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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一趟雪山,哦,忘了告诉你们了,百里大侠跟易大侠的决斗取消了。”
梅不忘眉目染霜,在屋子里烤了一会儿火炉后一句变成了水雾,三人都是这么一副模样,看来当时凌茗瑾两人下雪山的时候梅不忘三人应该还是雪山上,不然怎会还这副模样,只是当时他们去了哪里呢
“甚好,甚好。”萧明轩一愣,口中的半口茶水险些喷了出去,他倒是很想问一问为何取消了,但鉴于自己的晚辈而且这决斗取消了是好事他那么问实在是不妥就这么回了一句。
怎会甚好,自己白白冻了一上午,什么都没看到,屁颠屁颠跑来打探,却只得了一句取消了,最后还只能说一声甚好甚好,这算什么啊
话已至此再多打探也是不合适了,漫无兴趣的喝完了茶,萧明轩与梅不忘扯了半天后退了出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凌茗瑾很不解,怎么看着都要打起来了,却又取消了呢
“算了,别问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还是早些睡了,明日去看擂台吧。”
一声恼怒的叹,掐灭了凌茗瑾最后一点期望。
更深露重,桃林重重,正是三月芳菲时节,月下桃林,开得夭夭灼灼,走出桃林,可看到一方湖泊,湖泊迷雾,上泛着一叶扁舟,扁舟随风飘荡,上坐着一名白衣男子。
这是凌茗瑾擦了擦眼,扁舟上的男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扁舟上,男子轻笑回头,目光似是穿透了重重迷雾,直直的刺入了凌茗瑾的心。
是安风影,她会心一笑,伸手上舟,就在这时,一道锋芒,破雾而出,直刺她的心坎。
迷雾散开,是北落潜之,原来这白衣男子,居然不知何时已经成了北落潜之。
黑夜,只能见到火炉子里的炭火通红。
滋
一道火苗骤然出现,照亮了这间屋子。
推开窗,是雪白的雪,有梅花盛开,并没有桃林。
天边明月高悬,没有露重。
窗外无人,只不过是一个梦。
是啊,好久都没有安风影的消息了凌茗瑾叹了口气,倚着冰冷的窗子看起了雪景。
以前她一直不在夜里看雪,觉得冷,也没有那个心情,今夜,却不知怎的想看了起来。
许是因为那个梦,梦里安风影面如桃花胜桃花,这个男子,现在何处戎歌是否寻到了他,与他一起游历这大庆秀色山川
更让她一颗心难以安宁的是那把剑,突然穿破了迷雾直刺她心坎的剑鱼握着剑的那个人。
是啊,这江城,太安逸了
安逸到她已经忘了自己是个通缉犯,忘了还有一个人在追杀自己了。
梦是给现实的警示,她对此一直深信不疑,她从来没梦到过北落潜之,今夜却突然梦到了,是为何
左思右想都想不透其中深意,凌茗瑾这颗心就更乱了,听闻北落潜之现在过得不好,这让她很安心,因为他过得不好,那就没时间来追杀她了,那她也就会过得好了。
………………………………
122:审案
更新时间:20120520
都察院被削减势力,北落潜之被禁足长安一直到修城都察院哨子打家劫舍一案告破,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这案子,也是该破了。
想到长安,她就不由得想到了许多人,以前,她的命握在常景德手里,要她向东,她不敢向西,为了大皇子的宏图伟业,她与戎歌子絮小其子在玉门城出生入死。
现在,九雾毒解了,她自由了,却得罪了北落潜之,一样又是逃亡天涯没有根,她一直很想有个根,在安州的时候,她以为一品阁会成为自己的根,却不想这个梦破灭了。
是了,一品阁现在如何了
离开安州到修城再到江城,已经是半个多月了。
白公子如何了说起她而今还惦念的人,白公子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也在其中,她不会忘记在自己有难的时候他给予自己的帮助,在安州一品阁开业时红妈妈带着长安忆道贺,她不会忘,那一夜在青州他与自己顶下赌约,她也不会忘,只是而今,这个赌约,可还作数他的将来,又该如何
听闻他现在甚得长公主喜欢,成了内库管事之一,想来这个曾经让自己捉摸不透的男子,已经走上了自己要走的路了。
安风影为了自己的理想,放下了安家,是了,自己曾答应他,要帮他好好看着安家,可是自己现在
又失信于人了么凌茗瑾啊凌茗瑾,你现在,欠别人的是越来越多了。
戎歌,说是去了游历山水,但她也知道了长安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堵杀,被都察院的人堵杀,他又是怎样才逃了出来,想必,九死一生吧,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丢了性命,也只是浅浅一笑。
子絮如何了随在常景德身侧,九雾的毒可解了是否已经决心抛弃自己这个不长进的朋友了
是啊,很多人,自己都放不下,很多人,自己都欠了。
算来,自己欠得最多的,怕是萧明轩了。
他为了自己,放下了自己的高贵身份,放下了云翎山庄,一心与自己来了江城,一心为了自己做了那些他从来也不需要做的事。
他曾说,作为朋友,说谢谢是件矫情的事。所以凌茗瑾一直把这句谢谢憋在心里,只等着有一日自己可以不再躲躲藏藏的时候,大声告诉他。
夜,深了。
寒风乍起,吹落了一地的梅花。
梅花香自苦寒来,这苦寒,果然是要命的,稍有不慎,就要了性命。
她没了当初的雄心大志,不再寄望与一品阁那般的事业,但她依旧,还是想要有个根。
一夜,吹着寒风而过。
清晨打开屋门,萧明轩乍一声大叫:“呀,这是谁家公子”
是了,凌茗瑾今日是一身男装,昨夜吹了一夜风,脸上便多了两朵红晕。
“不是说去看武林大会的擂台么”凌茗瑾笑了笑,回屋拿了面具戴上。
“去擂台前,我们怕是要去去府衙了。”萧明轩打了个哈欠,凌茗瑾是一夜未眠,自然是早,他却是有早起的习惯。
“怎么了”凌茗瑾平素最紧张的就是与官府打交道,前些日子去了一次,她已经是见识到了官府的厉害了,现在怎的又要去。
“佟家的案子呗,昨日个,说是抓到了一个毛贼,是个惯犯,这段时间偷了许多人家,我们那事,就这么落到了他的头上了,今天开审,我们可以去看看。”萧明轩也是听到管家说起才知道了这事,因与自己有关,所以他打算去看看。
“这么说,是要去看看了,叫上罗天衣与柳姑娘,咱们一起去看看。”原是这般,凌茗瑾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她也担心这件事,今日这个结局,也算得是完美了。
叫醒了罗天衣后,四人出了门。
府衙外又聚集了许多百姓,总是看武林大会也会腻味,能得府衙审案可换个口味,大家自然喜闻乐见。
佟家那件案子,在江城里已经议论纷纷了几天了,却想不到今日就抓住了贼人,凌茗瑾看了一眼大堂,佟家的家主少爷也来了,那个毛贼被捆绑在一旁被官差押着,看上去贼眉鼠眼的模样,这让她多少少了些愧疚。
毕竟是自己犯的事,落到别人担着,总是有些愧疚的。
上次站在这府衙,她是站在大堂上,祝纸填之死江城百姓皆大欢喜,但她却多多少少有些担心,好好的人,怎会杀一些与他无冤无仇的乞丐,而且看这模样背后还有人,他们杀乞丐,为的是什么
看来等下,还要去那宅子看看。
那宅子,自然就是他们给乞丐买的宅子。
惊堂木一响,大堂上的官差齐齐喊着威武。
“堂下何人”冉斌头戴官帽,头顶悬着明镜高悬的匾额,官威毕现。
“小的,小的人称锦毛鼠。”
那贼眉鼠眼的男子应声下跪,仔细一看,之间双腿瑟瑟发抖,居然是吓软了。
“说,你为何行窃,盗了多少人家多少钱财”
冉斌敛眉,煞气毕现,毕竟是常与江湖人物打交道的知州,这审案与胡先俊之流就是不同。
“小的,盗过李家、宋家,钱财共三十万两。”自称锦毛鼠的男子咽了咽口水,鼠眼无光。
“你说谎,我佟家那些钱财,还不是你盗去的”一旁坐着的佟家老爷怒不可揭,直指着锦毛鼠就跳了起来。
凌茗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过是大家猜想锦毛鼠盗了佟家,却不是已经断定他盗了佟家,不过看目前的形势,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