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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我一眼。即墨君又对皇卫将士下令:“好了别落在人后。既然东北城墙处受敌严重那便是需要诸位效力的所在!”
“遵命!”皇卫军领命而去。
即墨君却没有跟上只是扶着断裂地墙头眺望北狄大营方向。
我对江近海与即墨君的一来一往没有兴趣广义地说那都是太后一派之间的内部矛盾。
**及东北角的战事突然想起那是阿青负责的区域又是一个m型转角东北两面受敌防御长度被严重压缩在敌方箭雨之下如何能支撑得久?
虽然是派了大半地兵力过去支援但毕竟满打满算只有两百来号人……
“秦大人不打算跟过去?”即墨君突然道。
“诶?哦去了也帮不上忙秦晏一无守城经验二无领军武力。”我看看城内因投石而起的骚动已经平复秩序再次井然不过抢着上战场的人潮劲头不减。
这也是囤民的好处么?我无奈地想。
早知道就把再远一些地村镇居民也召集进城算了。
即墨君回头对我板着脸:“方才听江大人与秦大人地对话有一处令人生疑可以解说么?”
“……什么?”
“江大人说战场之事女子应退后。”即墨君冷冷道“这女子是指谁呢?”
我心里一咯噔立刻回答:“下官不明白即墨大人的《电脑访问》意思。”江近海太不小心了虽然是在忙乱中随口的一句周围又如此嘈杂可这让有心人听见仍然是一桩大麻烦!不岂止是麻烦完全可能给我带来祸事!
即墨君依然扶着断墙严肃道:“秦知县四下无人也不必再装聋作哑。那女子是指谁从实交代吧!”
“听起来即墨大人似乎猜测了什么可是臆测毕竟算不得准。”我硬撑着“即使大人对下官有千般误会眼下要紧的难道不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么?”
即墨君不吭声。
咦这个时候要么乘胜追击要么暂且按下以即墨君的出事智慧不至于还需要思考应对吧?
“即墨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下官先去城内安抚县民了。”我决定不再与他独处“城墙上危险也请大人尽离开。”去东北面援战或者到城内休息自己选一个吧。
我心中忐忑转身离开现通往城内的阶梯下半被城楼残骸给阻塞了只得又悻悻地原路返回打算借道东北角处地阶梯。
爬上城墙就看到即墨君踉跄两步靠坐在瓦砾堆旁。
“即墨大人?”
我纳闷地靠过去想扶他起来刚摸到他地衣袖指间便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
这是……
翻掌一看指尖分明已经染上了血迹!
“你……哪里受伤了?”我再一仔细查看觉他褐色地官袍上有着大片大片的深色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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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节 你的心软么?
我轻呼一声急忙对即墨君道:“即墨大人你是哪里受伤怎么不告知下官?”幸好我临时返回不然他死在城墙上也没人知道。
即墨君闭目尽量平稳地呼吸了几次这才回答:“小伤右臂与右腕出血罢了。”
他试图抬起右手却整个身体往旁侧滑了滑全靠左肘撑向乱石才稳住身形。
“比起埋在城楼里的皇卫将士已是幸运许多。”他说额上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
他这样的表现如果是逞英雄那实在没意义因为伤病一类的情况是很忌讳隐瞒伤情的要是因此丢了性命或者延误医治就算全国人民被你的逞强感动又有什么好处呢?
“下官带江大人过来替你救治。”我对即墨君说。
“江源?”他双目微启“他通医术?”
“……呃他知道一些战场上救治伤者的学问。”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既然即墨君不知江近海本就御医出身我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刚一起身猛然现即墨君的脚正踏在我衣摆上这下差点被绊个嘴啃泥。
我狼狈地站定回头看即墨君。
他把头别开说:“……别去找江源。”
“啊?”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严肃道“即墨大人下官知道你与江大人不合但眼下形势。是你有伤在身急需处理——求助于人又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先把无谓的颜面放在一边好吗?”
这段话轰下来即墨君都没能插上嘴他等我说完挺无辜地摇摇头道:“秦大人你想哪里去了。”
不对么他说别找江近海难道并非因为两人冲突不断。面子上挂不住?
即墨君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药瓶放在地上再单手缓慢地解开腰带把官服外袍褪下一半。内里地米色衣料上鲜血浸染出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抬眼看了看我道:“怎么不回避?”
“回避何事?”我纳闷。
“……无事。”
即墨君低头慢慢地将染血的衣襟挑起。
肩头上有几处擦伤并不是像我们平时那种形成红痕就罢手的小擦碰是真正皮破肉绽、蹭掉几层皮的伤势。
触动到伤处的痛疼并没有写在他的脸上。但血淋淋的皮肤进入我视野的时候我忍不住也别开头不看。
他小臂外侧的伤口面积差不多足够我整只手掌覆盖上去伤处隔了两层衣物。倒是不脏没有掺和上什么泥土沙尘只是少许木刺还扎在上面。整片伤处皮肤紫红得像是溃烂一般看不见明显地撕裂可血珠仍不断渗出。滴答在城墙上。
这是……被砸得非常惨啊……
即墨君用极慢的度脱着血衣大概一来受伤动作不便二来他也是怕痛的。
血衣退去一半惊见他的右手正中锥了根拇指粗细的木刺指头略一动弹鲜血立刻泉涌而出。
我只能站在旁边看帮不上手。虽然自己不晕血可是看着都痛。
于是他那句回避。是这个意思么?
我捡起他放置于地面的小瓷瓶:“这是金疮药?”
“差不多吧皇卫将士常用本官身上也留了半瓶。”即墨君答道“秦大人有空的话不妨帮本官个小忙。”
他吃力地用左手撑起右臂。将伤口送到我面前:“不将锥入的异物取出。是无法包扎的。”
我瞪大眼睛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再次回忆他地几句话。确定他是想让我帮忙清理伤口……那么粗一根根的木刺让我用手去拔出来?
这这这……真是挑战我的泪奔底线!
看看即墨君额上的冷汗我决定还是把泪奔放到事后去做现在先回忆一下急救地办法。
“嗯请尽力将手抬高。”我让他把受伤的手掌撑的高一些至少得比心脏位置高据说这样能帮助减少失血。
再来是……撕下一条衣料扎在他的肘部止血。
然后唉还是躲不过的清理伤口。
现下缺水得厉害根本没法清洗伤处地血污幸好他的伤口处没有直接与石头砖土接触只有污血碎皮和少量木屑我提醒一句用手巾沾了点饮水轻轻擦拭死皮。
“莫抖!”即墨君不满地开口“如同运笔一般稳住手腕不要再胡乱颤动!”
“……嗯。”
答应着是很简单可是初次学执毛笔的时候谁不抖?
更何况这又不是习字是往血淋淋的伤口上蹭一层死皮下来啊!
即墨君看不过去一把扯过手巾自己咬牙冲着伤处乱蘸了一通几根大的木刺随手拔掉再伸给我包扎。
我梦游般地倒上药粉包裹妥当再盯着他被刺穿的手掌愣。
即墨君搭了数根指头上去刚一试力便痛得整个人不自觉地一缩。“唔!”
“啊!”我直觉地想叫他不要拔出来至少别在我眼前拔。
知道他耐痛可是他不知道我擅长易位甚至无法控制就易位思考了啊!他那边的动作简直就像痛在我自己身上一样!
即墨君冷眼一瞥毫无温度地笑了笑:“还说不是女人?”
“……”我仍然选择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道“即墨大人您现在能站起来么?下官派人送您去药铺不算江大人的话小城就这么一位大夫了。”
赶往东北角找人来扶即墨君下去却惊觉这边异常地安静。
人都在而且全部盯着城墙之下。
可是一点正在殊死战斗的喧嚣声也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
“阿青?”我挤进前面找到静默着地阿青他的神情让我不解“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都停下了?”我一转眼便惊恐地觉云梯搭在城墙上并且微微颤抖着——有人正在往上爬!——
为什么都没兵士将云梯推开?
我急忙扑过去俯身在垛口上伸手握住云梯的两臂正要施力时突听见阿青厉声道:“住手!你看清楚!”
看清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