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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观莫逆的瞳仁,有一抹倩影被一把长剑穿过胸膛,且被掌风击到了半空,那倩影头上飘摇的夺人眼球的物品,赫然是一缕青绿。
莫逆惊愕又痛心的闭上眼眸,口中默念经文,不知是在为黎落祈祷,还是在为孙妙仪祈祷。
因为莫逆的受伤,平笙和望舒已有些支撑不住,心系莫逆伤势如何的他们,屡屡分身,故而节节败退,几乎快要破功的时候,无为终于赶到了现场。
无为的修为,在无龄仅次于明空,且战术高超,再加之望舒和平笙的扶持,压制孙令应当不在话下。
可孙令极为狡猾,只见他又凭空变出一把九节鞭,一手舞刀,一手挥鞭,狂刀用来对付无为,长鞭用来殃及周身的无龄弟子。
那无为自然不会眼看着门人负伤长鞭之下,所以每每抽身去搭救小弟子的时候,又得注意望舒二人是否被孙令钻了空子,可说是应接不暇。
打到此时,除却明空仍留守在祠堂以外,无龄也几乎出动了所有能够战斗的门人,同孙令带来的人马不相上下,战况总算从一边倒变为势均力敌。
清风耐力不错,体力也不差,总算能拖出孙令的五个首徒,眼见方子配那边的战况轻松了很多,清风忙朝方子配吼道:
“子佩,妙仪恐已癫狂,快去救黎落!”
方子配闻言心头一震,带着腾腾杀气开出一条路,寻找黎落的身影。
当方子配找到黎落时,有那么一刻,他动了杀心,想就此灭掉丧心病狂的孙妙仪——
黎落一身素袍,前胸已被鲜血浸染成妖艳的红色,气若游丝的她,肩肘被孙妙仪踩着,不得动弹,一动,那鲜血就会汪汪的从中剑处流出。
孙妙仪用长剑在黎落惨白的脸颊上比划着,笑得明媚又耍虼揭恍Γ凵窭锞∈遣腥獭�
“你怎就如此不堪一击呢?”
黎落根本无法回答,她只觉得胸腔如火般灼热,一张口,便会禁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哎呀,我瞧着你也就这张脸蛋胜过我罢了,若我将它弄坏,你就没什么好得意的了,呵呵……”
黎落的眼皮很沉,她身体的四肢发僵发冷,所有的感知都在告诉她——她很危险。
可她无法自救,朦胧中她听到一声怒吼,那是来自方子配暴怒的制止:
“孙妙仪!你休要再动她分毫!”
孙妙仪面向方子配狞笑,将长剑指向黎落的颈喉,威胁着怒气冲冲的方子配,方子配见状不敢再上前,只能一脸挫败和无奈的质问说:
“妙仪,黎落好歹是你的同门师妹,你二人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因何非要置她于死地!”
孙妙仪闻言冷哼,正欲回答,却无意间看到了正在运功疗伤的莫逆,眼见几个逍遥门门徒在伺机靠近莫逆,孙妙仪便想借此将方子配支开,好继续折磨黎落。
“喏——莫逆师祖快要落入危险中了,你还不去救?管一个小小的黎落作甚?”
孙妙仪朝方子配的斜后方努了努嘴,方子配朝着她所指示的方向,才知孙妙仪没有骗他,进退两难的方子配顿了一顿,正左右为难时,他恰好瞅到了一人一骑正朝此处驶来。
方子配勾了勾唇,有些怜悯的看了孙妙仪一眼,才赶忙去解救莫逆。
孙妙仪并未将方子配那莫名其妙的眼神放在心上,只蹲下身子拍了拍黎落的脸蛋,脆生生的声音,掌印立时显现出来——
“黎落,在你和师恩面前,你的情郎没有选择你哟,亏得你还以为自己狐媚之术过人,可惜啊可惜……”
孙妙仪话未言毕,突然被不知从何方袭来的大掌扼住喉口,那纤长白皙的手指的主人,正是彦尘。
“爹——救我!”
孙妙仪一声哀嚎,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宛如一根秸秆般脆弱,约摸猜出了身后所立之人是谁,孙妙仪呼救完毕后就没有再吭声。
听到孙妙仪求救之声的孙令首徒,不再恋战,躲开了清风的攻势,距离孙妙仪较近的他们闻讯便赶去营救。
其中一人还十分狂傲的呵斥彦尘道:
“敢动我们大小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然而,这几人还未靠近彦尘,便被彦尘清逸的挥挥衣袖,陆续晕厥倒地。
他出招之快,连和他对战的几位首徒都未察觉,就这么简单的被击倒了。
听到后面再无动静,孙妙仪又急又怕的唤道:
“双雄!你们在作甚!还不快来救本小姐!”
“不用喊了,他们已经昏死过去了,大约睡个三天才能苏醒。”
彦尘冷冷的代替孙令首徒回答了孙妙仪的疑惑。冰凉气息在孙妙仪颈脖后萦绕,激的孙妙仪打起了冷颤。
孙令原以为孙妙仪早就脱离危险了,不太上心的他同无为艰难的抵抗着,抽空瞧了一眼的时候,孙令难免乍舌——
全都倒下了?
孙令见自己的得意门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以为是清风解决掉了他的几个徒儿的孙令,不禁对无为说道:
“无为老道,你徒儿清风当真后生可畏!”
无为面色肃然又狐疑的朝孙令先前望的方向看了一眼,即刻明了那战斗力自然是出自彦尘的,便劝慰孙令说:
“孙掌门,我劝你莫要再战,你女儿在上神手中——”
孙令本就有心撤退,可听到无为都拿所谓的上神说事,便觉得受了羞辱,故而气闷的呛道:
“可笑,无为老道,你一向沉稳过人,如今却也学会吹嘘!怎地?怕我逍遥门今日将你无龄拿下,所以才想唬我一唬?”(未完待续。)
………………………………
第二九三章:局面已定
孙令爱面子,认输的话,只能另找由头,怎能因为一个从未听闻过的人就怵了,是故,孙令依旧在强撑。
那边的孙妙仪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彦尘那不带任何温度的手指不紧不实的扣着她的脖颈,她本可以试着挣脱,却发现身体动弹不了。
如若陆鸢容能够告知得罪彦尘是何体验,只怕孙妙仪就算再怎么仇视黎落,也不会这般疯狂报复的。
孙妙仪梗着脖颈,肢体麻木,她奋力喊道:
“爹!快来救我啊――”
这一声高呼,似乎用尽了孙妙仪所有的气力,喊完以后,孙妙仪一动不动的闭上了眼睛,仿佛正期待着孙令听到呼唤声,急忙来击退彦尘。
第二次听到爱女呼救,孙令已经有些乱了阵脚,无为见孙令要顾及体面,便先一步停战,收手后,才面色清冷的告诫孙令:
“孙令,你若再不去,只怕为时晚矣,你逍遥门同我无龄的恩怨,并不一定非得今日来算。可上神不是个爱妥协的人,你自行斟酌吧,若还要恋战,我无龄亦奉陪到底!”
显然,无为也看穿了孙令故意挑事的意图,所以说话间很是冷厉。
那孙令迟疑片刻,终于将狂刀和立起,长鞭收于腰际,转身高声吼道:
“逍遥门门徒听令――暂且休战!”
接着,那孙令疾步奔到彦尘身后,打算将彦尘结果掉,然后号令全军撤退。
可谁料,他手起刀落,却未伤到彦尘分毫,彦尘像个透明人一般,对孙令的刀刃和剑气免疫,连长袍上也无划痕。
可怜了孙妙仪,被自己亲爹的刀气伤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那孙令见此慌了神,一脸见鬼的表情,他揉了揉双眼,再次挥舞狂刀,只是这次他顾忌到孙妙仪会被误伤,注入在狂刀上的内力少了很多,几乎只凭借着宝刀本身的锐气去攻击。
然而,这一次的攻击和先前别无二致,毫无效果,彦尘毫发无甚,身姿依旧清俊飘逸,倒是孙妙仪的胳膊上,多出一道刀口。
如此尝试了三次,那孙令不信邪一般,可他眼瞧着彦尘不为所动,定在此处如神尊降世一般藐视着凡人的挑战,那孙妙仪却连连受伤,孙令这才露出忌惮的神色。
犹疑了一阵儿,孙令朝着背对他的彦尘扑通跪地,无奈服软:
“两派恩怨同小女毫不相干,还请这位壮士莫要伤及无辜!”
尽管孙令下跪求饶以保住孙妙仪的性命,可言辞依旧硬气,且他根本不知晓彦尘为何要揪住孙妙仪,故而错以为彦尘不过是抓了孙妙仪当人质罢了。
彦尘并未回话,面色冷酷的他,侧眸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黎落,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臂为黎落注气。
不到片刻,黎落的面色好转,外伤愈合,众人目瞪口呆的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