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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其他的女鬼都躲进了地下,只有“大姐”飞在黑sè“蛋壳”的上方,愤怒地指挥着无数花瓣,击打那个护罩。向年手里、被禤蒙附体的黑sè甲虫,颜sè越来越淡,头部禤蒙的人脸,现出异常痛苦的表情,看得向年也心疼不已。唐墨的眼泪也流了出来,不停地赌咒发誓,大约都是“以后我一定对你好”“给你买新衣服”“再也不打你”“帮你复习功课”“让你快乐成长”之类的话,后来更是连“供你上大学”“给你找个帅哥男朋友”“生一堆漂亮娃娃”这样少儿不宜的话也讲出来。殊不知她越是这样说禤蒙越生气。因为她讨厌唐墨,而唐墨这样说,显然是以向年女朋友的身份自居,好像也成了她的监护人一样。这让禤蒙简直气炸了。当唐墨最后将“做一个好嫂嫂”这句“恬不知耻”的话也说出口时,禤蒙终于忍无可忍了,四腿一蹬从向年手上跳起来,张开小嘴在唐墨的手上咬了一口。
唐墨此刻是灵魂体,本来是感觉不到疼的,但看着那么大一只虫子,又长着人脑袋,忽然来咬自己的手。她立即惊得手舞足蹈,条件反shè地向后躲去。而禤蒙在去咬唐墨的手时,也忘记了指挥那些甲虫。
这下可糟了,唐墨往后一跳,甲虫组成的壳子同时裂开了一条缝,向年一直抓着唐墨的手,也被她带了个趄趔。两人碰在一起,同时倒了下去,那个像鸡蛋似的黑壳子立即扭曲起来,成千上万的黑甲虫失了联系,互相追尾,乱成一团。
“哎呀哎呀——”三个声音同时大叫起来,随后便是一片片的凤凰花瓣穿过“蛋壳”,狠狠地打在向年和唐墨的身上。两人大声惨叫。虽然没有**,感觉不到疼,但这花瓣有一种对灵魂抽离的可怕威力,它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花瓣,而是凤凰花鬼的灵魂力量虚幻而成的,“大姐”曾用这种花瓣将附近的孤魂野鬼打的魂飞魄散,所以这附近才没有什么其他的鬼魂,而成了这些女鬼的专属地盘。
找到了“蛋壳”的破绽,大姐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口中默念着什么,调来大量的花瓣,足有几米厚,黑压压的一层,气势汹汹地压了下来——
“不行了,阿蒙,把虫子弄成盾牌,我们快跑!”他拉着唐墨冲出“蛋壳”,拼命向校门逃去,此时离校医院已是不远。如果让那至少几米厚的凤凰花瓣压住,那他们将死的很难看。
禤蒙此时也是强弩之末了,奋起最后一丝力气,大叫道:“哥,什么是盾牌啊?”
“你……你就照门板来好了。”向年也没时间和她解释,只得通俗易懂地喊了一句。禤蒙幻成的大甲虫四仰八叉地躺在向年手里,翅膀快速挥动几下,所有的甲虫立即变成了一扇十米长、五米宽的巨型门板,挡在了两人身后。
轰的一声,几米厚的巨量凤凰花瓣撞上那大型门板,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然后红的越积越多,黑的越耗越少,终于四散崩裂,一个不剩,甲虫全军覆没。
此时唐墨和向年已跑出了校门,前面的花瓣稀少,朦胧中两个人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是孙道人,他向两人招着手,大喊道:“快过来!”同时用力在旁边那人的背上推了一下。
那人踉跄地跑了几步,从向年身边擦身而过,他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竟是郑儒雅教授。
“大姐”取得了压倒xing的胜利,黑甲虫散去,她在花瓣中现身出来,飞过校门,正想乘胜追下去,忽见一个老头迎面走来,站在她面前。
这个人她再熟悉不过,失声道:“儒雅?”
“是我。”郑儒雅微笑着看着她。
“你死了?”
“我死了。”
“哼,便宜你了。”
“果然……”郑儒雅叹了口气,“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你竟成了……唉,为什么不杀我?”
“死亡不一定是最好的惩罚。”
郑儒雅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宜君”师妹,好半响,像是明白了什么,苦笑一声:“你到底爱的是谁?”
“到现在你还明白吗?”
“我怎么会明白?”郑儒雅忽然有些激动地大喊起来。
“那么,丘师兄为什么就一定要明白,你害死的原因?”
“他明明知道的,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明明知道我爱你,还要给你写情书……”
“为什么你爱我,他就必须要让给你?”
“……”
“郑儒雅,你真的爱我吗?你杀他,不是因为他要抢走我,而是……唉,而是他比你优秀,你怕他抢了那个留洋的名额:你也许爱我,但你更爱你自己。”女鬼仰起头,凄凉的哈哈大笑起来:“郑儒雅,我自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拦?因为你怕我泄漏你的秘密,你还说爱我,你如果爱我,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可以救我……”
“不……我不是不救你,那树太高,我上不去……”
“你胡说,你就是太爱你自己。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你可以牺牲一切,包括爱情。可是,你这一生幸福吗?你这个可怜虫!”
“不,不是那样的……宜君,我一直爱着你,每一年你的祭ri,我都到凤凰树下去拜你,我想你……”
“儒雅,几十年了,你也一把年纪了,为什么就不能诚实一些呢?哦,也许,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骗自己,你这样的人,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呢?
“宜君,那一切都过去了,我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是吗?还好,死亡让我得到了解脱,我只想问你,你究竟爱我还是爱丘师兄?”
“哈哈哈——”女鬼仰天大笑起来,“你还执着于这个问题吗?不,我不会说的,你以为死亡就是终结吗?你还会继续痛苦下去的,看看,他来了……”
郑儒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踢嗒踢嗒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满天的红sè花瓣中,那长袍男子一边扯着捆在在身上的花瓣,一边怒喝道:“郑儒雅,你终于来了吗?”
十字路口,唐墨、向年,沿着西方逃了下去。郑儒雅站在北方,凤凰花鬼林宜君站在东方,丘哲从南方走来……
他们都是陵大的学子,在档案上都是可以查到的。然而在这一刻,时光交错,不该是同一时代的人却邂逅在了一起,也在同一时刻,该消失的终究还是要消失的。
因为,这个世界是有规律的,偶然xing可以改变人生,也可创造历史,但终究不能左右天道。
天道是什么?
也许就是万事万物永恒、亘古维续下去的一种必然?
孙道人在向年和唐墨的背上轻轻一推,鹭香宾馆,贾真真和林玄兵惊喜地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忽然同时睁开了眼睛。校园里,李小鱼轻轻一笑:“那么,再见了!”他用力按下手上的控制阀,埋在老凤凰树下的数个zha药包立即将那棵大树掀上了天!
那一晚,陵大的学生们听到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第二天,他们发现那棵比陵大还老的凤凰树竟神秘消失了,就像一幅美丽的西洋油画,忽然被人擦去了那突兀的一笔。
………………………………
结局
() 鹭香宾馆里,贾真真有些茫然地看着向年和唐墨搂在一起,那并不止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恋人的感觉。
贾真真忽然心里很痛很痛,她以为唐墨换衣服为借口,将向年和林玄兵赶了出去。
“墨墨,小鱼为了你……”
“不要说了,怎么说都不可能了。”
“究竟为什么呢?小鱼那么帅,条件那么好的人……”
“真真,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小猪,而只喜欢古天乐的。”
贾真真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伤心了,而那个人伤心,她会更伤心。
可实际上,她想错了,李小鱼并不是很伤心,他只问了唐墨一句话:“墨墨,如果那天随你之后上吊的人是我,而不是向年,你会选择我吗?”
唐墨没有回答,咬着嘴唇,看着李小鱼的眼神带着一丝抱歉。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向年这小子……真狠哪,对自己的命都下死手,我输的心服口服。”李小鱼潇洒地一笑,“我做不到,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小鱼,我知道你很……很爱我,可是,你更爱你自己。这世上,总有许多这样的人的,这不是你不好,只是,我需要的是更能包容我的人,你知道,我的脾气很坏的。”唐墨小声说。
“是啊,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