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成百,是以我要送的这份礼既要别致又不能显得太寒酸,要让颜楚见得出我的这份心意,不能让她白喊我一声姐姐。
想来想去,我翻箱找出上回离落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刻给我的一个镜托子,量好尺寸托阿喜去街上找个师傅打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嵌到里面,又自己拿了刻刀在背面刻上“容颜楚楚两相看,岁月静好得长安”几个字,一面独一无二的梳妆镜就此工成。
这镜子既有离落的手艺,又有我的功劳,不仅有我俩亲力亲为的心意在里面,也省去了再另外替离落买礼物的功夫,成品比巴掌稍大,颜楚可以随时带在身上,也方便自己时时整理仪容,当然最出彩的便是我亲手刻上的那十四个字,颜楚看到,想必会欢喜之极。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骤然打乱我计划的意外,接连就来了两桩。
头一桩来的时候,我送颜楚的镜子刚做好,莲子瞧见成品后就赞美个不停,知道我是送给颜楚做新婚礼物的时候,也忍不住对这样盛大的婚礼感叹了两句,从她的感叹中,我才得知明日的婚礼不仅会有当今皇上出场,届时皇上还会携如今后宫唯一一位有位分的妃子,陈贵妃一同出席。
这让我有些犹豫,那苏晋嘛,明日婚礼上以的是皇帝的身份,纵然见到了我,在那样的场合中也最多看我两眼罢了,到时我只需避着他的视线不要同他说话就行,但若是陈婉清,不免就有些棘手,上回在天泽寺中那一遭,我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她对南宫留的憎恶,还扬言不会让任何与南宫留想象的人存在这世上,从我当日的遭遇看来,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会将这话付诸行动,虽说婚礼上她不会公然对我如何,但既然见识过她的狠冽,我自然不得不防。
为了想出个法子解决这个问题,我在院中坐了半天,始终没有想出什么可行之法还搞得我很头疼,再看锦儿正好在睡午觉,便打算暂时不想起身走到院外一条僻静小道上散步醒神。
而第二桩意外,正是我散步的时候飞出来的。
为什么说是飞出来的,彼时我正行至一处小亭,秦若便突然从旁边的院墙飞下,直直的落到我面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到她扑通一声就跪下地去。
我堪堪被她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看清是她之后我急忙上前扶她:“秦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她却丝毫不肯起身,低着头重重恳求道:“奴家求夏姑娘一事。”
我道:“快快起身,你有什么我能帮到的你尽管说来,你曾救过我性命,你的事情我定当义不容辞。”
她抬起头,脸上既有急切,又有歉疚,看着我道:“先生让奴家护夏姑娘周全,在他撤去命令之前定要对夏姑娘寸步不离,但此时奴家却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职责,奴家需要立刻前往安南城,必有一段时日不能守在夏姑娘身边,望夏姑娘准允!”
我皱眉道:“安南城?那不是卫国南边的边界么?看你如此情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道:“夏姑娘可还记得昨日奴家说过的那个不能忘怀之人?”
我点头:“自然记得。”
她又道:“那人正是奴家之前的主子,夏姑娘也认得他,是离太子。”
等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离太子指的正是离落之时,我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还没有好好的消化这个事实,又听到秦若慌然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道:“离太子七日前启程回凉国,前日便已到达安南,方才奴家却得到消息,说他们一行人被承义王以诛杀叛国反贼为由,派出大量兵力将他们拦在安南城中,跟在离太子身边的人在乱斗中皆数被乱箭射死,太子他更是不知死活,太子若真有什么不测,奴家也会立即自刎随他前去,如今他下落不明,奴家断无可能袖手旁观。”我根本来不及阻拦,她又向我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道:“太子对奴家的恩情纵以性命也不能相报,奴家更非有意背弃先生,求夏姑娘成全!”
昨日我因为雷声战战兢兢了一整夜,此时更像是一声响雷劈在我的头上,想到那离落此刻的境况,我心更难安,没有办法做什么思虑,忙去扶秦若,尽量使自己冷静道:“好,你去,你立刻去,一定要找到离落,将他安然带回帝都,对了,苏晋知道此事么?”
她总算肯起身,点头道:“先生已经派人前去查找太子的下落,奴家独身前去,定然要先到达安南,若是二十日之后奴家依旧没有回来,还请夏姑娘替奴家告诉先生,来世再为他做牛做马赎失职之罪。”
我厉声道:“说的什么屁话,你和离落都必须安然回来,你若是敢出事,我定不会帮你带话,让你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
秦若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奴家定会倾尽全力,另外,奴家想再求夏姑娘答应我一件事。”
我道:“你说。”
她道:“这些时日奴家不能守在夏姑娘身边,希望夏姑娘能待在翠竹阁中,在奴家回来之前不要踏出翠竹阁半步。”
我已来不及细想什么,立刻点头答应她:“你放心,我一定照做。”
秦若走后,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总算有正常的思绪将事情理了一遍,那日在天泽寺中,离落明明已经告诉过我,他们此次的行动绝对是保密,除了他本人与护送他回凉国的护卫还有凉国几位拥立他的心腹大臣再无他人得知,但那承义王却能准确的将他们拦在卫国边界,显然是对他们的行踪一直了如指掌,如此只有两个可能,一则他们中间定是被人安插了奸细,一则此事从头至尾纯粹是一个圈套,两者相比,显然是后者更让人觉得可怕。
离落如今下落不明,我自然再没有心思去参加明日的婚礼,且若是颜楚向我问起离落的事情,我恐怕没有办法搪塞过去,此时只有待在翠竹阁中等他们消息,若实在不行,我便只有亲身前去了。
这一夜没有雷雨,但我依旧无法入眠,提心吊胆到第二日,正是颜楚和长安君大婚,翠竹阁离得皇宫并不远,从天明时便一直听得到隐隐锣鼓声,出府采购的莲子说,游行庆婚的礼队多达近千人,排成长龙整整在皇城周边的转了数十圈,气势阵仗之宏大,堪比当年明贞女帝的登基大典。
………………………………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章 月夜之劫(四)
午膳之后,阿喜送来一物,说是苏晋交代要给我的,我接过来打开瞧见是今日婚礼的帖子,烫金的行书提写拜堂大礼于酉时三刻在长青街的王爷府举行,望各宾各客赏脸前往云云,这帖辞写得虽客气,但想要得到这样一张帖子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我拿着帖子反复思忖一阵,觉得我虽然不能亲身前去颜楚的婚礼,但给她备好的礼物还是得托人送去,到时交代送礼的人见到颜楚后便以我腰伤严重不得行动为由,叫她体谅体谅我,等改日有机会我再登门亲致祝辞。又想了想替我办此事的须得是个行事利落善解人意之人,我看方才给我送帖子的阿喜就不错,抬头一望看见他的背影正好消失在院门外,便一把拿起手边的楠木镜起身追了上去。
等我出了院门,左右环顾了两圈却没有瞧见阿喜的半个影子,这小子跑得也忒快了些,看来我只有再多劳两步,寻去东厢找找看了。
雨桐院去东厢的路是一条青石小道,两旁种满林立的翠竹,将吹进来的夏风滤得只剩下幽幽凉意,令路过的人顿觉心旷神怡,记得第一回和苏晋走这条路时,我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穿着一身月色长衫迈着沉稳步子负手缓行,凡他路过的地方身旁竹林更显翠绿,那时我方知玉树临风四个字说得到底是什么样的风姿。
如今独自一人再路过这条青石路,我又忍不住对他当日的风姿感叹一遍,感叹完了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些,都过了这么久,我却还如此清晰记得他那时穿的是什么衣服,走路是什么模样,难道那时我就已经对他暗生情愫了醢?
想着时辰还早,我便也不着急寻到阿喜,直接坐到路旁的一块石板上,正待更近一步将这个问题做个研究时,耳侧突然传来几声窸窣响动,我身子顿时一紧,猛的站起身来朝那动静传来的地方看去。
秦若已经去了安南城,竹林里绝对不会是她,这个声响也并不像是什么虫子弄出来的,莫非是雨桐院里锦儿养的兔子跑出来了?
我保持戒备轻手轻脚的踏进竹林,往四处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两日没睡好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