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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年,你是不是以为对方是老人家,我就该忍气吞声?”唐墨看出向年脸sèyin沉,站住身体,不快地看着他。
“不是。”向年想了想说:“人的年老并不能成为借口,否则还要法律干什么?谁没年轻过啊?如果都倚仗年老,就胡作非为,那就是对绝大多数人的不公平。”
“照啊,就是这么个话儿。”唐墨哼了一声:“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其实很多老头非常讨厌,看着你的眼神,都是那种想把你衣服剥下来的感觉,让人觉得……觉得身上爬满了蛆虫。这种老sè鬼不少,尤其是车站、路边、茶餐厅这种地方最多,只有公园里的老人家才是好老头……”
噗嗤一声,向年忍不住笑了:“真的吗?还有这种区别?”
“那当然了,这个可是我亲身体验,大约从十二三岁就开始了,你说这些老头多变态,我真恨不得拿把刀子把他们眼珠都挖出来。”唐墨咬牙切齿地说。
“其实,有的人可能并没有恶意。你知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也一样,越是将要逝去,对人世的一切便越是留恋,尤其是美丽的东西,包括……呵呵,你这样的小美人。”向年耸耸肩,双手一摊,眉毛扬了一扬,表情很俏皮。
唐墨嘟着嘴笑了,向年总是能让她从愤怒中清醒过来,而且还能逗她开心,这家伙似乎吃透了自己的xing格。唐墨白了他一眼,哼道:“我是大美人,不是小美人。”得意的甩了甩头发,唐墨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
只是可惜了那秃头怪人,连续几天的守株待兔,好不容易找到了,却是这样一个结局,向年感觉心中郁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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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人是谁?
() 唐墨一只脚跨入了女生宿舍的大门,回过头看看,向年还在那里看着自己,见自己回头看他,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去。唐墨心中一动,忽然有种想叫住他的冲动,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些天向年帮了她许多,他很忙,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唐墨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是很感激的。
此时离熄灯还有一段时间,唐墨知道向年肯定还要回教室学习一两个小时,他一向是很勤奋的。
唐墨又发下誓言,这件事情之后,一定要发奋学习,勤勤恳恳,努力向上……
誓言之后,她叹了口气,因为知道自己一向是三分钟热度,根本就没什么信心。
刚到楼门口,却见胖离和米菱一起走了出来,两人谈着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咦,胖离,你怎么不在医院照顾贾真真?”唐墨奇怪地问。
“她回来了,就在宿舍里。”米菱说。
“哦。”唐墨心里暗自埋怨贾真真,“回来也不让自己去接她,还把自己当朋友吗?难道是怪自己不去陪床?恐怕我去陪床,会带好几只鬼过去,明明我不去她还更开心嘛!”唐墨哼了一声,问米菱和胖离:“这么晚了,你们俩还出去干嘛?”
“晚什么啊,每天这时我还没回来呢。”米菱自觉和唐墨的关系近了许多,说话带着一股热情。
“我们去买点东西。”胖离神秘的一笑,拉着米菱走了。
“搞什么东西,那么胖,还吃!”唐墨冲着胖离的背影嘟囔一句,她以为两人去吃夜宵。
回到宿舍,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可能贾真真在洗澡,唐墨大叫道:“真真,你回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没问题了吗?”
“哦。”贾真真含糊的应了一声。
唐墨皱起眉,有些着恼地喊道:“都说好了我去接你的,朋友是干什么的?真气人……一会儿收拾你!”
她坐在书桌前,用手揉着脚背,那里还有些疼痛。折腾这一晚上,她也有些累了,困意上涌,强打jing神等贾真真出来,但贾真真还洗个没完了,哗啦啦地就是不出来。唐墨拿着一本书看着,那字迹愈渐模糊,她脑袋也越垂越低,终于哐的一声砸在了桌面上,打起了瞌睡。
洗手间的门吱的一声打了开来,唐墨一个机灵,勉强抬起头,揉着自己的眼睛。迷蒙中,贾真真来到她身后,拿起梳子轻轻给她梳头。
唐墨的头发又黑又长,用的梳子都是最大号的。贾真真的这个梳子明显太小,要很用力地拉着唐墨的头发,才能一梳到底。
“真真,怎么不在医院住了?呵呵,病好了吗?”唐墨把“病”字说得很重,带着嘲讽的味道,因为据医生说,她第二天其实就可以出院了。
贾真真没说话,抚mo着唐墨的头发,不停的梳着,唐墨感觉她那手有些冰凉。
唐墨依旧没有回头,将头往前倾了倾,说:“别给我梳了,反正也要睡觉了,明早再,真真,我和你说一件事,我今晚……”
她正想和贾真真说那个老变态的事情。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唐墨只得停下不说,拿起手机:“喂?”
“墨墨,我是真真哪,我今晚回去住,你可得来接我……别嫌晚,不然不算朋友!”贾真真在电话里大叫。
唐墨一下呆住了,拿着手机的手轻轻颤抖起来,脑门上一颗冷汗咕嘟嘟的从光洁的额头上滚下来,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贾真真还在电话里的喊:“唐墨,你怎么不说话啊,喂,你听到了吗?”
没错,电话里的声音是贾真真的。而胖离和米菱刚刚下楼,那背后这个人是谁?这个在给自己梳头发的人,是谁?
唐墨感觉头脑一阵阵迷糊,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脑袋上那只手凉汪汪,非常熟练地拉着她的头发,用力地梳着……唐墨感觉那只手再用力一点,就会将自己的头发连皮一起拉掉。
她不敢回头,她害怕看到曾梦的脸……或者,那种斑驳的、烧伤的、硫酸毁容的、腐烂的……各种各样鬼故事中出现的,可怕的恶鬼的脸……
咕嘟一声,唐墨咽了一口口水,战栗从指尖一直遍布全身。
手机里传来嘀嘀的声音,贾真真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可能以为是信号不好。随后,电话又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是贾真真,她在重播。
唐墨此刻已全无睡意,她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该不该接,她怕自己只要一动,身后那只手就会将自己……
将自己怎样?
掐死?
还是有更可怕的血淋淋的一幕?
唐墨咬着牙,低下头,身体软绵绵的,牙齿都格格格的敲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可怕。
“死丫头,接电话啊,怎么吓成这样!”身后那人忽然大喊起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唐墨惊得大叫一声站起身来,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那人,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往前用力一扑,大喊道:“妈,你怎么来了啊,呜呜……”
唐墨妈抱着唐墨,轻拂着她的后背,即心疼,又疑惑,温柔无比地问:“乖乖,怎么了啊,刚才抖什么啊,我看是真真的电话嘛,你干嘛怕她啊?”
唐墨不想把自己遭鬼的事情告诉妈妈,怕她担心,再说这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她心里暗恨胖离、米菱这两个臭丫头,也不提前告诉自己一声,害自己被吓个半死。想来这两个丫头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这惊喜还真是又惊又喜啊,惊固然让自己差点得心脏病,喜则是……
她紧紧搂住妈妈,这个时候什么也不顾了,怎一个“喜”字能表达心中感情。这些ri子来,她担惊受怕,烦恼,委屈,担忧,对生命的留恋和对死亡的恐惧,让她承受了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她曾不止一次想放弃一切,回家扑到妈妈的怀里痛哭。此刻,她终于如愿以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趴在妈妈怀里大哭不止。
“好了好了……”唐墨妈真被吓到了,一边拍着她的背,自己也哭起来,显然心里疼得厉害。她从没见唐墨哭得这么惨过,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良久……
唐墨妈握着女儿的肩膀,将她上身抬起,看着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已经哭得通红,表情异常憔悴。她一边轻轻给她拭泪,一边哀声叹气地说:“林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很不对劲儿,又说真真住院了,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着急就来了。”
唐墨不停的抽泣,上气不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