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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好嘛,我解释给你听……”向年斟酌了一下,说:“其实昨天我就找到孙先生了,但有些事还没有商量好,本想今晚再来找他,结果就出了这么一码事。当时李小鱼带你走,我就知道大事不妙。孙道人曾告诫过,让我们不要离开校园,否则会遭到最猛烈的攻击,因为鬼魂不可能放你走。留在校园里还有翻盘的可能,一旦想要逃走,就是决胜负的时候。所以,看见李小鱼带你上车,我立即也打车跟了上来,同时给孙道人打电话。你们之所以在车祸中没有受伤,是孙道人在关键时刻保护了你们。唐墨,你难道没在车祸现场看到一群女人吗?如果不是孙道人用‘离魂术’牵引你的魂魄,你现在已经死了……”
“你说那个丑八怪?”李小鱼打断向年,喊道:“你骗谁啊?出租车里明明就你一个人,难道那丑八怪在校园里施展什么法术,还能那么老远地去保护我们?你扯的也太悬了?”
向年摇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小鱼,我本来对灵异事件没兴趣,这种事情在半年前说给我听的话,我也会嗤之以鼻。可是,我认为你应该会相信,你不是一直都迷恋这些吗?难道因为是我说的,你就……”
“我就是不相信你!”李小鱼大喊起来。
“是,我们之间有不同的做人标准,互相看彼此都不顺眼。”向年一摊手:“那就可以不顾对错,让个人感情左右事实真相?你真的是在关心唐墨吗?还是只因为恨我?”
李小鱼怒道:“我不是恨你,我只是讨厌你的为人,你不累啊,一天像机器似的,你那样生活学习,不嫌无趣?这也就罢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你干嘛老缠着唐墨?对灵异事件你既然不懂,也没兴趣,你就别跟着瞎搀和,去图书馆读书不是更好?”
“我并没有缠着唐墨。如果她让我离开,我随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是我同学,我答应过她,除非我死,我绝不会让她死的。”向年的话语铿锵有力,他的视线绕过李小鱼,看着唐墨,大声说道:“唐墨,我的诺言还有效,如果你愿意让我帮你,现在立刻和我去医院。如果你认为自己可以搞定,那我……我去图书馆。”
向年看着唐墨的背影,见她肩膀、裤腿上都粘着血迹和油污,头发散乱,湿成一绺一绺的,那上面的液体也不知是血还是汽油。衣服也撕裂了几个口子,揉搓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糟糕狼狈。他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疼惜。那细细的背影,在微冷的夜风中轻轻颤抖,像是冷,又像是怕。向年很想将她拉到身前保护起来,可她没有回头。
“那……那好,我走了。”向年咬咬牙,声音有些颤抖,看着李小鱼,耸耸肩,说:“那个孙道人能帮你,你就算恨我,可千万别恨他。你也别去龙虎山了,拜他为师就很好,别因为我的原因就放弃这个……这个可能是最后的机会,懂吗,和他谈谈,他知道许多。唐墨就交给你了……”
他还想说什么,见李小鱼有些若有所思,知道他听进去了。
“好,就这样……”点点头,他转身向孙道人走去,想跟他交待一下。
“向年!”他才走出五步,唐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向年回过头,见唐墨正定定地看着他,满脸的泪水。
………………………………
孙道人
() 两天后。
在南陀寺的放生池旁,一座两米多高的假山下,唐墨、李小鱼、苏小海、林玄兵,几个人表情各异地围坐在秃头怪人周围。向年离得稍远一些,看着禤蒙在大殿前面的广场追着鸽子玩。此时是午后两点钟,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虽然是冬季,但南国的阳光依旧很煦暖,枯黄的草地不像夏季那样cháo湿,松松软软的,坐在上面很舒适。
这两天主要是应对车祸的处理,医院的检查。然后就是继续配合公安部门对贾真真和戴宁的失踪进行调查,再有就是对重伤的张海原的照顾。等这些差不多都解决了,张海原的伤势也稳定下来之后,他们终于相信了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丑老头的手段——在这两天里,在他的守护下,几个人都难得地获得了平静。不论是谁,都没有再见鬼。其中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林玄兵,717宿舍里的几个人,也只有他是能够自保的。这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参与碟仙的游戏,又很自觉的投身到系里的活动中去,较少与唐墨这个“zha药包”接触;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有些手段。
在秃头怪人的问题上,唐墨和向年发生过数次冲突,向年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原因,对秃头怪人有近乎执拗的信任。而唐墨正相反,她认为这丑老头完全是变态,挂羊头卖狗肉,借着“降妖除魔”的口号,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龌龊目的,属于老不正经的那一群人。
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这怪老头,应该说,她选择了继续相信向年。
在林玄兵和秃头怪人一番详谈之后,他的判断最终让唐墨无法拒绝——林玄兵认为秃头怪人的能力,远远超过自己,在他面前,自己的能力简直不堪一比。
能解决灵异事件的能人,唐墨只见过林玄兵一个。后来发现了禤蒙的秘密,她本来抱有极大希望。可向年已经明确表态,不让禤蒙参与此事。唐墨厌恶秃头怪人,心底未尝没有和向年赌气的意思,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罢了。她是很想让禤蒙帮自己捉鬼,来摆平此事的,偏偏向年维护禤蒙,倒好像禤蒙比自己更重要万倍,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禤蒙指望不上,林玄兵又是一个老jiān巨猾的家伙。估计他也知道自己的三脚猫功夫不是恶鬼的对手,所以常常借故躲开。就算躲不开的时候,也常常表现出一副sè狼样……难道会捉鬼的都是这副德xing?
唐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倒忽然觉得这秃头怪人可能真有两下子。同时她埋藏在心底的担心也更加浓重——禤蒙长大后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花痴?那向年不是很危险?
晃了晃脑袋,将这个古怪的想法抛开,唐墨默许了李小鱼的安排。于是,在这样一个冬ri的午后,他们相聚在南陀寺,听秃头怪人布置任务。
李小鱼是个聪明人,一旦发现这秃头怪人是高手,他立即百般拉拢,很明显是要从向年那里取得控制权。这方面他很擅长,又是请客又是送礼,还给老头在校招待所订了间最好的客房,让他不必每天再住大榕树了。这之前,老头一直都是在树上睡的,陵江的冬天虽然不冷,但夜晚的冷风也够受的,真不知这老头怎么受得了。
老头任凭李小鱼安排,照单全收。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他不吃饭,也几乎不喝水。
这两天大家都和他在一起,几乎就没见他吃过东西,就算是喝水……或许说是“淋水”更合适,他并不是用嘴喝,而是把水倒在脑袋上,让它到处乱流,有一些流到嘴里,勉强也算是喝。
这让唐墨几乎又要爆发,她背地里不止一次地和向年埋怨,说这老头肯定不是正常人,至少也是个妖怪。向年也问过老头,老头只是神秘的笑笑,并没有解释。
唐墨更加紧张了,她从来不直视老头,只偶尔用眼睛偷偷瞥他,然后肯定会皱一皱眉,把自己吓够呛。
据这老头自己说,他姓孙,因为帮助过许多人解决一些鬼怪方面的灵异事件,所以大家都叫他“孙道人”。但其实他并不是道士,而是医生。可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宁可相信他是道士,所以久而久之,他就真成道士了,尽管他不修任何道术。
听孙道士自己的解释,李小鱼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他是真希望这怪老头是一个道士的。而他这种心理,也正是大部分凡人的心理——名不正则言不顺,世人往往以为,道士干的就是这个,驱妖除鬼,他们是专业人士。医生则救助的是生人,用来除鬼则是专业不对口,效力自然大打折扣。
孙道士的举动也很奇怪,他周围没人的时候,总是光着秃头,而当大家离他近一点的时候,他立即会戴上一顶宽檐礼帽。那帽子有点像美国西部牛仔戴的那种,只不过帽遮是平的。但他稍稍往脸上一倾斜,帽檐儿便将他大半张脸都挡住了,这让大家很难看到他的脸。估计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副尊容太吓人,所以要经常挡上。
李小鱼的努力没有白费,很快他便将孙道人从向年那里争取过来。现在孙道人都是直接和他联系的,有什么吩咐也都由李小鱼来完成。李小鱼还有意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