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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好巧……”
黎落闻言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回视对方,却因为动作过于激烈且双腿麻木,险些一个趔趄仰摔在地,昭王眼明手快伸手往回一拽,黎落才得以稳住双腿,保持扎马步的姿势。
许是因为恼羞成怒,黎落忘记了军阶等级,也忘记了尊卑有别,抽回手一脸气愤的怒语:
“谁是你贤弟!”
昭王闻言扬唇失笑,观察着黎落心虚的窘状心情大好。也不知为何:黎落越是抗拒,昭王便越想捉弄她:
“昨日贤弟于后溪戏水,同我有过一面之缘,可记得?”
黎落狠狠回头瞪了昭王一眼,示意对方赶紧住口,然而在瞧见对方的相貌的刹那,黎落有片刻的失神――
本以为言语轻挑,又极爱套近乎的昭王连相貌都不似善类。不料那人竟生得格外清新俊逸:许是身系王族血脉,彼人的一对修眉硬朗又不失贵气,五官如雕如刻,刀砍斧学般精致无二,深邃的眼波中夹杂着几许戏谑的味道,却并不惹人厌烦,薄唇皓齿,笑起来自带风姿,简直是一位绝世无双的俏公子。
黎落收回视线,垂下眼睑,咬牙切齿的样子显得郁闷不已……
若不是昭王面如白玉,眉眼如画,黎落的责骂便已经脱口而出了。此时,黎落静下心来细细思量:若方才一气之下言行不当,还不知要为自己惹上多大的祸患。
昭王的一双珠玉眼不曾有一刻离开过黎落的面容,因此黎落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也尽收昭王眼底,让他抿唇莞尔。
“贤弟,因何见了为兄却像个闷葫芦一般不出声?”
黎落憋闷得直喘粗气,暗自腹诽昭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不如把这幅好皮囊换给齐胜那般热心良善之人。
因鲜少与黎家以外的男丁打交道,故而在黎落的认知中:男子该当自持有礼,谨言慎行,特别是同女子相处之时:更要温润和煦,谦恭却不失风度
所以,昭王的言行举止让黎落面红耳赤,更让黎落为他感到羞耻。仅仅因为黎落并不知男女之间打情骂俏乃是何种体验,也就难怪昭王在黎落眼中是个人面兽心的衣冠败类了。
黎落对轻慢无礼的昭王并无好感,更不想同他搭话,便洋洋不睬的撵人:
“四殿下军务繁杂,还请自便。”
昭王轻笑,正要回答,却赶上后勤营当班的小兵来阿谀奉承――
“参见四殿下!”
昭王不耐烦之际头都未曾回转过去,只摆摆手招呼那不识趣的小兵走开,可那小兵会错了意,以为昭王吩咐他起身。
“殿下今晨怎不多睡一会儿?听闻您昨儿个与宋大将军把酒言欢,小人还琢磨着为您烹煮一碗醒酒汤呢!”
不擅察言观色,只擅溜须拍马的小兵在昭王耳边喋喋不休,吵吵嚷嚷的吆喝声似在向同伴号召――自己颇得昭王欢心。
昭王黑着一张脸,汗颜无语,不经意间看到黎落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想是从小兵口中得知昭王竟在军营中饮酒作乐,则理所当然的遭到黎落的鄙视,可黎落又不敢表现的太过轻蔑,至于其中掺杂了多少不屑――昭王自能领悟。
昭王苦笑着回视黎落,状似被冤屈的模样。也不知这无辜又纯良的表情夹带了多少魔力,竟让黎落鬼使神差的心中不安,即刻就恢复如初,收敛起先前鄙夷的眼神。
既然昭王不愿同那小兵废话,黎落可不会放过这个搭茬儿的机会,请求后勤营的当值者行个方便,于是她一脸讨好的娇笑,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让昭王未曾吃酒就面色微醺:
“这位大哥,小弟想同您商量一件事,还请您宽待则个!”
那小兵对上黎落,立即换做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梗着脖颈闷闷不乐道:
“何事?”
………………………………
第五十六章:操练插曲
黎落见状猜想着或许有戏,便忍了对方一脸的傲气,继续和颜悦色的与对方打商量:
“大哥想必知晓――三日后的考核对我等新晋兵士来说何等重要。因此――小弟这才怀揣报效国家的雄情壮志,思量着每日早起操练,图个上战杀敌的名额……”
黎落话未言毕,故意停顿片刻,去端详那小兵的脸色。见对方面上无甚变化,也不曾打断自己的阐述,黎落方才接着道:
“是故:后勤营能否不要闭户?练功疲累时,也便于取口干净的水,不至于大老远绕去后山寻清泉。”
昭王听了黎落合情合理的请求,默默立于一旁颔首,更对黎落如此勤恳有些刮目相看。要知道黎落可是女子,对沙场征战有莫大兴趣和激情的男子都算少见,何况似黎落这般常养深闺的小女子。
昭王认可黎落的建议,不代表那目中无人的小兵也能理解。他反倒从黎落不卑不亢的恳请中听出了另一番深意――像他一样在后勤当值的兵将,叫人看不起,自然要顺着黎落这些有可能上战杀敌的勇士。
当然,黎落并没有糟践人,更谈不上对那小兵嗤之以鼻。只能说那小兵心胸狭隘,从门缝里看人,把旁人臆想成和他一般不堪。
“后勤有后勤的规矩,我做不了主。再者说――你连个正规军都不算,岂敢处处不满,还妄想何事都能依着你的心思来。”
黎落听了小兵直言不讳的嘲讽话语,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收回试探又讨好的眼神,不再分给外界一分一毫的注意力,全身心投入在扎马步上。
昭王清清楚楚的感知到黎落周身的温度由热变冷,甚至将自己隔绝开来。
“后勤营有这等不近人情的规矩,我倒不知――”
黎落的眼睑微微颤动,但仍旧未曾抬头,反观那小兵脸色不甚好看,一双混浊的黝黑眼珠转来转去,似乎不明白昭王为何要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菜鸟。
昭王见那小兵佯装不懂,不禁皱起眉头面色不悦。
那小兵并非听不懂昭王的暗示,而是如何都不肯卖这个好给黎落。他一心觉得黎落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裸的讽刺自己,更是在像自己炫耀。所以:即便昭王在场,那小兵也不甘被辱。
“回殿下:小的还敢骗您不成?不是卑职不通情理,确实是没有这个先例!”
昭王逼视小兵的眼神叫人不寒而栗,可那小兵诚恳又固执的模样使人辨不得真假,故而昭王一时犯难――他再度认为自己铁了心要进军营是一意孤行的愚蠢。
昭王原以为:军营,到军营历练是最能锻炼胆气,也将最有收获的所在。可不到三五天,昭王的所见所闻便推翻了这个定论――尤其在黎落提出这小小的企求,却不能得偿所愿的时候……
寻水归来的齐胜捧着两匹芭蕉叶做成的临时器皿,因着齐胜一路轻手轻脚,将这来之不易的甘泉水看得比何事都紧要,才能满载归来。
齐胜兜着两捧清泉,老远就瞧见本来形单影只的黎落身旁,无端端多出两人,且其中一人明显贵气逼人、英姿飒爽,和自己根本不是同类人。因此:自小便有极高警惕意识的齐胜,眉目冰冷,面色不善的走近昭王等人。
“齐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黎落漫不经心的一瞟,齐胜的凶神恶煞的严峻脸色便进入了黎落的视线,饥渴难耐的黎落也顾不得多想,仅是直勾勾盯着齐胜手中的水,眼神犹如久旱逢甘露一般渴望。
听到黎落兴高采烈的同自己呐喊,齐胜面上的不悦顷刻间一扫而光,憨笑着快步靠近黎落,对昭王等人置之不理。
小兵和昭王同时被怠慢,二人想当然的觉得齐胜傲慢不已,那小兵接连遭到鄙视,脸上身上皆是不痛快,私心想着待昭王离去,定要灭灭黎落二人的威风。
昭王看出黎落对齐胜格外亲厚,心里闷闷地,也感到一种不能言喻的不畅快。
倒是齐胜瞧见了昭王的不爽神色,反而勾起了唇角,旁若无人的想要喂食黎落。
因为不知黎落是第一次扎马步,一旦蹲下就不能轻易调动身子,昭王先是诧异,而后是愠怒,比及先前那小兵狐假虎威更为愤怒。
“贤弟手脚俱全,因何要外人伺候?”
昭王满脸的好奇,乌黑的瞳仁中闪着危险的光泽,他探出头靠近黎落,鼻尖近乎要贴到黎落的额心。
黎落迅速往后一仰,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对于昭王含情脉脉的关怀备至视若无睹。
齐胜的唇角再次上扬,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神采,他故作不经意的瞥了昭王一眼,看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