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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没见过易行知,也不知道易行知是容桦的儿子。只知道,不管是谁,都不能在这里出现。
她也只听容桦一个人的话,这别墅只有容桦一人能来。
李婶把易行知打晕之后,给容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有个男人强行来这里,不过已经被她打晕了。
容桦也从来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易行知,只告诉李婶,绝不能让他离开别墅,让他知道别墅里的事情。
那段时间她实在是不方面来这里,所以一拖就是拖到一周后,今天才来。
看着几乎是奄奄一息的易行知,容桦整个人都懵了,脑袋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再怎么样,他总还是自己的儿子。哪怕他不是容铮的孩子,他也是自己生下的,是她亲生的儿子,不是抱来捡来的。
“怎么……怎么会是你啊,行知!易行知,你到底都背着我在做些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容桦死死的瞪着躺在地上的易行知,满满的全都是怒意。
“太太,他……你认识他?”李婶小心翼翼的问。
容桦深吸一口气,仰头望一眼天花板,垂于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一脸沉闷的说道,“我儿子。”
“少……少爷?!”李婶满脸的震惊,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怎么会是少爷的?
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那现在怎么办?这都一个礼拜了,少爷别……
早知道,那天她就下手轻一点了,又或者应该把他送去医院的啊。
“太……太太,那现在,要把少爷送医院吗?”李婶看着容桦问。
容桦拧眉,表情深沉,眸光阴郁,死死的盯着易行知。
她在考虑着,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如果送去医院,他醒了,肯定会质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自己清楚,他如果知道容铮被她关在这里,他一定会告诉容肆的。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让容肆知道。
“行知有没有见过他?”容桦问着李婶。
李婶摇头,“没有。他还没进屋,就被人打晕了。打晕后,我就把他丢在这个房间,只是给他止了下血而且。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偶尔醒过来几次,这两天就基本没醒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就等着太太你来。我没想到会是少爷的,太太,对不起!我……下手重了点,我真不知道是少爷。我那天想的,全都是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里的事情。”
容桦还是拧着眉,一脸阴沉的样子,双眸冷的不见底,让人猜不透此刻她的想法。
李婶见她不说话,也没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吩咐。
容桦沉沉的看着易行知,整个人是挣扎的,犹豫的,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医院肯定是不能去的,她绝不允许这些年来的努力付诸一渠,哪怕是她的儿子也绝不能让她放弃。
对于容铮,她是不甘心的。
凭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她既得不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的命交给她吧,由她来决定他的这一辈子。
“去把常用药拿来,帮他处理伤口。”容桦对着李婶说道。
李婶照顾了容铮这么多年,对这方面多少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别墅里,一些常用的药也都是备着的。
“好的,太太!”李婶点头,转身离开。
“你是不是疯了!他伤成这样,你不把他送去医院!你是要他死吗?他是你的儿子!”
………………………………
第1114章 虎毒还不食子
李婶刚转身,都还没迈步,便是看到容铮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口处。
他冷着一张脸,满满都是愤怒的瞪着容桦,厉声吼道。
李婶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悦之色,然后是阴森森的盯着他,用眼神警告着他。
容桦的眉头又是沉了一下,脸上一闪而过一抹晦暗,转身与容铮四眸相对。
她几乎是用着居高临下的眼神冷冷的盯着容铮,然而容铮却是无惧的直视着她,眼眸里是带着凌厉的质责的。
“李婶,你去拿医药箱。”容桦对着李婶淡淡的说道。
李婶点头,朝着门口走去,越过容铮的轮椅时,朝着他恶狠狠的一瞪。
容铮这是近三十年来,他头一次出自己的房间。
李婶倒是没有限制他不能出房间,但他却是不愿意出那个房间,似乎是在跟容桦较着劲,更像是在给自己一种压力。
如果不是今天容桦对自己儿子的决定,他依旧不会出那个房间。
李婶那天把一身是血的易行知背下来的时候,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不知道易行知的身份而已。
但是,刚才当他听到容桦与李婶的对话,他怎么都没想到,容桦竟然已经冷血到如此地步了吗?
这个孩子,伤的有多重,他不知道吗?
她竟然不让送去医院,只是让李婶给他上药?
她到底在干什么?这是她的儿子,她这是要他的命吗?
容铮一脸绝望又悲哀的看着容桦,摇头,“容桦,你真的已经没救了!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虎毒还不食子,你看你自己,你现在在做什么?他是你儿子,你忍心看着死?”
“呵!”容桦突然一声冷笑,阴森森的俯视着容铮,慢悠悠的说道,“你心里在做什么打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离开吗?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你觉得我会傻到这个地步吗?送他去医院,那不就等于把我自己呈现在容肆面前吗?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没有再回头的可能了!我是不会放手的,也不会让你有离开这里的机会。既然你的人和心都给不了我,那就把你的命交给我吧!这也是我唯一还能拿到的。”
容桦说完,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阴笑,如鬼魅般的直视着容铮。
容铮被她的想法彻底的震惊到,也是无语了。
她的心到底得有多扭曲,才能有这样的想法?
“我很后悔当初同意爸爸收养你,如果能够来让我做一次选择的话,我宁愿让你饿死街头,或者成为一个沿街的乞丐,也不会让你进我们容家的门半步!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容铮面无表情的仰视着她,冷冷的说道。
然而,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一样,狠狠的扎进她的胸膛。
鲜血淋淋,那一颗心,有一种被人一刀一刀的剐下来的感觉,疼的她快要窒息,疼的她骨头都是冷的。
他说什么?
他说让她进容家的门,他后悔了。
如果不进容家的门,她已怎么可能与他认识?
那她的人世还有什么意义?
容桦脸色铁青,双眸阴鸷冷冽,双手紧握成拳,牙齿紧咬,浑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她的整个人都是冷的。
“呵,呵呵!”她突然间又是笑了起来,笑的很是疯狂,双眸一片腥红的盯着容铮,冷冷的说道,“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没有重来。这辈子我都姓容,这辈子你都摆脱不了我。我们就这么纠缠着到死。容铮,你放心,真要到死那天,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也只有我帮你收尸。反正在爸爸眼里,你已经不在了。在你儿子眼里,你也不过是个为了跟女人连儿子都不要的不负责的父亲。有没有你的存在都无所谓!”
“你就是个彻底的疯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你所做的一切!”容铮冷冷的盯着容桦,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之后,转着自己的轮椅离开。
转身之际,朝着易行知看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与可怜。
摊上这么一个妈,是这个孩子的无奈,却也是他的命。
李婶拿着医药箱回来时,已经没见容铮了。
对于容铮,李婶其实是很不喜欢的。
除了一张脸长的好看一点外,根本就没有一个男人的样子。真是想不通,太太怎么会对这么个男人念念不忘的?
“你处理着。”容桦看一眼易行知,对着李婶说道,
李婶连连点头,“太太,你放心,我不会让少爷有事的。”
李婶以前是学的护士,所以对于处理伤势这方面,还是有点经验的。
要不然,当初容桦直接弄断容铮的双腿,也没去过医院,可现在他的一条命不是还好好的吗?
容桦沉沉的看一眼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