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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认为自己也该尽尽为人妻子的义务吗?”见苏灵儿早已气得柳眉倒、杏目圆瞪,穆天其忍不住再次调侃道。
“尽义务?呵呵,太子殿下,如果你实在闲得无聊的话,烦请你去皇上床前尽尽你的孝心吧?你不会连自己父皇病重也不知情吧?”苏灵儿一脸鄙夷地瞪向太子。
从这一点就可看出他的人品了吧,父皇病重,群医无策,关键时刻做为皇太子的他竟然不在朝阳殿守护在父皇床前,竟然来这里“调戏”她,还让她尽什么妻子义务。
他果真是脑子烧坏了,无药可救了。
苏灵儿此话一出,穆天其一脸黑线,他忍不住微微眯了眯丹凤眼,紧紧抓住苏灵儿纤细的手腕说道:“你刚从边塞回来,你怎知本太子没去陪伴父皇?你又怎能了解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苏灵儿本能地退后两步,面对太子咬牙切齿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她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
他的脸还变得真快,才短短的时间,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变脸,他的表情也未免太过丰富了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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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忧国忧民忧天下(3000+)
122。忧国忧民忧天下(3000+)
夜凉如水,朦胧而又柔和的月光通过窗棂照了进来,整个殿内瞬间也似罩了一层薄纱,神秘而又安宁。
穆天其目送东风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情不自禁地踱步至窗前,负手而立,双眼飘向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刚才东风的话就如一块巨石投入了他原本波澜无惊的心湖,一石激起千层浪。
虽然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想去深想,因为那样会让他心痛莫名,有一种将要窒息之感。
如果一切真的如东风所推测的那样,紫雪的确可疑的话,那么……
难道真的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一切都只是“巧合”吗?还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陷害?
穆天其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他真的无法给自己一个交代,在这个世界是他谁都可以怀疑,唯独不愿去怀疑他最信任且发自内心最疼爱的人。
而他此时此刻竟然在怀疑她,他宁愿相信苏灵儿是无辜的,这种想法让穆天其深感不安。
宁愿相信一切都只是巧合,也不相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经人精心设计的。
不……不……不可能是那样的,他的若儿如此善良,又是如此单纯,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呢?
更何况她一直深得他的信任与宠爱,又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太子妃,又怎么可能多此一举设计陷害苏灵儿呢?
更何况再傻的女人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耍心计,要知道那可是皇室血脉——皇长孙,将来可是不二的帝君人选。
那可是他与若儿的亲生骨肉,若儿怎么可能拿孩子冒险呢?
想到这儿,穆天其的后背亦是一片冰凉,忍不住颤抖不已,暗暗责怪自己想得太离谱了。
就为了东风刚才所分析的关于紫雪的种种可疑现象,他竟然在怀疑若儿。
穆天其忍不住摇了摇头,喃喃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可回应他的只有深沉的夜色。
与若儿相遇相知的一幕历历在目,她一双清纯的双眼像一潭碧水般滋润了他的心,而在失去意识前那一抹瘦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些凶神恶煞般黑衣人的情景更是深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此一个勇敢而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重的心机去算计别人呢?
就算关于苏灵儿的一切都只是“陷害”,恐怕也是有人利用若儿的善良所精心布的一个局。
至于他们用意何在?恐怕只有将整个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方可揭晓。
为何之前他从未起过这些呢?直到今日方才会认真地思索,而他将一切都连贯起来的话,内心竟然会隐隐有些不安。
他究竟在怕些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穆天其的眉头再次紧锁,今年可真是个多灾多难的一年。
洪灾、旱灾、虫灾再加上战火硝烟四起,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当务之急是解决百姓所面对的一切困难。
让灾区的百姓能有安身的地方,更要保证他们的一日三餐,特别是一些老幼妇孺更需要特殊照顾。
所有这些都需要银两,而经年的战争几乎早已耗尽国库的库银,而赈灾当然不能纸上谈兵。
父皇病重,所有的担子一下子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赈灾所需的巨额银两将从何而来?
虽然淮河一带他已紧急调拨大笔银两前去救急,可是长江以南呢,还有虫灾,为何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自小深居宫中,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目所能及的都是无尽的奢华,自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何曾听闻过民间疾苦?
如果不是前两年他经常私访民间的话,恐怕也无法想像有些百姓们所过的生活是何等的凄苦?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会触动心灵?
那么多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受灾面积之广、受灾情况之严重,言辞凿凿,他几乎可以想像出那惨烈的画面。
百姓们哭天喊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建设的家园被洪水吞没,无情的洪水就像一头凶恶的猛兽般袭击他们的美丽而安宁的村庄。
才一瞬间功夫,一切都被洪水吞噬。
脑海中的那一幕,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所以他紧急拨银两命人前去赈灾。
救灾如救火,十分紧急,好在淮河一带知县已大开粮仓,以解燃眉之急,如若不然的话,他真的很难想像那么多的难民如果一下子涌入别的地方或是全部涌入皇城的话,后果将真的不堪设想。
至于旱灾和虫灾,也已派人想办法去解决,可目前至关重要的是银两紧缺,目前关键是要在短时间内筹集到足够的银两。
可一时之间,他要怎样才能筹集到大量的银两前去赈灾呢?
火烧眉毛了,做为一心想为父皇分忧解难的他此刻却是一筹莫展,竟然想不出个万全之策。
干脆明日早朝向文武百官募捐好了,还是直接向富商索要?不过这两个办法似乎都不靠谱。
想想那些文武百官一个个老奸巨猾,如果提出让他们募捐,估计他们当场就会在朝堂之上哭穷,那场面惨烈得绝不亚于淮河的洪灾。
还有那些富商,正所谓无商不奸,他们的算盘打得比猴子还精,算来算去,只会算自己在什么时候会赚得更多,又怎么可能将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再白白上交呢?
这更不可能,穆天其很快又在心里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赈灾的银两究竟要从何而来,似乎是个让他头痛无比的难题。
可是赈灾又迫在眉睫,穆天其烦恼地甩了甩头,想去甩去困扰他的烦扰挥之而去,结果却发现头痛得更加厉害。
若不是因为与凌国公主萧若溪婚期近在眼前,他真的很想亲自去灾区看看,可无奈山高路远,他现在也只能凭借想像以及奏折上所述去感受着百姓们的苦与痛。
婚期将近?穆天其脑海中闪现中这几个字,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政治婚姻只是将两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硬生生地绑在一起,彼此利用罢了。
萧若溪于他而言,仅仅代表的是凌国强大的势力罢了,他们的婚姻无关风月,更无关爱情。
他现在都不敢保证萧若溪若是真的入了东宫,他们能和平相处,以她得理不饶人且任性妄为的性格,他真的非常后悔答应这门亲事。
可是,他有选择的余地吗?倘若他执意一意孤行坚决反对的话,说不定母后早已拿着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逼他就范了。
更何况当时边塞情况紧急,他根本就没有考虑的余地。
罢了,儿女情长自可暂且放在一边,既然她执意要嫁给他,那么他的东宫自然会有她立身之地,诺大的东宫,再也不在乎多她一个。
既然暂时无法改变命运,何不顺其自然?
穆天其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有意忽略来自内心深处的排斥。
与百姓们目前所受的疾苦相比,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不管文武百官们能否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明日在朝堂之上他都要试一试,试了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但是如果连试都不试的话,岂不是一线机会都没有?
所以无论明日结果如何他都会按着他的思路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