在皇上的愤怒中颤抖,在大臣的山呼万岁下跪中暗自欣喜。
她不是唯一个为了大皇子豁出性命的人,这些大臣,将会是大皇子最坚实的后盾。
皇上最不喜的,就是朝中大臣拉帮结派,平时不说,是因为大臣排斥异己还不是那么明显,现在这等以死谏而要挟皇上的做派,却是让皇上怒火中烧,他怒而拂袖,就是在跪了一夜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林妃的声声呼唤之下他也未多庆安宫外黑压压的人一眼。
“要跪你们就跪着,朕倒要看看,你们能跪倒何时。”
说罢,皇上转身进了庆安宫。
厚重的宫门,在大臣于林妃面前砰的一声关闭,安公公手捧拂子守在宫门之外,为皇上挡下来了续而抵达庆安宫的所有折子与大臣。
在这刺杀一案上,有为大皇子呼冤的,自然也有为白公子鸣不平的,有大臣联名到庆安宫外死谏,那就同样会有为白公子鸣不平的人来庆安宫外死谏。
白公子在朝中根基不稳,但其他几位在朝中摸爬滚打了六七年的皇子却都有着自己的势力,大皇子可以纠集他的人死谏,三皇子四皇子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然他们也留着几个心眼,手下太过醒目的人没有派出,派出的只是一些人微言轻的四品到六品的人。
平素举目望而无人的庆安宫外,今日却是热闹得很,也不能说是热闹,人虽然很多,但却没有人说话。
他们到庆安宫来是表自己的决心的,而不是来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