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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上学期已经接近了尾声，这一段时间，短暂的平静。尹惠在本家养胎，落小末再也没有主动回去过，就算严震找她，她也是匆匆吃顿饭离开。
没课她都会去接安禹翔放学，不过都是送他到本家门口就离开了，有时候安禹乔也会陪落小末一起。
对于落小末，本家有她不愿意见的人，更不愿意面对的一些事情，她习惯逃避。严离明白她的心思，也不跟她提回本家，甚至让严震和严夏也最好不要让她回去，他希望落小末的心情多一分轻松就不要让她失去。
早在晚秋，就已经孕育出了寒冬的刺骨，只是有时候，人们可以忽略了而已，假装一切都还好。
严离的怀里一如既往的温暖窝心，落小末窝在他的怀里，一手与他十指紧扣，如同往日多少个夜里，周围全是他的气息，她很安心，嘴角微微上勾，浅浅的梨涡，不知香甜的梦里有她怎样的希冀，也不知在现实里，她能不能像在梦里一样……幸福。
一阵急促的铃声撕破这静谧安详的夜晚。
“什么？！好的，我马上到！”严离的音调一下子提高不止八度，噌地坐起来，把手机扔到一旁，快速穿好衣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啊？！”落小末抓着严离，眼角的睡衣被严离这一连串的行为早已驱散。
严离身体一顿，透过窗外清冷的月光，落小末看见严离的喉结一上一下地迟疑，她知道了，这件事一定和尹惠有关，除了尹惠，他对她没有什么话会犹豫的。“尹惠在浴室割腕自杀，现在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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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都是落小末害的
落小末先是大脑空白几秒，仿若猛然惊醒，“我陪你去。”
严离抬手将落小末按回床上，帮她掖好被子，“你在家好好休息。”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落小末还是爬了起来。跟严子席通了一个电话，落小末也往医院赶过去了。
到了医院，手术室外，家里的人都在，各自沉思在自己的思绪，落小末站在拐角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这是她第几次在手术室外了？在这短短不到两年的时光。
“落姐姐！”一个人蹲在墙角的安禹翔，看到落小末的第一眼，就飞扑进她的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没事，会没事的。”落小末搂着安禹翔，安慰似的拍着他的后背。
“你怎么来了？”严离上前，把自己的围巾取下，给落小末戴上，知道落小末不喜欢戴围巾，“冷，医院更冻人，别生病了。”
“嗯。”落小末没有拒绝，这个时候，严离还能一门心思地关心她的安好，她真的很感动。她捏了捏严离的掌心，就算没有说话，她也相信严离能明白，她很好，不用顾虑她。
“没想到在我们这一群人中间，小翔最信任的人竟然是小末你。”齐绪看着紧紧抓着落小末不撒手的安禹翔，对上落小末的疑惑，偏开头。
严子席垂在看着安禹翔，缓缓开口，“从尹惠进手术室，他都是一个人蹲在那里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闻言，落小末紧了紧握住安禹翔的手，放柔声音，“别担心，你妈妈会没事的。”
直到手术结束，医生说大小平安，安禹翔才勉强挤出一丝笑。落小末什么也说不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了，妈妈没事了。你先跟我回家，然后做好好吃的，带来医院给妈妈，好不好？”
安禹翔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落小末放弃劝说的时候，点了点头，“好。”
严家的人，也没有阻止，显然，现在应付尹惠已经是个问题，而这一切，安禹翔不在场也许更好。
落小末没有带安禹翔回小屋，而是带他到安禹乔那边，她看得出，安禹乔对安禹翔而言，很特别，有他在，安禹翔会安心，放松。
安禹乔知道事情以后，气不打一处来，落小末拉住他要摔掉杯子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吓安禹翔，他才收住脾气，坐到安禹翔旁边，“饿不饿？”
安禹翔摇头。
“那哥哥陪你去睡觉，好不好？”
安禹翔抬头看着安禹乔，嘴唇抿成直线。
“明早哥哥做好吃的，陪你去看妈妈。”得到安禹乔的保证，安禹翔才点头，从沙发上起来。
“末，你也去睡会儿吧。”安禹乔一手牵着安禹翔，一手把落小末推进她的房间。
冬天，亮得要晚一些。天，乌蒙蒙的，就算一眼从窗外望出去，心口也像石头压住一样沉重，在天未半亮，路灯又熄灭的时候。
安禹乔拎着保温桶，里面熬了粥，怀里抱着一束百合。安禹翔的小手一直拉着落小末，从家里出来，一直到医院，就算手心早已出汗，也没有松开。
走到病房门口，看见里面的光泄出来，连带着两个人的谈话，于是，落小末的脚顿住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伤害孩子？这些话最终化为严离的一声长长的叹气。
“因为我想嫁给你。”尹惠声音很坚定，“我一想到，我生下这个孩子，不仅不能和你在一起，还要失去我的两个孩子。既然如此，反正小翔的病也难治，不如我带着他们一起死掉，有什么不好？”
“你简直疯了！！”病房外，能听到屋内有什么东西摔了一地。
“是，我就是疯了！我疯了也是被落小末逼的！”女声的哭泣，不甘，愤怒，嫉妒，“如果不是她，你还是我的离！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要和自己的孩子分开！如果不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都是落小末害的！都是她的错！！我们以前明明……”
“你说够了没？！！”严离的声音反倒起伏不大了，而了解他的人都明白，他这是真的生气了，生气得想杀人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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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那里一定有落小末在
落小末站在原地，寒冬的冷冻僵她的腿，往前不能，往后不了。
“尹惠！”喻乔一脚踢开房门，把怀里的花往地上狠狠一摔。“你是不是压根没有心！！说到底，你只为了你自己，什么爱啊，儿子啊，全都是扯淡！”
屋内的声音离落小末越来越远，拖着沉重的步伐，背靠着墙，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地上的凉顺着她的脊骨冷得她瑟瑟发抖。
“落姐姐，你别哭。”听闻安禹翔难受的哭腔，落小末才恍然感觉到脸上的冰凉，泪眼朦胧，她一把抱住安禹翔。
安禹翔感觉落小末勒住他的腰好用力，他没有推开她，像落小末安慰他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发抖的肩。“会没事的，落姐姐。”
不久，只是很短的时间，落小末用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深呼吸两口，勾起嘴角，“小翔，进去找你妈妈吧。”
“落姐姐呢？”
“我想起还有课，过两天再来医院。”
望着落小末的背影，安禹翔不明白地嘀咕，“今天不是星期六吗？”
“小翔，末呢？”看着安禹翔一个人进来病房，安禹乔问到。
“落姐姐说有课，走了。”
“你是说落小末刚刚也在？！”严离拽住安禹乔，就从他抓安禹乔的力道也看得出他的焦急与紧张。刚刚尹惠的话，对落小末来说，那杀伤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小。
“不准去！”尹惠尖锐刺耳的声音急急打断严离的转身，“我不准你去！”
她看见严离嘴角的轻笑，好似在嘲弄她一般，于是威胁到，发疯似的指着窗外，“你要是前脚离开，后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严离身形顿住，拎起旁边的一个凳子砸向落地窗，“砰！”，“哗！”伴随着凳子落地，玻璃的碎片有节律地在地板上奏歌。
“你要是喜欢，现在就可以跳，都不用开门。”看着尹惠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严离冷笑，“全世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跟小翔骨髓相匹配的人。就算找不到，并不是只有你才能替我生孩子，找一个，十个，百个，总有一个人生下的孩子能救小翔！不要想抓着一点就失了分寸，尹惠……！”
严离走得很干脆，就连余音都消失得很彻底。尹惠好像失去灵魂一样直愣愣地眼神空洞地落在一地反光的碎玻璃。风云滚滚，积压在半空，强撑着的灵魂随着风四处飘摇，往越深处出发。
追出医院门口的严离，视线内哪里有落小末的身影，他站在原地眉心紧锁，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