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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买一两件么?”琳珑看着琳琅满目的绢花有些眼馋,琳琅瞥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次次都是不舍得用自己口袋里的钱就想坑用娘子的。琳琅伸手拍开她拿绢花的手瞪了她一眼就没说话,向乐哥也心下打趣地当做听不见走开了。
“拍开我做什么,你不想添点物件呀。”琳珑不开心地撇了撇嘴耷拉着脸看琳琅,腹诽着‘就你关心娘子,就你假清高,我才不信你不想贪点小便宜。’
两个侍婢在身后拿劲,向乐哥也想起了上次打发亘娘之后院里的小婢子就越发紧张,每次见了她都不敢抬头。想到这里,她停在了一间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银饰铺,抬头看了看木质的牌匾上刻着‘银翘斋’三个字。
倒是怪异,在这金银饰品行很少有店铺会用斋来作名,那大多是笔墨字画行当用的名。
店铺不大,只横竖两排陈列着饰品,店内打扫得一尘不染,饰品用的是大小长短的次序从左到右,店中有掌柜的正在柜台里提笔写字,抬头看了眼进来的小娘子只开口道:“小娘子且行且看,若有喜欢的取来算账,莫要多手拨乱了次序。”
说完话掌柜的就继续做他的事情,丝毫不像是在看店倒像是一个人无事作画。
这掌柜的也太会拿乔,难怪这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还花不起钱请帮佣了。琳珑的心里跑着话也不能说出来,静静地站在娘子身后,见自家娘子很仔细地将铺里的饰品挑了一圈,最后伸手拿了支雕花的细银簪转身往琳琅的发间一别。
“好看么?”向乐哥问向一旁的琳琅,琳琅看了看琳珑浮起喜色的脸无奈地嗯了一声。
“这铺子里的东西倒是精致,能将白铜做出千足银的成色,也没有因为价值不高而吝啬打磨。这样的铺子不开在西市而是开在东市,看来这铺子的东家倒是别有心思。”向乐哥一边将别在琳珑发上的簪子取了下来,也见琳珑听到是白铜时面上略过一丝失望。
“料子是不成,但是款式却是别家铺子没有的。”向乐哥说着拍了拍琳珑的肩安慰了下她,伸手挑了十一支让掌柜的给包了起来。
会在东市买白铜饰品的娘子倒不多,掌柜的抬眼看了向乐哥一眼。有的是打了眼当做千足银买走的娘子,也有是挑了之后看出是白铜而恼羞成怒的娘子,明知是白铜却还买下的娘子这应该是开店来头一位。
掌柜的将向乐哥打量了一番思索着东家开店时的嘱咐,就听面前的这位小娘子笑吟吟道:“不用看了,六枝是给婢子的,剩下五支我有别的用处。”
掌柜的收起视线道了声:“一百一十七钱。”
“要价是不是太便宜了些?”向乐哥有些讶异地看了看面前不懂如泰山的掌柜,这些钱恐怕也就是个底料钱,这些饰品若是有什么可取之处也是在它的做工,难道就不收一点做工钱么?
向乐哥还没想明白一旁的琳珑倒是开心地掏了铜钱递给了掌柜的。向乐哥怀疑地转身慢慢向外走着,临近门前却见方才稳如泰山站在柜台里的掌柜此时碎着步子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位小娘子且留步,我们东家有请。”掌柜的说话时一直是低着头,虽然这样的高度他仍旧时可以与向乐哥平视可却没了方才的桀骜之色,此时倒是多了些谦卑。
“你们东家?”向乐哥有些不明所以:“我不过是买了你们一百钱的东西,你们东家见我做什么?”
“我们东家有嘱托,若是有人在银翘斋置办十一样簪品便求一会。”那掌柜的说完话就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倒是琳琅警惕地向前挡住向乐哥的路问:“你们东家是娘子还是郎君?”
“我们东家是楚家六娘子。”那掌柜的说到楚姓时不自觉地直了直腰杆,也不怪他,京中十大富户中头号人家就姓楚,那是京中有名的皇商,虽说是商户却也是有身份的人家;若说他楚家是京城首富那也是不为过的。
向乐哥不认识楚家的人,也不知道楚家有多少娘子,不过这种卖东西不求利润的看来这位楚六娘子也是志不在钱,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可让人图去的;这会儿离晌午还有一个多时辰,她本也只是想出来闲逛,能有这样的际遇倒是可以打发闲散的时间;况且跟有钱人打交道对她来说不会是坏事。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示意琳琅退到一边就抬脚随着这位掌柜往银翘斋的后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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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水:最近几天码字都有点浑浑噩噩的,所以可能偶尔上传之后还做些改动对不起各位t-t发烧感冒一星期到现在算是初愈了,状态也慢慢捡回来了~希望看文的原谅我之前的错误,都是些细碎的改动~也希望你继续喜欢这个故事~谢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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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楚六娘
银翘斋的后院就如普通的住家庭院一样简单,小小的门面连带着简朴的庭院,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事京中首富楚家的铺子。》し
向乐哥怀疑地看了看这不大的庭院,这里的花花木木虽是打理得精致妥当却都与东市的奢华有着种难以抗拒的格格不入。若不是那掌柜的做派还有些富户里的模样,向乐哥怕是会怀疑这是哪家小户想要放线钓鱼。
不过想了想没有谁会拿十几根白铜簪做鱼饵向乐哥也就释然了。
“这位小娘子请在此稍候,我这就去请我们东家来。”掌柜的鞠了礼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个年岁豆蔻的侍婢奉了茶来。
装茶的茶碗用的是越窑的秘色瓷碗,这种成色的瓷器在当世是有价无市,那侍婢的做派也不拿捏,见被带来的这位娘子身旁有贴身婢子,于是奉上了茶就退下了,没有半点拖沓。
“越窑的秘色瓷碗盛西山白露,若不是太看得起我那就是做派太奢。”取下幂离,向乐哥品了口茶碗里的西山白露轻声感叹了一句,茶味还萦绕在齿间,门外就传来一个银铃般的笑声:“这位娘子好眼色。”
不会儿,门口的石阶上就慢慢走来一位面若桃花的女子,年岁似是十六七之间,眼中含笑,发间别着一枝金镶玉的芙蓉簪,一袭秋香地金线缂丝云锦纹绫半臂衬水绿罗裙踏着不宽不碎的步子娓娓行来,手中的帕子绣着不应时节的秋枝,可见这女子对金棕色有着特殊的偏爱。
大盛朝的缂丝技术还在发展,平日里能见到的也是在帕子或是披帛丝带上的小样;这样大面积的缂丝半臂衫可见用的财力与人力都不能小觑,就向乐哥的眼界,无论是今世还是原主那世也未曾见到过。
向乐哥不曾了解这楚家究竟家底如何,不过看眼前这娘子的装扮也略能读懂一二。
“即是我楚六娘的贵客何必妄自菲薄?”清脆的声音带着些不该有的沉稳从来者的口中发出。
方才的小婢子又上了盏茶,楚六娘挥了挥手就让她退了出去。
楚六娘识礼地没有打发向乐哥的婢子,只见那小婢子退出屋时带上了门,而楚六娘此时饶有兴致地坐在向乐哥的对面,端着茶碗放到唇边细细抿了一口探究地看着向乐哥的反应。
不似她所想,向乐哥在门合上时手顿了一下看了看合上的门而后转头看向她;丝毫不似是知情者,楚六娘脸上浮起笑,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坐在自己对面得女子。
白地靛青暗花纹的衣衫一双垂挂髻,这还是个未及笄的娘子,发间的那支绢花用的是药斑布上裁下的碎布缝制而成;不似现有的绢花工艺,丝毫没有逼真的花样亦不精细,反倒是这别出心裁的素淡给这一身靛蓝起了锦上添花的作用,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巧思,想到这儿她不禁对眼前的娘子多了些欣赏之色。
她打量向乐哥的同时向乐哥也在打量她,她不懂眼前这个才及笄的少女一身华贵衣衫怎么会在东市开了这么个平庸的店面还引得她来见。两人都没有说话,互相观察,最后还是楚六娘轻笑一声开了场:“这位小娘子当真好定力,不知如何称呼?”
“向五,向乐哥。”向乐哥知道商人的做派,大多是一副豪爽模样却爱绕弯子;许多硬是喜欢摆出一副城府深厚的模样就生怕你轻视她,可是自己眼前的娘子眼中却没有空洞的孤傲,反倒是有许多好奇的探究。于是向乐哥玩趣地伸手去示意,楚六娘也丝毫不闪躲地挑唇一笑,伸出手去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