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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快走了几步,虚扶了一下沈初黛,坐上了一旁女婢递来的板凳道:“妹妹说的哪里话,妹妹昨夜英勇救皇上的事情,早已在宫中传开了,你可是皇上的大恩人,皇上昨夜在本宫寝宫的时候,还专门叮嘱要好好照顾你,让你把这里当成家一般自在便可。”
明白人都听出了这是皇后在告诉她,就算是你昨日救了皇上,可皇上还是在我寝殿中休息的,不过沈初黛巴不得皇上天天去皇后寝宫,所以并未做出任何表情。
反而淡淡的打量这眼前的女子,昨日在宫殿之人便是皇后,可当时她侧着脸庞并未看清,今日才近距离瞧着,确实如宫外传言一般,生的妖媚,妆容更是浓艳精致,头上的珠宝金饰繁多,发髻复杂,华贵的衣裳衬的她多了一丝雍容,可是眼中并没有身为一国主母的大度与谦合,这眼神与话语让沈初黛顿时觉得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可惜了,可惜了这万人受敬的位置。
正在沈初黛打量皇后的时候,一旁清雅的女子和她身后的侍女微微的弯下了膝盖对着沈初黛行了一个礼,“臣妾参见皇贵妃。”
“娇娘参见皇贵妃。”
沈初黛听到熟悉的自称,向旁看去,女婢虽微微的低头,但是沈初黛还是清楚的认出了此女子便是昨日时时提醒她谨慎的那位。
而她身前侍奉着的妃子,打眼看去便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恍惚间想不起是谁了。
皇后在一旁提醒道:“妹妹不会是把自己的亲姑姑给忘了吧。”
经皇后一提醒,沈初黛才想起,眼前穿着水蓝色衣衫的女子便是自己的二姑姑。
沈衾在一旁开口,“臣妾在皇贵妃六岁之时便进宫了,已过十年之久了,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沈衾立在一旁,衣衫上绣着精细的水兰花,面色清秀,说话时微微隐现着酒窝,发髻更是简单,唯一的装饰就只有一朵白色盛开的水兰花,在这庸俗的宫中,反而显得清新,出淤泥不染。虽让人耳目一新,但是当今皇上却喜欢奢华之物,华贵之姿,这般容貌与姿态,反而在着皇宫中不得宠。
而如今沈衾坐上这妃位,也是沾了将军的光,否则在这后宫是无法生存的。
沈初黛瞥了沈衾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记得,怎么会忘记呢,当初在将军府,姑姑对我可是极好。”最后两个字,沈初黛故意的加重了语气。皇后没听出什么来,倒是沈衾听到后,脸色微变,神色也有了一丝慌张。
皇后本就是见缝插针的人,忙对着沈初黛说:“衾妃既然有恩与皇贵妃,那还得皇贵妃多提点提点衾妃,衾妃入宫十年了,还是个妃子,明明作为姑姑,竟比不上一入宫便位居后宫第二位的侄女,怎么如此的不为自己的家族争点气呢。”皇后说完话,嘲弄般的看了沈衾一眼。
沈衾低下了脑袋道,“多谢皇后提点。”
皇后怎么可能让后宫之人权位向上,多少会妨碍着自己,如此的对着沈初黛说,无非是想着挑拨离间,挑拨她与姑姑之间的感情,让她们为权力竞争,可皇后无疑是多费了心,她们之间根本不需要挑拨,本就存在着间隙。
沈初黛看似含笑,实则嘲弄的对着沈衾道:“我自会提携姑姑,只是暂时姑姑还是位居我官阶之下,还请姑姑遵行礼仪谦卑,也不要让别人看了,好似觉得姑姑恃宠而骄。”
沈衾在皇后的嘲弄下并未作何反应,反而在沈初黛话后,脸色惨白,但还是故作淡定的行了一个大礼,“皇贵妃教训的是,恕臣妾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见她们之间暗潮涌动,心下立刻高兴了一番,并再为做任何刁难,挥手道:“下去吧。”
“臣妾告退。”“奴婢告退。”
沈衾在娇娘的搀扶下出了巫女殿,快走了几步,到了没人的地方,沈衾的眼泪立马落了下来,美人两行清泪,让人看了止不住的怜惜。沈衾手中搅着手帕,苦涩问身边的娇娘,“当年是我做错了,初黛不会原谅我了,是吗”
娇娘轻抚着沈衾的后背安慰道:“娘娘莫要这般想,皇贵妃定会原谅您的,只是她现在依然接受不了,日后定会理解娘娘的。”
沈衾手握手帕放于胸前,好似听到了娇娘的安慰,心中便真的放心了一般,“原不原谅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她好便好。”
皇后见挑拨成功,气走了衾妃,剩下的强敌便是床上的沈初黛了,也就有些不友好的对着她道:“进屋前,本宫看见桌上的膳食都被翻了过来,是妹妹不喜欢本宫送的药膳吗亏姐姐还一清早的叫人准备了,生怕妹妹生病了,下人不好好照顾,妹妹可真是枉费了姐姐的一番好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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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巫师祭天
沈初黛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知所措,过了这半天,也想好了对策,很是淡然,“娘娘误会了,我这是在祭天,巫女的巫术本是上天所赐予的,早晨的膳食集合天地灵气,是最适合祭天的。”
皇后根本不信巫术,也不会相信沈初黛嘴中的胡诌,“祭天不是把贡品摆于供桌吗那为什么需要把膳食都翻过来本宫看是皇贵妃故意而为之吧。”
沈初黛淡笑,“皇后说的没错,祭天是将食物面朝上,供尊敬的上天的大巫师使用,让他保佑他的子民,而这清晨的祭天,非平时的祭天,此祭天是与大巫师进行平日的的交谈,和他分享心情,交流的,所以要反其道而行,已显示他不分贫富,保佑子民。”
皇后虽觉得沈初黛在胡诌,可是自己却不懂巫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正打算说话时,一阵短促的男人笑声响起,好似在憋笑的时候没憋住一般。
而宫殿中并没有站立着的男人,皇后猛的惊呼,“是谁”
沈初黛表面震惊,被窝之下却用脚狠狠的蹬向男子蜷起的膝盖上,淡淡道:“这是天上的大巫师在与我交流。”
“皇贵妃是在和我开玩笑,是在耍我吗上天怎么会笑。”
沈初黛又一次蹬在了同一位置上,南宫玥根本无法躲闪,硬生生的抗了下来,被窝中的他听到沈初黛道:“上天与我对话也非一两次了,是吗我伟大的大巫师啊,请回应我吧。”
沈初黛说的正经,南宫玥本来就憋不住的笑意,此刻大声的笑了出来。
想必南宫玥用了什么内功之类的东西,笑声回荡整个宫殿,好似就是从上天传来的一般。
沈初黛晃着脑袋和手臂对着娇兰和浅岚道:“还不快迎接大巫师,舞蹈吧,庆祝吧。”
娇兰和浅岚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就在皇后的身边开始手舞足蹈。
沈初黛又大叫,“浇水,让狂躁的声音来助兴,我们来与大巫师一同庆祝。”
娇兰偷笑的拿起沈初黛本来要用作洗漱的水,泼在皇后的身边,大叫,“大巫师啊,我为你接风洗尘。”
水渍溅到了皇后的裙摆,正想大怒,浅岚猛的将陶瓷的花瓶撞碎在地,接二连三。
皇后身后的侍女阿瑾见情况不对,忙说,“皇后娘娘,咱们还是先离开吧,这殿中好似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个个和中了邪一般,免得伤到你金贵的身子。”
沈初黛坐在床上摇头晃耳,两位侍女在床下无法无天。
皇后耸着眉头,“走。”拂袖离开。
皇后一出房门,便加快脚步,阿瑾在身后忙紧追,还心有余悸的往身后的房子看去,一阵寒冷由心底中散发出。
出了巫女殿,阿瑾就忙走到皇后的身边,小心的说道:“娘娘,这巫女殿太邪气了,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皇后眉眼一横,心中虽也有疑问和丝丝恐惧,但还是硬气的说道:“我可不相信什么巫术,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就算是有巫女,定也不会是沈初黛,她只不过是个冒牌货,一个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贱人罢了。”
阿瑾有些疑惑道:“这皇贵妃不是巫女,那谁是啊娘娘怎么知道的啊”
皇后见阿瑾也不是外人,也没什么可隐瞒之处,挥了挥手让她靠近,在她耳边轻道:“哥哥前几日面见时告诉我的,说沈初黛不是真正的巫女,让我莫要怕她,找证据拆穿她。”
“您是说丞相大人说的话,可丞相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正了身,一手摸着头饰,摆着身姿道:“这哥哥没说,但哥哥说的话,向来都是准的,本宫一定要找出沈初黛的狐狸尾巴,让她不得善终。”
“是啊,皇后娘娘,要是抓住了皇贵妃的破绽,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