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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这个“湖”很大,它本以为梁山泊算挺大的了,但想来也比不过人家,要不人能叫“海”吗?可是,再大的湖泊也不懂驴子的寂寞啊。
嗷嗷嗷~~
它又大声嚎了起来。
一群少年飞快地向它跑了过来,它不以为意,好多人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都会很好奇。要知道,它可不是一般的驴子,即使是山东地界,这样又大又黑的驴子也是很少见的。
当这群男女走到它面前的时候,驴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平时的看客都是盯着它的皮毛、长脸、大眼、尾巴这些地方看,有的变态也到它后面看看。但这群家伙只盯着它的蹄子看,看得它有些紧张,它低头看看自己的蹄子,挺好啊,没踩到狗屎啊,为什么他们看个没完呢?
李小鱼满意地笑了,笑得如同一朵花,眼睛都弯了起来。他和其他四个男生对看了一眼,缓缓点头。
唐墨和贾真真没有来,她们不敢看那残忍的一幕。
五个男生找到村委会,提出要买那头驴,被干脆的拒绝。
尽管李小鱼一再说钱不是问题,但村长告诉他,驴子是祭祀用品,从山东辛辛苦苦运回来的,许多年来,村民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是不可能卖的。
李小鱼还要说什么,被村委会的几个小青年推了出来,并且威胁要报jing,几个人只得悻悻地离开。他们又跑到祠堂那里看了看驴子,越看越觉得这驴子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李小鱼将几个人拉到角落,低低地商议起来……
入夜,郑厝村的祠堂前忽然出现几条黑影,棚子里的驴子悚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几个不速之客。
李小鱼扬了扬头,张海原跳进棚子,将木门破坏,牵出了驴子。驴子想要挣扎,屁股上立即挨了一下狠的,它蹦跳着向海滩窜去,张海原死死牵着他的缰绳,与驴子对抗着力气,苏小海、林玄兵和戴宁在后面跟着跑了起来。
李小鱼将一叠人民币扔进祠堂,随后追了上去。
这驴子力大无穷,似乎感应出了危险,一边跑一边尥蹶子,苏小海被踢了一下狠的,蹲在地上起不来。
“小鱼,你抓着缰绳。”张海原将绳子塞在随后跑过来的李小鱼手里,向林玄兵伸了伸手,林玄兵赶紧将一把刀递了过去。
张海原看准了驴脖子的动脉所在,一刀刺了下去。
黑驴惨叫一声,头猛地一用力,李小鱼只觉一阵腾云驾雾,手里缰绳一松,整个人已是摔在了沙滩上。沙子虽软,也摔得他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爬起来。
却见张海原、林玄兵正随后追着那头驴子,昏黄的沙滩上洒着一溜的血迹。戴宁过来扶起他,两人随后追了上去。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海边,就能看到非常奇异的一幕:cháo水澎湃的大海边,一头愤怒的驴子在沙滩上亡命狂奔,四个昏黑的人影紧紧追赶。驴子的脖子上扎着一把藏刀,不断飚出热血,那四人大呼小叫,渐渐散开,围住驴子。而在很远的后面,还有一个身影捂着肚子蹲在那里。
慢慢地,那头驴子越跑越慢,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冲了上去,在刀柄上用力一拍,驴子人立而起,在沙滩上缓慢地转了个圈,然后又转了一个圈……四个人围着它不动,只见驴子不停地转着圈,脚步虚浮,摇摇晃晃,一股股地驴血还在往外喷着。良久,它嗷嗷地嚎两声,嘭的一声摔了下去。
它呼呼喘着气,长长的驴脸贴在沙子上,眼睛无神地看向北方,在梁山泊,这个时候该开满了野ju花?那一片片金黄的野花,又香又腻,到处是蜜蜂和蚂蚱,还有讨厌的蚊子……它奔跑在那片金黄之中,不时地低下头来啃几口青草,那些快乐的ri子,它永远也忘不了。
驴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粒豆大的泪珠从它长长的脸上滚了下来。
戴宁惊讶地喊道:“哇,它脸上那是什么,这驴子哭了吗?”
正将刀拔出来的张海原一愣,手一抖,刀掉在了沙滩上。都说驴马牛这类动物,越老越通灵xing,难道竟是真的?他心里有些惭愧,看着李小鱼说:“小鱼,好像有点……有点怪怪的。”
李小鱼想了想,摸了摸驴子的鼻孔,摇头说:“死了。”他抬头看看张海原,又看看其他两人,耸肩说:“你们都看到了,那墓里的陪葬品可不说,还有那条黄花梨案子,不想要?”
大家立即一阵兴奋,短暂的伤感瞬间抛到脑后,张海原挥刀斩下四只驴蹄,四个人会合了苏小海,扬长而去。
孤零零的海滩上,一头没脚的驴尸安静地躺在沙子里,cháo水轰轰地拍打着沙滩,却冲不去那沙滩上的血迹。
它成了某些人青chun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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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蹄子和大粽子
() 血淋淋的四个驴蹄子摆在了717房间的正中,唐墨看着桌子上的这四个大家伙,脸sè变得有些苍白。她没想过驴蹄子是这么大的家伙,她抬头看看贾真真,那蹄子好像比贾真真的脸还要大一点。
“你们把这么大一只驴子杀了?”唐墨不敢相信地问。
李小鱼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杀了。”
唐墨默默走到门口,蹲在那里,感觉心里堵的慌,半天喘不上一口气来,她只得打开门走出去,想多吸两口气。站在走廊里,唐墨看着前面cāo场上男生们挥汗如雨,正打着篮球。大清早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那么多jing力。
忽然,他看见向年正从楼门洞里走进来。
唐墨大吃一惊,忙跑向屋里大喊:“向年回来了。”
屋里人一阵手忙脚乱,将驴蹄子藏了起来,苏小海叫道:“他怎么又回来了?”
几个人就趁向年走了以后,才将唐墨两人叫来,展示这来之不易的宝贝,没想向年这么快就回来了。戴宁一眼看到向年床上挂着的网球拍,说:“肯定回来取这个的,我听说他中午要去打网球。”
张海原摘下网球拍,跑到外面,冲楼下喊:“向年,接着!”
不一会儿,他转了回来,苦笑:“行了,走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会儿,都有些郁闷,明明觉得挺正大光明的,但实际上这种事情还是见不得人。上次杀了个狗就让向年差点暴走,这次要让他知道那头驴子也被干掉了,他说不定会怎样呢!
“好了,先去上课。晚上行动。”李小鱼决定不去想这件事情。
这一整天,唐墨的情绪都有些低落,眼前一直晃着那四只黑驴蹄子。这东西出现在小说中,那它只是一件物品,和“摸金符”没什么区别。你想像不到它来自哪里,本来的功能是什么。
可是,当它新鲜、充满生机、鲜血淋漓地摆在你面前时,你难免会想这东西的主人是谁,它昨天是不是还活着,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古怪,一条虫子,碾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一头大象死在你面前,你会觉得生命很无常,很可惜,很物伤其类。
驴子那么大一个生命体,就因为自己这些人要去胡闹,瞬间就消失了,唐墨有些难以接受。她注意到自己用了“胡闹”这个词,在这之前,她一直把盗墓当成比较伟大的一件事情,但现在她有些意兴阑珊。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李小鱼等人又都穿上了摸金校尉的体恤衫,在校园里再次风光了一次,开进了情人谷的深山里。
其实这时天还没有黑,但大家很有默契地都不说破,准备了一下就跳进了墓坑。
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当你看完一部超级恐怖电影时,如果是夜晚,往往难以成眠,去洗手间都有点怕怕,东张西望的,生怕会从黑暗中跳出什么东西来。可一到了白天,你甚至会觉得夜晚的恐惧有点可笑。
当有阳光的时候,人们会害怕歹徒的刀子,但对那些无形无质的东西却无所谓。
所以,尽管摸金校尉的规矩是要夜晚才可以进入古墓,李小鱼本来也想严守规矩。可当他第一眼看到那yin森森的、被挖了一个大坑的古墓,在圆形的树林中突兀地迎接他们时,他感觉那古墓活了起来,像一个长满獠牙的恶鬼,等着他们主动爬进它的嘴里。他想起了昨晚那恐怖的一幕,想到了那个大粽子,那矮小僵硬的、冷森森的躯体,那干瘪的、皮包着骨头的僵尸,那如同咳嗽般怪异的嚎叫。
李小鱼本以为有了一次经验,这次自己会很从容的应对。但他想错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发抖,握着驴蹄子的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