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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轻斥之人正是无为,他素来公正,不似清玄等人心软且易被忽悠。
方子配瞧着今日这坎儿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便只得硬着头皮打算应下。可一码归一码,黎落这位女弟子他依旧要争取,故而正想开口提条件,却听到莫逆打趣儿道:
“清玄是我等老朽之最年轻的,可怜这些年来为你们操碎了心,你们瞅瞅――从面相上,便是你们大师傅都要比他显精神。”
不想自己的死对头莫逆能说出如此暖心的言语,清玄不由得朝莫逆投去感激的眼神,虽然对方是调笑的口气,却没能掩盖其中的关切。
方子配听了莫逆的话,才留意到清玄眉眼间的苦涩,便暂且没有提及要和清风争抢黎落为徒的事,而是先行安抚清玄的情绪。
“四师傅,徒儿当然懂得六师傅为了无龄上下操持极其不易,徒儿早就将六师傅当作亲爷爷看待了――爷孙之间哪有那许多讲究,六师傅你道对是不对?”
方子配的真心话,让清玄瞬时间红了眼眶,他含笑望向试图哄他开心的方子配,一脸祥和与慈爱的点头:
“对,对!”
莫逆瞧见清玄不再为方子配无意间的失言而伤神,也随之展颜:
“你小子惯会逗你六师傅!何时来有胆来惹你大师傅?看他不扒了你一层皮!”
莫逆的笑骂方子配的言语,引得众人失笑一片,方子配见清玄嗤笑间眼角有些湿润,便欺身挡住清玄,替清玄揩去水雾。
方子配收回手后,一脸歉疚的看向清玄,在众人一片欢笑声的吵闹中,悄然道:
“师傅莫要伤心,徒儿无心之失。”
尽管方子配的声音很轻,清玄却依旧听到了,他垂下眼睑,只是怕克制不住眼泪,徒惹莫逆等人笑话他。
清玄握紧了方子配的手掌,两师徒之间不必多言,从没有隔阂一说。
以前,方子配若想逼清玄就范,便会说清玄偏心,那时黄口小儿的一些小把戏――清玄等人活了一把年纪的人精,岂会看不出,大多一笑了之,并不会往心里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方子配出落成翩翩公子,故伎重施时――却忘了如今他已不是稚子,清玄亦步入活一日少一日的垂暮之年。
纵使他们皆属修真者,却不能泯灭凡心,师徒间浓密如至亲的情谊,只会在日复一日中沉淀的愈发醇烈,而不是渐渐淡去。
因而――当方子配没有考虑到偏袒一词,对于比为人父母更甚的清玄来说是何等重伤时,轻易出口后,清玄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一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当真如此,这才惹得徒儿伤心。
由此可见,同越亲近的人相处,便越要顾虑对方的感受,这般细水长流有来有往的付出,才是一段情谊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抚慰好清玄,方子配选择退一步,与清风共同教授黎落修道,当然――半月阁的两名女弟子他也会规入门下。
清玄知道方子配选择退让是因为不想让他难做,欣慰之余,感动更深,于是神情期盼的请示明空,见明空与无为俱无异议后,皆大欢喜……
日兆――
承乾殿中,昭王同沐阳君正满面愁绪的商议国政――
“父王,攘外必先安内,此时若依旧放任贪官污吏横行,只怕国库迟早被掏空!”
沐阳君闻言神色忧虑又痛恨,他回视着昭王坚决的面容苦笑道:
“矜儿,你年纪尚轻,不知晓这其中盘根错杂的关系……”
(未完待续。)
………………………………
第一五二章:牵一发而动全身
沐阳君的保守,让昭王面色激愤,他不懂自己的父王怎变得如此谨慎,从前那个杀伐果决,眼中容不得一丁点沙粒的巍峨国君去了哪里。
沐阳君瞥了眼昭王,看昭王一脸的愤慨,便明白自己一手调教出骨肉至亲此刻有些看不起他。但历经大战不久,沐阳君着实不敢动摇国本,因此氛围便陷入僵滞,两父子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向会来事儿的不二公公立在远处,瞧着昭王同沐阳君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便腆着笑脸迎上去为二人续了一盏人参茶。
不二一边斟茶,一边小心翼翼的探查着沐阳君和昭王的面色,见沐阳君面色很是无奈,昭王满眼的郁郁不得,作为跟随沐阳君几十载的老宫人,不二自然要为自家主子说上几句:
“四殿下,小的人微言轻,不敢妄议国事。但关起门来——陛下是家主,您是少爷,小的姑且算作一名家仆。”
昭王抬眸看了眼不二,好在不二知晓昭王于沐阳君心中的地位,里外帮了昭王不少忙,是故在昭王面前,不二能够说得上话。昭王也不曾对他反感。
不二插话算是僭越,可他看见昭王与沐阳君脸上都没有展现出不悦的神色,便大着胆子继续说合:
“殿下,小的作为旁观者,看得清亮——您先恕小的冒犯,听完小人接下来的话,再好生思量小人所述是否在理?”
昭王垂下眼睑微微点头,不二这才踏实许多,便又瞄了眼沐阳君——见沐阳君的面色依旧哀戚和难过,不二适才缓缓出声:
“殿下,您还年轻,有的是胆气和血性——来日鹏程万里,一展鸿图大志,于文武双绝的您来说,并非难事。但是您瞧——尽管陛下龙威犹在,可经过这么些年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劳累,陛下已经赌不起了……”
不二的前半段话,昭王知晓所谓何意——沐阳君确实不再年轻,缺乏敢拼敢闯的信心和勇气可以理解。但不二的后半段话,昭王并不能完全领会。
“公公,烦请替本王解释解释——这赌不起究竟何意?”
昭王仰头回视不二,眸色清明。不二见昭王听进了他的话,面色欣然,忙为昭王答疑解惑:
“殿下,其实这话极好理解——奴才斗胆说一句,假使今日您与陛下互换角色:您的妻儿,您的国民,您管辖的大好河山,皆要仰仗您。您一个决策不慎,会造成何种万劫不复的后果——想来不必奴才多言……”
无二很是圆滑,他不说昭王不对,仅仅是引导昭王以沐阳君的角度看待问题,既不会得罪昭王,言谈中也无一词一字提及国事,便没有干涉国政之嫌,当然——也得适时阿谀奉承,这样以来昭王方能听着舒坦。
无二言简意赅的阐述了“赌”字的深意,昭王何其聪允,若还不能领悟,便是死钻牛角尖了。
昭王侧过头来,正好与沐阳君视线相触,细细端详之下,昭王难以忽视沐阳君眼角、嘴稍的细纹,还有白发胜过青丝的对比,眼神不禁变得柔和,面上渐生愧疚。
沐阳君摆摆手,示意无二退下,才又看向昭王轻言细语的诉说心声:
“王儿,寡人知你痛恶奸佞,寡人又何尝喜欢被人欺罔、被人玩弄?可你看——我日兆同爪洼息战不久,眼下人心惶惶,你总得留给百姓喘息的时间。若如你所说——时不待我,非得值此之际拔出奸臣,岂非要天下大乱?”
昭王闻言,心里认可沐阳君所说,但面上没有作声。只因他方才还狂傲张扬、振振有词,可听闻了沐阳君细数的顾盼后,难免感到挫败和气馁。
见昭王满面失落,沐阳君虽然不忍,却不得不告知对方——一国之君,并非整日伏案批文那般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例子比比皆是。
“王儿,你适才所说攘外必先安内,确实不错。可你思虑过没有——前有恶狼,后有猛虎之时,你若选择与恶狼拼死一搏,那猛虎岂能不趁虚而入?恶狼之利害——在于贪婪,猛虎的要命之处——却在于争夺领地!孰轻孰重再明显不过……”
昭王回视着沐阳君恳切的注视,身上的戾气渐渐被对方所描绘的险境给磨尽,终究被说服的他,认可了沐阳君舍小保大的权宜之计。
心平气和以后,昭王凝着沐阳君精锐的目光,启唇赞道:
“父王英明!是儿臣想的太简单。便如父王所说——韬光养晦,等待良机,杀狼屠虎,指日可待!”
沐阳君赞许的点头,目光欣慰……
几日后,日兆天墉城蝗灾祸民,因怕赈灾款项被层层克扣,日兆王派遣昭王亲去天墉城救灾——
昭王预备前往天墉城时,因有意提拔齐胜,便托人给宋将军捎去口信——借齐胜一用。谁料宋将军亲自拜访昭王王府,痛心疾首的告知齐胜失踪一事,让昭王错愕而震惊。
思及往日与齐胜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