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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最早投靠刘表之后就被任命为中郎将,跟随刘磐在长沙镇守,对付长沙的蛮夷作乱,数次立功,勇名很大,这一次镇守南阳,作为本地人,黄忠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接着,刘表顺便把被丢在南阳很久不曾理会的益州人甘宁任命为校尉,在张允麾下听用,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刘表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对于荆州人来说,南阳郡的存在非常重要,它是北面门户,是刘表襄阳大本营的屏障,掌握南阳,才能说荆州安全,一旦南阳不安全了,荆州也就算不上安全。
张允被任命了南阳太守,很高兴,踌躇满志的要去上任,上任之前被蔡瑁叫到了自己的面前,面授机宜。
“知道这一次去上任南阳太守,要做些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要严守南阳,不能给郭子凤南下的机会,死死守住荆北门户。”
张允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是这些!你以为你那一万兵马是郭子凤的对手?袁公路十万人都不是郭子凤的对手,你觉得你比袁公路更强是不是?”
蔡瑁怒斥一声,把张允骂的有些愣神。
“啊?”
“我推荐你去做南阳太守不是让你和郭子凤做对,而是要你和郭子凤那边的人联络一下,交际一下,拉拉关系,探探口风。”
蔡瑁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郭子凤拥兵甚众,实力强大,荆州一州能是他的对手?若郭子凤真的打定主意要南下,我们非但不能阻止,还要帮助他,如此才能保住我等平安!”
蔡中一脸惊讶。
“我们这不是……背反刘使君?”
“天下是大汉的天下,又不是他刘景升的天下,荆州是荆州人的荆州,不是刘景升的荆州!”
蔡瑁皱紧了眉头:“你要注意,刘景升和郭子凤有仇,我们要是和刘景升站在一起,那纯粹就是在找不痛快,郭子凤一路占据河北、中原,灭家无数,我等怎么能置我等家族的安危于不顾?”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暗中和郭子凤那边联络,拉上关系,给我等留一条后路?”
张允皱眉询问。
“哎,对了!”
蔡瑁这才点了点头:“你此去,任重而道远,绝对不要被刘景升察觉到了。”
“原来如此。”
张允点了点头,稍微思考一番,觉得蔡瑁说的有道理,但是却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使君毕竟是我嫡母的亲眷,也是你妹妹的丈夫,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好?”
“非也,这样做才好。”
蔡瑁摇了摇头:“郭子凤势力之强,天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眼看着就要占据整个中原和河北,一人手握一半的天下,精兵不计其数,一个荆州如何是他的对手?
只有与他合作,遵从他的命令,我等才能保住家人,保住族人,与之相比,一个刘景升又如何?更何况若与郭子凤做对,是取死之道,与之合作,说不定还能保住刘景升的性命,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
四百二十三 蔡瑁不傻
张允被蔡瑁说的心里直打鼓。
仔细想想,他发现蔡瑁说的不假。
刘表的确不可能和郭鹏抗衡,郭鹏的势力太大,兵马太多,以弱胜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而且刘表年龄大了,郭鹏还不到三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两人一比对,谁更占优势那是一清二楚的事情。
就算算上刘表的儿子,也没什么可比的。
刘表的两个儿子刘琦和刘琮都不是继妻蔡氏所生,蔡氏无所出,但是刘表的次子刘琮嘴甜,年龄比较小,得到了蔡氏的喜欢,而长子刘琦不为蔡氏所喜。
所以蔡氏已经押宝在了刘琮身上,看好未来刘琮可以继承刘表的地位。
可即使这样,蔡瑁也看得出刘琦和刘琮都是资质平平的公子哥儿,没什么大的才能,想要在乱世中有所作为那是远远不行,最多打打猎骑骑马玩玩诗词歌赋,这些公子哥的专属技能,他们还行。
用兵打仗文韬武略,这些真本事硬功夫,他们能和一手打下一半江山的郭鹏对抗吗?
基本上不可能。
荆州从上到下,并没有可以和郭鹏抗衡的存在,无论是兵力,还是人口,还是财力。
荆州最繁华的地方在荆北,荆南四郡辖第一个比一个大,人口一个比一个少,蛮夷一个比一个多,根本不能算作荆州的力量。
这样算起来,荆州能拿出五六万机动兵力就算是十分了不起的举措了。
如此这样的荆州,可以和大汉的精华地带相抗衡吗?
蔡瑁不傻,对此一清二楚。
若要保全家族,必须要依附强者,这一点,袁绍在河北的覆灭已经给了天下豪族一个非常好的警告。
张允思来想去,觉得蔡瑁说的没错。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郭子凤势力如此强大,又该如何与之联系?我们连门路都没有,贸然接近,不好吧?”
蔡瑁看张允认同了,就松了口气。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与郭子凤的妻兄曹操曹孟德有旧,我们是少年好友,曾在一起交游,当初郭子凤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也见过他,只是他估计没什么印象就是了。”
蔡瑁的脸上多出了一些追忆的神色,开口道:“当年我北上汝南游学,和曹孟德,还有袁本初许子远等人交流往来,也是无比欢快。
谁曾想年华易逝,世事无常,从当初到如今,郭子凤成为中原霸主,曹孟德成为冀州刺史,而袁本初和许子远都已经丧命,天下大变,过往不复存在。”
追忆结束,蔡瑁拿出了一卷竹简交给了张允。
“这是我写给曹孟德的书信,曹孟德现在在做冀州刺史,你到了南阳之后,派人北上送信给曹孟德,请曹孟德从中斡旋,为我等说说好话。
曹孟德是郭子凤的妻兄,是最早支持郭子凤起兵征战的人,在郭子凤手下地位很高,有曹孟德相助,和郭子凤拉上关系就不难,至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等都能留有余地。”
张允接过了蔡瑁的书信,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曹孟德斡旋的。”
很快,在刘磐手下任职的中郎将黄忠从长沙赶来,按照刘表的命令投身于张允麾下,张允就从襄阳出发前往南阳就任南阳太守一职。
抵达了南阳郡治宛城之后,张允把军事布防的事情全部交给了黄忠,让黄忠安排,自己则专心琢磨起了该怎么派人走什么路去冀州联络曹操。
思来想去,还是不能用跟来的人。
他担心其中会有刘表的眼线,比如这个黄忠可能就有些问题,常年在刘磐手下作战,可以说是刘表的嫡系。
这个家伙可不能贸然与他商议大事。
张允于是决定从南阳郡内挑选一个有勇有谋的人承担这个职责。
于是他派人暗中寻访南阳有没有比较厉害的游侠儿勇士,这一问,还真给问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做魏延,表字文长,是个在南阳当地小有名气的游侠儿,还不到二十岁,但是为人仗义,江湖上很有名气。
于是张允决定召见魏延,宴请他大吃大喝一顿,又找来舞姬陪他睡觉,如此三日,魏延感念张允的恩德,遂提出要报恩,于是张允将自己的任务交给了魏延。
“此去冀州,路远,道途艰险,若有为难之处,尽管回来,我不怪文长。”
张允满脸的诚恳。
“若不能送到此信,将回复带回,魏某提头来见!”
小年轻魏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傲气。
张允暗笑,于是将这个任务交给了魏延,任命魏延做自己帐下都尉,带了三个张允的亲兵,前往送信去了。
魏延出发的同一日,寿春城下激战正酣。
郭鹏亲自来到城下督战,指挥军队以投石机投掷大型石块轰击寿春城,将寿春城内的建筑物毁坏很多,城墙也被毁坏多处,但是终究破坏力有限,不能将特意加高加固的寿春城墙破坏。
陆勉和纪灵各自守卫两面城墙,配合的还算默契,城上士兵被陆勉和纪灵散播了『敌军打进来就要屠城』的谣言吓得不轻,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保住城中的亲人,他们不敢不尽力作战。
郭鹏派人四面围攻,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的确给寿春城很大的压力,但是也给自己的兵马带来了不小的伤亡。
攻城十余日,士兵折损不下两千,这让郭鹏觉得十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