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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贾真真却强烈要求再开一间房,她说自己这些天身子脏兮兮的,要好好洗洗。而且男生打呼噜她也睡不好。总之是不方便。
其实离天亮也就几个小时了,李小鱼很想劝劝她将就一下,但看贾真真现在确实够狼狈。不但衣服脏乱破裂,卷成一绺一绺的头发也如同鸡窝一般。脸上还残留着残羹冷炙,看上去真有点乞丐的“风采”。
“我去看看隔壁的房间,如果还有那就订下来,如果没有,你就将就一下,毕竟离太远的话可就危险了。”李小鱼无奈,只得这样说道。
打了个电话到前台,服务员很快就过来登记了,送来了钥匙,拿走了唐墨的身份证。
李小鱼叹口气,担忧地看着唐墨。唐墨自己其实很不想离开大家,她心里暗自埋怨贾真真,又不是没在男生宿舍住过,也从来没听她说过不方便,现在竟然……
不过看着贾真真的可怜相,她也不忍心拒绝她,或许,她只是想安静一下。
“真真,走。”唐墨拉着贾真真的手,去了隔壁。
这里,李小鱼也分配了一下,床当然是分给了戴宁,他和苏小海挤在飘窗上,林玄兵和孙道人占据了沙发。至于向年他就不管了。向年也不客气,直接在戴宁的旁边躺了下来,反正床够大,戴宁一个人睡太浪费。李小鱼瞪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
大家都累得狠了,临睡前孙道人在隔壁和本房门口都布下了几个防鬼的阵法,又在门上贴了符咒。随着李小鱼将灯熄灭,房间立即陷入一片漆黑。很快便传来几个人或大或小的鼾声。
不知睡了多久,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脖颈上传来一股冰冷的呼吸,像是蛇在吐着信子,那冰冷的气体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他翻了个身,看向旁边的戴宁。
戴宁仍就保持昏迷前的样子,平躺在那里,紧闭着双眼,并没有醒来。
向年借着外面微弱的星光,四下里看了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轻轻推了推戴宁,低声呼道:“戴宁,戴宁?”
戴宁睡得死死的,鼻端的呼吸缓慢悠长,看来不是他在自己脖子上吹气,难道是错觉?
如果不是错觉呢?
向年重又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仔细将今夜发生的事想了想。哪里不对呢,嗯,对了,我那时有过一个念头,为什么当时戴宁会出现在小巷中呢?女鬼们通知他的?那也不应该跑的那么快,恰好就将众人堵在了那里啊。
或许,只是巧合?
还有,当自己提到那天晚上被火yao枪打伤的事情,戴宁明显一愣,好像并不知情的样子。自己当时也没多想,之所以现在觉得不对劲,是因为当时那人的身材和戴宁……有些不同。那个人……和用匕首刺杀自己的那人是同一人。向年回忆起在山上遇到的那个穿帽衫的人,那个人身材高瘦,而戴宁偏矮。
向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失眠,偏偏想起了这些。就算他们不是一个人,难道很重要吗?
不,一定遗漏了什么,不然自己不会这样担心,总感觉有些疏漏很关键。
孙道人布置的那些防鬼的手段,可以保护贾真真和唐墨吗?那些东西只防鬼,能不能防人?
向年的心脏砰的一跳,全身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他终于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呼呼喘了两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夜里两点半。自己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可以发生很多事了。
他跳下床,摸索着向门口走去,身体猛地一个趄趔,似乎有谁在他身后拉了一把似的。向年回过头,戴宁的身体好像动了一下。他再仔细看去,又仿佛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向年有怀疑,但此刻已顾不了那些,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打开门来,走向隔壁。心中默想,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们好好的睡在隔壁,一切都会……
他头脑中思绪猛的断了,举起手,想敲敲门,但手抬起来时整个人却僵住了。他张张嘴,看着那洞开的房门,心中一片冰凉。
“唐墨!”向年大喊一声,冲进隔壁房间,房里无人应答,两个女生已经不在了。
向年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他猛地甩了甩头,转身跑了回去,却见李小鱼也出来了,他听到刚才向年的喊声了。随后苏小海和林玄兵也跟了出来,睡眼惺松地看着向年。
“唐墨和贾真真都不见了!”向年急忙说道。
李小鱼啊的大叫一声,飞快冲进房间,四下看了一眼,大衣柜,洗手间,窗帘后……
他当然什么也没找到。
“什么时候不见的?”李小鱼出来问向年。
“我也是刚刚来。”向年说。
李小鱼脸sè铁青,犹疑地看了他一眼,厉声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向年怒道:“这很重要吗?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所以来看看,别胡思乱想了,时间紧迫,现在追可能还来得及。”
“往哪儿追?”李小鱼用力在门上踢了一脚,骂了一声“妈的”,掉头回到自己房里,准备问问孙道人。向年心中急迫,但也知道这时还是得征求孙道人的意见,只得也跟上李小鱼。
可他们才一进门,就看到了异常血腥的一幕,戴宁骑在孙道人的身上,高举着一把匕首,不停的起落,那匕首一下一下地刺入孙道人的身体,带起一蓬蓬的血雨。
戴宁满脸是血,回过头看着李小鱼他们,猛地站起身,举着匕首向他们冲过来。
这时候连向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那曾见过这种杀人的场面,眼见戴宁冲来,匕首向李小鱼砍去。向年只来得及飞快在李小鱼的脚上绊了一下,李小鱼身子一歪,向右倒去,那匕首在他额头轻轻滑过,留下一道血痕。戴宁如同虚影一般,一闪而过,将门口的林玄兵撞翻,跨进走廊,飞快冲下楼去。
向年看了李小鱼一眼,见他额头皮肉翻开,留下血淋淋一条伤口,不过只是皮外伤,并不致命。他也来不及去仔细查看,脚下一发力,向着戴宁追了过去。
………………………………
生与死
() 戴宁是从安全出口逃走的,向年的速度远比戴宁快,本以为追上他会发生一场激烈冲突。结果当他追到楼梯口处时,发现戴宁跑的很奇怪。他两只手高举,两腿也弯曲起来,像个青蛙似的,同手同脚地蹦达了几下,猛地从楼梯口上栽了下去。就像是一个被人cāo纵的木偶,忽然之间断了线儿一样。那头部和楼梯碰撞发出的“哐哐”声,让向年感觉齿根都有些发冷。
他赶紧大步跨下楼梯,奔到戴宁身边。
戴宁头上鲜血淋漓,四肢抽搐,痛苦地在楼梯拐角那里扭动。
“戴……戴宁……”向年先是将跌落在地上的匕首踢开,然后蹲下身观察他,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戴宁紧咬牙齿,似乎在强忍着不晕过去,他看着向年,惨然一笑,猛地伸出手来,一把拉住向年的胳膊,大喊道:“快……快去老凤凰树那里,唐墨……”他啊的大叫一声,嘴里喷出血沫,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戴宁,戴宁!”向年大喊了两声,站起来,抱着头像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然后飞快看了戴宁一眼,咬咬牙,向楼下跑去,他知道身后李小鱼也会追上来,只能把戴宁交给他处理了。
……
夜里三点的马路上,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向年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奔跑,能听到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呼呼喘息声。
“唐墨,唐墨……千万不要有事啊。”向年心里后悔不已,当时贾真真要另开一房时,他就想要开口反对,但他观察李小鱼的脸sè,似乎有意将自己和唐墨分开。自己如果坚持,好像别有所图似的,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不应该让唐墨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谁知道戴宁又会发疯呢?明明已经将他体内的鬼魂驱走了,这是大家都看到的,难道连孙道人都被骗了?向年心中很愧疚,虽然他没有去看孙道人的伤势,但那么长的一把刀子,连续在孙道人胸口、甚至是头部劈砍,他是说什么也活不了了。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请他帮忙,这位老人家也不会遭此横祸,向年心中十分难过。
他强迫自己将这种愧疚心理压下去。又想,是谁劫走了唐墨呢?
难道是贾真真?
既然戴宁能疯狂,贾真真又何尝不会?现在想来,从一开始她的表现就很不对劲儿――贾真真是一个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