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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自己,自己又何曾懂她,由始至终,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痴心妄想罢了,既然她现在已经与流风情同意合,那么北落潜之,就让他去帮她解决好了,就算是自己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算是,他给两人的贺礼。
这份贺礼,很重,重得独自回到院子的凌茗瑾心头向压了座山。
屏退了柳如清安排在这院子里的唯一一个婢女,她关上了屋门,然后咬牙落泪。
值得吗不值得,她没想到,一直萧明轩都是知道萧峰柳如清的打算的,他之所以没有抗拒,就是想用这个,换一个要求。
她不知道,在自己坐在柳流风屋子里讲着一些让两人发笑的笑话的时候,站在柳芊芊身旁的萧明轩笑得很勉强,很勉强,萧明轩一直把柳芊芊当妹妹,现在为了她,他居然,居然
她是知道他多排斥家里安排的婚姻的,不然他也不会身无分文的跑了出来,但现在,一切回到原点,只是因为她,只是因为他认识了她,喜欢上了她,为了她,他甘愿放弃了自己的执着,接受萧峰给他安排的一切。
一切,都是为了她。
他要为了她,娶柳芊芊,换取他爹与柳如清的一个承诺,去江城,见北落潜之,用临城云翎山庄萧家与旦城柳家的名义谈判,来换取她的一生太平,好傻,好天真。
泪,就是这么止不住的倾泄而出,紧咬的牙关缓缓松开,凌茗瑾很小心的,哭出了声,从小到大,她就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认真,哭你就输了,认真你也输了,可她现在,却赢了,赢了一切,唯独输给了一个人。
往事,一幕幕倒流,寒水初见,齐到安州,为了自己,他放下了放i荡不羁的性子做派去了长安,修城,江城,这一幕幕,犹如昨日,偏偏,他们却已经走得这么远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美男子公子可知道美男子三个字怎么写”“钱啊,真是个好东西啊。“难道你不这么觉得”“看来我总算是找到一个比我更无耻的人了。”“你不觉得你这么说更无耻”“无耻。”“我与你素未平生,你不觉你说话太过恶毒了些要知道我可是个姑娘。”“除了你这身打扮,看这一幅洗衣板一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身材与这一脸的无耻,我更怀疑你是谁家变态的男人。”“无耻。”“嗯,我这么觉得。”
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两人初见时的对话,那时的他,是个在细雨天穿着蓑衣的奇怪男子,那时的她,是个刚大难不死一身黄泥巴的姑娘,两人坐上了一条船,又坐上了一辆马车,来到了安州,这一切,从来都不在她意料之中。
偏生,这份友情,却支持着她走到了今天。
她不知该怎么办,无奈,无助。
也许,哭过就好了,她抱着头,小声哭泣。
今天,是个让她这一生都难忘的日子,她不会望了在鹅卵石小径上,萧明轩假装轻松的挠着后脑勺,说着要娶柳芊芊,说着要他爹答应他一个要求。
今天,对于萧明轩来说,是一生里很平常的一天,他不恨凌茗瑾不懂自己,他只是,有些恨自己没用,为何自己,就是不敢与柳流风一般表露自己对她的情意。
那些话,他用轻松的语调说着,她用轻松的口吻回着,笑得那般大声开怀,萧明轩,你有没有觉得一点讽刺
从来,他都不敢与凌茗瑾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因为他很确定,凌茗瑾对他,是只有朋友的感情的,他不确定,自己若是向柳流风一般说出心意,会不会换来她的转身离去听到自己与李姑娘有婚约,当时她是笑的,在江城,她天天将自己与芊芊绑在一起,他是该笑,还是该无奈,她对自己,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意。
从来没有。
仰头,饮一口最烈的酒,呛出了一滴泪。
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卑微,可是,他心甘情愿,他真的是心甘情愿,他甚至在想,自己用婚姻换来她的自由,她会不会因此感谢自己一辈子,将自己放在心上。
至少,也是有了一席之地,他惨笑,笑得凄凉。
自己,真的是不该,不该卷入这情爱之中啊脑子里,笑是因她,沮丧是因她,难过是因她,一切,都是因她。
罢了,罢了,他苦笑摇头,就让自己,再帮她最后一回,就让自己,用一生,换她一生。
晨时,凌茗瑾从噩梦中惊醒。
那是一个恶鬼食人的噩梦,她站在一堆尸体中,挪不开脚步,只能看着恶鬼一步步走进。
好不容易静下了心起身拿起茶壶准备倒一杯茶解解渴,屋门却被婢女推来了来。
“今早柳府出了件事,姑娘还不知道吧。”婢女手端着木盆,是来伺候凌茗瑾洗漱的。
凌茗瑾心中嗔笑一声,自己大门未出,怎的知道。
“萧公子,与萧老爷、老爷一同去了江城。”婢女自若的走到架子前放下了木盆。
正要再说,却只听到了瓷器被打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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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江城谈判
更新时间:20120530
凌茗瑾的脚下,方才还在她手中握着的茶杯已经碎了一地。
茶水,溅在她那绣着兰花的裙裾上。
婢女惊讶的看着凌茗瑾,此时的凌茗瑾一脸煞白。
居然这么快她失魂落魄的问道:“什么时候”
“大早就出门了,现在该是都已经出城了。”婢女不知缘由,只心道了一句这姑娘忒大惊小怪了一些。
凌茗瑾一个趔趄,狼狈退后。
居然这么快她不信的摇着头。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婢女赶忙上前扶住了凌茗瑾。
深吸一口气,凌茗瑾紧紧地闭上了眼。“没事,你下去吧。”
“哦。”
婢女应了一声,奇怪的看了凌茗瑾两眼走出了屋子。
紧咬的嘴唇里,已经有鲜血在顺着牙齿流出,她紧紧抿住,将血吞进喉咙,居然这么快居然这么快
她失神蹲在地上,假装镇定的去捡茶杯碎片。
双眼,是一片黯淡,纵然双手被碎片刺出了鲜血,她还是没有停下来,她很用力的捡着,颤抖的手紧握着碎片,任由鲜血滴答而下。
一片,两片。
一滴,两滴。
可手心的痛,怎抵得过她心里的痛,她好恨,好悔,为什么昨天她要装得那般镇定无事,为什么自己不阻止他,难道自己,已经自私到了这个地步
这条路,她该怎么继续走下去,谁能告诉她
“你这是在做什么”屋门处,柳流风一脸的惊慌,他赶忙跑到凌茗瑾身前,想要掰开她紧握碎片的手。
但鲜血染透两人的手,凌茗瑾的手也未张开,碎片,已经在她的用力之下,变成了更小的碎片刺入了肉掌。
今天,是柳流风重病后的第三十七天,也是他重病后第一天下床,从他的气色可以看出病已经好了大半,心病果然是要心药医,有凌茗瑾这个药引子在,他的病好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想第一时间来看看凌茗瑾,想给她一个惊喜,在进入院子的时候,他特意让婢女禁声,而自己却悄悄来到了屋前,他想,凌茗瑾见到自己可以下地行走了会是什么表情呢应该应该是开心吧。他忐忑的走到屋门前,谁想,却看到了这一幕。
碎片割破了凌茗瑾的手,也割破了他的心。
他向来是知道凌茗瑾倔强的,但他没有想到,她会倔强自残到了这样的地步。
“到底是为什么”看着好不容易被自己掰开的手,看着被鲜血染透的手掌里那些深深扎入肉里的碎片,他心痛的皱起了眉赶忙解开了束发的发带,替凌茗瑾缠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
黑发,如瀑,不知怎的,凌茗瑾想到了柳芊芊,那日在江城外,柳芊芊的黑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柳流风的脸,与柳芊芊一模一样。
柳流风虽能下地,但身体也还未痊愈,方才为了掰开凌茗瑾的手他用尽了全力,现在的他,气喘吁吁,有些狼狈。
“你已经可以下地了”凌茗瑾恍然回神,眼前的,是柳流风,不是柳芊芊。
“今日感觉已经好多了。”
“明轩去江城了。”
柳流风握着凌茗瑾的手一僵。
“昨夜,他来找过我。”
“他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意料之中,凌茗瑾浑身失力向后一倒。
柳流风赶忙上前扶住。
“他当真,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芊芊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