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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之前对黎落猛泼脏水的新兵,四仰八叉倒了一屋子,这还不算完,齐胜的胳膊肘中挟制着一名,脚下踩着一位,就连腾出来的右手也掐住了一个,其武功――当真令人称道,足矣以一敌百。
被齐胜教训了一通的新兵们大气儿都不敢出,老实的像见了猫的耗子,此时他们瞥见昭王在此:有血性的不稀罕昭王搭救,没出息的自然就朝昭王投去了求助的眼神。毕竟:昭王便是害他们挨揍的主角之一。
“救……命……救……命――”
众人忽闻灶台附近传来几不可闻的求救声音,听上去气若游丝,命不久矣。循着齐胜晦暗的怒视眼神直击过去:原是挑事的始作俑者――那名编排黎落的后勤老兵被揍得不忍直视。
他此刻狼狈不堪,身上压着被砸烂的木桌,有些零零碎碎的木屑还扎在了身上,一张本就难看的相貌肿胀的让人认不出,嘴角溢血,虚弱至极。
不得不说:那个和后勤老兵狼狈为奸的伙夫,洞察力甚为敏锐――他陪同后勤老兵打饭之际,远远瞧见了带着腾腾杀气的齐胜气势汹汹的走来,便急忙借口尿遁,溜之大吉。现下躲在围观众人当中心有余悸,偷瞄着同伙的惨烈下场,一个劲儿的大口呼气。
刘参将认得齐胜,只因那日昭王引荐过,并且齐胜确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本事,所以使得刘参将印象深刻。
老话说希望越大,失望则越大,刘参将本对齐胜寄以厚望,此刻瞧见齐胜的胡闹行为,当然是气得面色铁青,他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齐胜训斥道:
“齐胜!你以为这些兵士――是任由你揉捏搓扁的肉靶子麽!还不住手!”
昭王不必说,谁人与黎落走的近,他定然不会忽略,所以齐胜于他而言,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昭王瞥了眼齐胜不发一语,但面色不太好看,他的困意渐渐消退,继而扫视了周遭一圈,却未能寻到黎落,便将目光重新放在狂放不羁的齐胜身上,面上是费解的神情。
见有人为自己撑腰,那些没有被齐胜挟持的新兵拖着歪歪斜斜的身躯匍匐到刘参将身后,一脸忌惮的仰视齐胜。
“齐胜,此番意欲为何?我知你武功高强,但也不该一个不顺心便拿旁人撒气。”
昭王缓缓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可他眼中的凌厉分明写着:他很不理解齐胜的傲慢举动,也赏识不了齐胜恃强凌弱的行为。
齐胜闻言,丢垃圾一般丢掉了手上的负担,顺带踢开了脚下的累赘,而后转身直奔后勤老兵,拎小鸡一般揪起对方的脖领送到昭王身前。
那后勤老兵重伤在即,已然有了苟延残喘的迹象,此时被齐胜扯过来、推过去,便不可控的跪倒在昭王脚下。
“殿下远在大营有所不知――这厮污蔑您宠幸军中弟兄,属下不过是替您教训这个信口胡邹的狗东西!免得他妖言惑众!”
齐胜老早就想好了打人的由头,况且他是故意将事情闹大,惊动了昭王,齐胜才好当面提醒对方:黎阿煜远些,才是护他周全的最妥方式。
昭王见齐胜不卑不亢,话中也没有撒谎的痕迹,且听齐胜言下之意:此事也牵累了黎落。昭王的气恼消了大半,毫不在乎流言蜚语的他只关心黎落眼下可还安生,但无奈被刘参将请来处理军务,不能说走就走:
“原是你……”
昭王垂头打量了后勤老兵好一阵子才认出对方,他应试着周围一双双激愤的眼神,抬起头沉着脸又道:
“此人本王并不眼生,前日里他胆敢戏弄本王,被方右尉罚了几十大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倒不足为奇――”
刘参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起先他还埋怨齐胜不该当众告知缘由,因为没有顾及到昭王的脸面。但听了昭王不气不恼的言语,刘参将旋即松了一口气。
众人闻听昭王如此说,立马反应过来――原是被居心叵测之徒诓骗了一回,成了出头鸟还得罪了昭王,真真是得不偿失。
那些立在刘参将身后的新兵们脸上风云变幻,一个个都不敢同昭王对视,面面相觑之下唯有瞪向弱不禁风的后勤老兵来表达愤怒。
世上有一种谎言,叫不攻自破,昭王则完美的诠释了――如何既不辩解,又不澄清,却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
………………………………
第七十九章:你知我也知
不论在场的滋事者,抑或是闻讯赶来看好戏的――昭王自知不能控制他们的思维,信或不信,全在他们自己的判断之内。有听风就是雨的糊涂虫,反之就有明辨是非的火眼晶晶,如此中和下来,昭王倒不怕此事往大了传。
所以昭王眼下最关怀的事:并非眼前那些揣摩真真假假的眼神,而是迟迟不曾现身的黎落――齐胜之所以以暴制暴,定与黎落有关,昭王才不会天真到相信齐胜给出的言不由衷的借口。
昭王垂下眉眼,眸色清冷的睨了眼后勤老兵,心中寻思着等解决完此事,得赶紧找到黎落。
“刘参将……”
昭王沙哑的嗓音传进刘参将耳中,让随时待命的刘参将立马来了精神:军营最忌聚众闹事,尤其是无事生非的打打杀杀――眼下外敌来犯,这些个以讹传讹的却把力气用在了内讧上。
素来办事妥帖的刘参将眼里容不得沙子,正巧这些倒霉蛋犯了他的大忌,是故:他不苟言笑的面色上已然写出了“严惩不待”四个大字。
“殿下尽管吩咐!”
刘参将拱手回话,面色沉着,情绪不似先前那般波动很大。
昭王不耐烦的侧过头,拍拍刘参将厚实的肩膀,继而懒懒散散的蹙眉下令:
“该如何发落,你替本王代劳罢!只一条:干净、利索……”
说到最后的要求时,昭王的眼神晦暗又浓郁,仿佛他话中的意思并不像表面意义那么简单。
齐胜能够用拳头替黎落出头,昭王也能永绝后患来保黎落安宁――对于屡次寻衅黎落的后勤老兵,昭王无法说服自己一再姑息,况且:于整个军营而言:摘除毒瘤远比镇痛止疼更加快速有效。
“卑职遵命!”
刘参将看懂了昭王的示意,但一个巴掌拍不响,闹事儿的可不止后勤兵一人……关于齐胜等人如何处置,从刘参将踌躇的面容来看――他还不敢自己拿主意。
刘参将打算先行宣布出头鸟的下场,以儆效尤。他环视了众人一圈,高声发令:
“来人哪!此人屡教不改,冥顽不灵,多次折辱四殿下!且心怀不轨引起内斗,实属军营所不许,将他拖去高台等候发配!”
刘参将言毕,以眼角的余光偷瞄昭王的神色,见对方毫无反驳之意,才敢接着训斥齐胜等人:
“齐胜――你有心肃清军营风气,甚好;然则做法不可取,遇到此等大事应当层层上报,不该僭越,更不该自作主张的闹出这么大动静!”
刘参将稍做停顿,瞟到了因为困倦而不适的昭王,他以为昭王不忍处罚齐胜太重,颇有惜才之德,这才流露出不悦的神情,所以刘参将在敬畏昭王贤明的同时,略微和缓了语继续道:
“但瑕不掩瑜,殿下也很赏识你能为大局着想,这么着――今日的饭食免去,长长记性!君子动口不动手,往后别老犯浑!下不为例,明白吗?”
“明白!属下谢过殿下、参将宽恕!属下定会谨记教训!”
刘参将满意的颔首,准备接着发落其他参与造谣一事中的新兵,所以忽略了嘴角抽搐的昭王,还有对方极其不自然的表情。
刘参将未曾留意,齐胜可是看的真真切切,他睇了昭王一眼,脸上并无得意,应该是记挂着远在后山的黎落。
“至于尔等危言耸听,险些弄假成真污了殿下的清誉!大敌当前居然搞这些个婆娘家家背后嚼舌根之事,简直愧为我军一员!随宋小将去执刑处各领五十大板!”
刘参将指了指身后的一名兵士,眼神依旧停留在已然挨过一顿揍的新兵身上,又有些不放心的转头叮嘱:
“宋小将,眼睛给我擦亮些!莫让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
被委托的小将垂头应道:
“殿下、参将请放心!有卑职在旁监督,行刑绝不含糊!”
刘参将点了点头,瞄了眼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思跑偏的昭王,这才转过身警告围观者:
“军营不比市井,何事皆能凑上来图个乐子吗!下回若还敢看热闹不嫌事大!以同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