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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声道:“儿臣遵命”
皇上和皇后相视一笑,纷纷举杯道:“来,饮尽杯中酒”
穆双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着众人举着杯子含糊着滥竽充数道:“谢父皇母后赐酒”
人家喊完了赐,皆是一饮而尽,就连司莫月平时那滴酒不沾的宁稳女子此时也是将自己琉璃杯中的酒喝了个一滴不剩,穆双皱着眉头左顾右看,计上心头,学着以前看的电视剧里的古人一般以宽袖遮面,装作喝酒一把般,其实杯中酒全部一滴不剩的滑落到坐垫下的草坪中,渗入泥土去滋养大地了。
杯盏落桌后,穆双斜侧的一名女子盈盈而立,她的装扮与在坐的公主娘娘们比起来更是大有不同,束身短袍,革制皮纹中裤,脚蹬一双朴实无华的马靴,束发盘起,毫无点缀,看起来貌似平凡无奇,而腰间一柄匕首,单单一副刀套就布满了来自西域各地的红蓝宝石,个个品质不菲。
那女子浅笑道:“父皇,前些日子里,卿儿随五哥南下沿海出行,当地渔民捕捞出一枚上品珍珠,特此献与母后”
语罢,迈过矮桌立于正中圆台处,双手捧出一檀木小盒,恭敬的弯腰上举至头顶,宣召皇悦道:“我女有此心意,朕心宽慰,宽慰啊皇后,还不赶快接下卿儿的献礼”
皇后微笑,微微向着宣召皇帝颔首,挥手向着身后的宫女道:“去将公主的献礼捧上来。”
“是,娘娘”小宫女端庄的欠身,莲步轻摇至双手捧盒的公主面前,微微一欠身,双手接过檀木盒,转身折了回去。公主这才直起身,笑容满面的看着高台之上的皇后。
李朝天低声对穆双耳语道:“这是五哥同母福贵妃所生的十公主,卿儿。”
穆双低笑道:“看着公主身家性子,想毕也是不拘小结的姑娘家吧。”
李朝天回道:“福贵妃也本是老将军的嫡亲女儿,所以卿儿自幼离宫,居于沿海将军府,直到了年过十八福贵妃病故时,她才辗转回宫,所以性子看起来颇有些女中豪杰的气概,不过你可不要小看她,恐怕整个大廑皇朝皇族女亲中,武功比她更好的,真找不出第二个来才是。”
穆双戏谑道:“那比起云王阁下的侍卫秦可儿又如何”
李朝天嘴角一扬,看着穆双那副顽皮的神色,笑道:“这我可不敢妄自评价,可不是所有女眷都敢跟别人大打出手的,仙妃娘娘昨日情妃院一举,可真让小王眼界大开呀。”
穆双哼了一声,低语道:“分明是你那情妃自个欠揍,我看就是你平时娇纵过度,才养出如此一个蛮横女子,不明礼教,不懂端庄,刻薄的嘴脸让人有心作呕才是。”
李朝天嘿嘿一乐,反问道:“那你逃逸我婚礼,抗拒我洞房,撕毁我丹青,又暴揍我情妃,可也是我娇纵过度的原由”
穆双脸色一白,得,挖个坑又把自己填进去了:“哼,要你管”
司莫月低着脸,看不出来任何表情,李朝天与穆双低语的时候她看到了,但是内容没听到,看着穆双时而顽皮时而娇笑的神态,她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似乎自己。。。是个已经被无视的人一样,可有可无的存在着。
惊叹,还是惊叹。。。无论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皇后打开那檀木盒子,一颗品质上好的珍珠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按穆双的目测就是一块钱硬币大小,珠圆玉润,色泽光鲜,没有一点人工的痕迹,要是搁在二十一世纪,八成会被拍卖出一个让普通小老百姓望而却步的天价。
皇后只是淡淡一笑道:“卿儿有心了。”便将檀木盒收了起来
卿公主眼色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失落,显然她是成心的想讨好母后的,结果人家似乎并不怎么承这份情。
穆双拿脚指头猜也能猜出当时福贵妃更皇后之间的明争暗斗究竟激烈到什么地步了,不过她倒也真佩服这个公主的态度和胸魄,只可惜宫闱之间,复杂的关系太多太多,她也不过二十出头一小姑娘,又怎能权衡得了其中的利害。
公主的失落只闪现在一瞬间,恐怕除了亲哥哥李沂和细心的穆双外,任何人都没有捕捉到神色,穆双目送着公主微笑着走回自己的矮桌,卿公主落坐时,正好抬眼看到了面前不远处坐在云王爷身边的那个妆容奇特精致的美丽女子,想毕,她就是被大家传的神乎其神的仙妃娘娘了吧
穆双看着卿公主,唇角一扬,笑意浮现,悄悄的从桌底伸了伸自己的手,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赏。卿公主迷惑的看着她的手,不明白竖拇指的含义究竟是什么不过看着穆双脸上真诚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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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卿公主
这百花宴因为卿公主的珍珠,而开启了他例行不变的一幕,儿孙献礼。层层叠叠琳琅满目的珍宝让穆双眼花缭乱,大廑皇朝的富有程度,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其实穆双不知道,单单她这件简单的正装上,一个点缀的小珍珠就已经顶了她以前一年的零花钱,这身衣服的价值,绝对不亚于那些大型晚会上主持人或者娱乐明星的礼服。
四王爷李鼎在一干王孙献礼完后才不慌不忙的从矮桌前款款而立,夺人一步的压下了本来想站起来献礼的云七王,李朝天目色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穆双何等聪明的女子,当年b市某大学的理科状元,如果在来到大廑朝这么久,依然不能察颜观色的看出王族之间的利害关系,那她也真负了才女的美名了。
四王爷与七王爷短短的眼神交际,她已经判断出了李朝天此时在大廑皇朝最不待见的人是谁。四王爷春风得意的迈步而出,向着宣召皇欠身道:“儿臣所献之物,无珍珠华美,无玉器之无价,在世人眼里,不过平平一介纸物,此物却是儿臣亲力而为,以祝父皇皇威浩荡,寿与天齐”
他自顾自的无视了一旁的皇后,又借语暗讽了其他皇子所献之物庸俗,绕了一个弯,竟把自己抬高到一处清高的地位。穆双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命人抬上一幅丝绸遮挡的屏风,掀下丝绸,洋洋洒洒的百福字体溢满全屏,宣召皇朗声笑道:“我儿有心了。”
李朝天将杯中的酒饮尽,笑道:“看来四皇兄果真是力压众亲,一幅百福画屏可是倾尽全力而为,这等心血真令我等自愧不如,只是不知道,皇兄献与母后的,又是何物”
李鼎看着李朝天,眉色一耸,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小王家室女亲以皇后娘娘为典范,举手投足尽而效仿,对皇后娘娘凤尊极为推崇,认为小王贸然献礼与皇后娘娘,实为冒犯凤颜,还是不献为好”
这话说着挺好听,把皇后抬的很高,其实穆双听的出来,他身为四王爷,尊称皇后一声母后也不是不可,他对李朝天的仇视已经波及到李朝天身后的皇后,他不敬国母,也从心里不尊重这个时代的女性,一副妄为的样子,似乎大廑皇朝除了他,就别无他人了一般。
穆双微微一笑,从坐垫中盈盈而立,娇声道:“四王爷所言甚好,小女无不赞同”
场上人一惊,这个女子竟然敢在如此场合自顾而立,出声夺人,李朝天忙拽她衣摆,低声道:“你作什么不要胡来。”
穆双不动声色的甩开他的手,抬步走至中央画屏前,曲膝欠身拜道:“双儿拜见父皇,母后。”
宣召皇定晴一看,这出声惊人的女子竟是云七王新婚的娘娘,多日不见,出落的更为落落大方,一眼过去险些没认出来,皇后被四王爷一番话正噎的笑也不是,怒也不是,见穆双出面,心下惊喜,开口道:“快快平身,在我与皇上面前何必如此多礼。”
穆双嫣然一笑,起身对四王爷说道:“王爷所献之礼,实在另穆双大开眼界,字笔气度恢弘,所为难得一见的佳品。”
李鼎意料之中的人听赞赏,扬着脖子哼笑一声,不加理会。穆双心底早就已经将眼前这个自大狂臭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道:“只是美中不足之处,刚强之中,略带轻浮,起笔用心,落笔却含糊不堪。”
李鼎脸色顿时不爽,穆双脑筋一转,想起之前无聊之中所看的书评与电视中别人评价字画的场面,心里已有主意,决定依样画葫芦,开口评道:“书法的境界,平分三层,一层是无我之境,见山是山,见水为水,再就是借前人之鉴,创自我书形,为有我之境,而书法最高境界,我顺笔性,笔顺我意,这所谓忘我境界,小女子多言,恐怕四王爷,不达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