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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能就那么向你低头了呢。
我有时候想,也许我当初不该和何佳佳那么快分手,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再遇到你,也不会有后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可又觉得若真是这样,我这辈子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真正用心的去在意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套用句俗话,就是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滋生的,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了了。
其实我今天能把这些话坦白的跟你说,还要谢谢叶至谦。
我们打球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花开堪折直须折。
我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是经过了怎样的煎熬,我只知道他说的很对。
你的人生路还很漫长,不能永永远远沉浸在重复的悲伤中,他的人生路也很漫长,不能时时刻刻念着你的痛苦,而我的人生路,期望是在你的陪伴下度过。
所以,小影,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伤心难过,包括为他而掉的眼泪。
我知道,你也许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一下子把他从你心里掏空。我愿意等,等你的心给我腾出一个地方,等你接受我的关心和爱护,等你慢慢爱上我。
不过我要事先申明,我没有太大的耐心,可不会像杨过那样,花十六年的时间去等小龙女。”
范黎绍脸色平静,声音也是,只有眼神里透着一些忐忑。
傅小影觉得难过,却又不知道为了什么而难过。她明明已经习惯了难过,可此刻的痛,隐隐的从心底里传出来,散发到每一个细胞里。
他眼神里慢慢流露出失望,可还是故作轻松地一笑:“没关系,你就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
她摇头,打断他的话,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谢谢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机会。”
他慢慢伸出手,轻轻环抱住她的肩。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很温暖,也很安静。
最先知道傅小影和范黎绍在一块的人是陆柏友。
在水立方,范黎绍和傅小影进馆的画面在陆柏友眼里完全盖过了运动员优美的跳水姿势。
他几乎是在瞬间蹿到了傅小影跟前,然后撇开范黎绍,拉着傅小影到一边,眉毛都拧在了一块 儿:“你最近怎么老跟他在一块儿啊?”
傅小影也没有瞒他的意思,就说:“谈恋爱不在一块怎么谈啊?”
陆柏友惊差点忘水里跳,回头看了范黎绍一眼,急急地问:“你和他?”
傅小影点头。
陆柏友似乎在短时间内接受了这个事实,口气却是淡了下来:“回过头想想也是正常。”
正常归正常,可这事傅小影和范黎绍没存心和旁人说,竟也没有什么人察觉到,唯一知道真相的陆柏友压根不愿意向别人提这事,所以即便是朋友聚餐,大家不过就是把两人当成了关系相当不错的密友。
范黎绍就此还发表了一番言论,说是没有的事,大家捕风追影,明明存在的事却无人问津,这世界真是太混乱了。
傅小影就在一旁说:“这多好啊,你大可以继续在外边寻花问柳,都不会有人说你红杏出墙。”
范黎绍笑:“红杏出墙?等我能做红杏再说吧。”
晚上去杜知音家吃饭,都快吃完了,她才看出了一点端倪,斜着眼看傅小影:“你俩?”
范黎绍立马接上话,高兴地说:“你终于发现了!”
傅小影给他白眼:“我碗里的菜都堆成山了,她能不发现吗?”
范黎绍又给她夹了块肉:“你瘦嘛,应该多吃。”
杜知音也很高兴:“我当你为什么总是带范先生来呢!是早就在一起了吧?上次我看着就像是。”
傅小影说:“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处于暗恋。”
范黎绍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笑嘻嘻的说:“做人嘛,当然是要不断进步的。”
遇见另外一个人(6)
从杜知音家出来,傅小影才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雨,一两点滴在额头上,凉凉的。
她仰头看天,夜黑,路灯又不亮,看不到什么,她悠悠说:“要大下雨了。”
还真是下起了大雨,哗啦啦打在玻璃窗上,刮雨器来来回回的晃动也只抹清了片刻的前路。
傅小影随手打开了收音机,这歌听着有些熟悉,可她一时想不起是什么歌,于是静静听着。
范黎绍告诉她:“是许美静的《遗憾》,不过被别人翻唱了。”
她很惊异的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看了她一眼,反问:“我怎么就不能知道?”
她觉得也是,便没再说话,一直听着歌。
因为下雨,平日里已经不畅通的道路这一刻尤其显得拥挤。
几个交警虽然穿了雨衣,身上还是免不了被打湿了。
她突然无限感叹:“看着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坐在车里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他眯了眯眼,仿佛是不信:“原来你这么容易满足?”
她笑:“知足常乐,我既然要做个快乐的人,当然要懂得知足。”
他停了片刻,说:“快乐是发自内心的,谁让你费心思去做了,做出来的就不是真正的快乐了。”
她还是笑,然后恭恭敬敬的向他点了个头:“谢谢范老师的提点。”
他故作不屑的撇头,可嘴角明显扬起了微笑。
雨来了快,去的也快。
范黎绍把傅小影送到她家楼下的时候,雨就已经停了。
傅小影要下车,却被范黎绍叫住。
他扬着脸问她:“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傅小影低头看了自己的包就握在手上,手表也没掉,于是说:“没少什么啊。”
他明显不悦了:“我大老远开车送你回来,你也不慰劳慰劳我?”
她笑:“你这不是顺路嘛!再说了,是你让我别开车的呀。”
他闷着不说话。
她只好问:“那好吧,你想我怎么慰劳?”
他一下子高兴起来:“至少要亲亲我吧。”
她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她吱吱呜呜了半天,灵光一现,终于说:“为什么非得我亲啊?”
范黎绍更高兴了,接了句:“那我亲也行。”
还没等傅小影反应过来,他就凑到了她面前。
他隔她那样近,热热的气息全部喷在她的脸上,痒得不得了。
他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她,仿佛想要把她全部望进眼里。
她不是没亲过人,也不是没被人亲过。她知道,这一刻她需要做的只是闭上眼睛,可就在她要闭上的那一瞬间,突然又猛地睁开了。
傅小影本能的推开范黎绍,力气那样大,速度那样快,他毫无预兆,重重磕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叫声,穿破了寂静的夜晚。
她和他就这样僵持着,他看着她,而她不敢直视他,只是低头。
她知道刚才那一下一定把他弄疼了,也知道一定让他失望了,他想要的太突然,而她的拒绝只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
她从来没想过她和他也会有这样窘迫的一幕,于是趁着他还没有说话,匆匆下车。
落荒而逃。
除了这四个字,傅小影再也找不到别的来形容自己。
回到家,傅小影没开灯,整个人倒在床上。
席梦思的质量太好,还轻轻弹了两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想些什么,只觉得乱。以前虽然是伤心难过,可不会觉得烦,因为知道那是条没有路的路,所以只是绝望,一味的绝望。而现在,她觉得惊慌,觉得失措。她明明已经决定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当这生活昂首阔步向她走来的时候,她却选择了逃避?
她不敢去猜测范黎绍现在的心情。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在她跟前碰了钉子,一定对她大失所望了。
她不清楚在床上躺了多久,最后才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手机。
刚滑开,短信就来了。
是范黎绍。
她的手微微的颤抖,拇指在开启键上停了许久,终于按了下去。
‘好好休息。’
白底黑字,简简单单。
她有一刹那的晃神,当目光重新定格在那四个字上面的时候,才发觉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傅小影最终也没有给范黎绍回短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知道梦见了读大学的时候。
也是夏天的夜晚,宿舍里只有一个小吊扇,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舒宝乐睡不着,非逼着她们三个人听她说肖教员的种种。
其实那个时候的傅小影早就知道肖教员钟情于学校的某个女教员,可她没有告诉舒宝乐,并不是为了别的,只不过是看到她这样快乐的关注着某个人,所以不忍心去打破她的梦罢了。
可饮鸩止渴的事情,到头来只会是更伤心而已。
舒宝乐知道之后,一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