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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观正在做梦,被谢太傅一阵训斥顿时就醒了过来,谁让自己在他的课上睡觉呢,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
朱厚照看见有人帮自己分担先生的教训,很没有义气的在旁边捂着嘴巴偷笑,丝毫没有谢迁想的那种见贤思齐的样子。
谢迁看见太子殿下如此顽劣,顿时摇了摇头,指着叶观说道:“叶洗马,背诵一遍《孟子。梁惠王》,看看亚圣是怎样告诫君主实行仁义之道的施政纲领和提醒君主亲贤臣远小人的。”
“啊?”叶观听见谢迁这么说,顿时大吃一惊,自己又不是目识群羊、走马观碑的苏秦苏季子,怎么可能读了一早上的《孟子》就能把这一千多字背下来。而且还都是先秦时期的文言文,只能怯懦的喃喃自语,不知道该怎么背下去。
“大点声,“类君子之有道,入暗室而不欺。”事无不可对人言,实行圣人之道有什么害怕的!”谢迁看见叶观不敢出声,顿时瞪着眼睛,拿出戒尺往桌子上一拍,吓得窃笑的朱厚照差点蹦起来。
“是,太傅。那个孟啊,那个子啊,那个见啊,那个粱啊……”叶观站起来一边想着孟子见梁惠王的文章,一边拖延。
“凉了就穿上点,拿着书墙根站着去。等回去了给我抄写一百遍《孟子》。”谢迁很不给自己下属面子,叶观只好乖乖的占到墙根边,拿着书站着。
“殿下,背诵一遍《大学章句》然后讲解里面的重要意义是什么。”看见朱厚照捂着嘴巴偷笑,谢太傅很不给面子的对着朱厚照布置了课堂作业。
“先生,如果孤背下来了,先生能免除叶洗马的惩罚吗?”朱厚照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胸有城府的对着谢迁问道。
“只要殿下能背诵并且说出《大学》的要义,本太傅可以免除叶洗马的惩罚。”谢迁听见朱厚照与他讨价还价,非但不恼怒反而略带欣喜的看着面前的太子,太子以前想不想背诵全凭自己的喜好。现在居然为了叶观能听自己的话,本来自己还想等午朝的时候劝谏陛下开革了叶观的太子洗马职责,在现在看来,叶观还是很有作用的嘛,用的好的话也许会有奇效。
“那好,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朱厚照笑着看了叶观一眼,然后在叶观惊讶的眼神中滔滔不绝的把《大学章句》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嗯,不错,太子殿下还是很用功的。下面请殿下说说《大学》的要义是什么。”谢迁看见朱厚照果然一字不差的把大学章句背诵了出来,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
“大学中说:修身才是治民的前提。修己的目的是为了治国平天下,治民要爱民,爱民要实行仁义之道、实行明德正道才能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朱厚照把《大学》的要义说了个七七八八,听得谢老夫子捋着胡须一个劲儿的笑,不住的点头。
“嗯,看来殿下平日里还是颇为用心的,不错不错。不过殿下也要知道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殿下与叶洗马交好本太傅知道,不过老臣还是要劝殿下一句,人们对于自己亲爱的人会有偏爱;对于自己厌恶的人会有偏恨;对于自己敬畏的人会有偏向;对于自己同情的人会有偏心;对于自己轻视的人会有偏见。因此,很少有人能喜爱某人又看到那人的缺点,厌恶某人又看到那人的优点。殿下切不要因为与叶洗马交好二失了本心。”谢迁虽然刻板严谨,可是处处都是真正的把太傅的职责放在心上,处处把圣人之言放在心上,所以欣喜太子能知道大学要义的同时也劝谏太子不要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对他过于偏向。
“孤知道啦,先生可以免除叶洗马的惩罚了吧。”朱厚照也不知道听进去谢迁的劝告没有,反正就是要求谢迁免除了叶观的惩罚。
“行了,叶洗马。有殿下帮你求情,老夫也不能不答应。太子殿下对你另眼相看,你也不要辜负了殿下的一番好意,日后必然要尽心辅佐殿下,使他明白为政之道,为君之道,为善之道,为德之道。行了,那一百遍不需要抄了,你心里明白就行。回去一定要下苦心学习。四书五经是必然要会的。”
谢迁刚想还说些什么,一个小宦官迈着碎步走了过来,告诉谢迁午朝将要开始了。谢迁点点头,又教育了朱厚照和叶观一番,听得叶观和朱厚照连连称是,这才带着孺子可教的表情离开了东宫。
谢迁刚一走,朱厚照就对着叶观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本殿下够意思吧。多亏了我,要不然,嘿嘿,你今天肯定不用睡觉了。”
“多谢殿下啊,一百遍《孟子》,用电脑打字还好,用毛笔写,那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叶观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用毛笔写用什么?那还用过别的笔写字不成?那个点脑是什么,是新的笔不成?”朱厚照反而听出叶观语气中的不同,带着好奇的神色看着叶观。
“哈哈,没什么,点脑就是用脑子想,用手在沙地上面写。欧阳公不是有画荻教子的典故吗。”叶观不能说什么是电脑,只能打了个哈哈带过去了。
朱厚照还想追问,早就服侍在一旁的刘瑾赶紧上前蛊惑道:“殿下,奴婢昨日又托人从边关的榷场里从鞑子手中用一百斤的茶叶换来了一只大雕,听那些鞑子说叫什么海东青,凶猛又机警,比咱们宫里养的那些老雕老鹰可凶猛多了。那可是千金难得的好东西啊!”
朱厚照一听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当即就兴奋的叫嚷着与刘瑾同去同去。
一旁的丘聚也跟着凑合道:“殿下,奴婢也从乌斯藏搞来了一些獒犬,个头又大又凶猛,斗犬肯定有意思!”
刘瑾看见丘聚居然想跟自己想宠信,当即说道:“还是海东青好玩,獒犬能飞吗!!”
丘聚也反击道:“獒犬有百多斤,海东青有几两?”
朱厚照摆摆手:“别争了,孤先去看看飞的,再去看看跑的。都不会落下的。走,叶观,跟孤去看看。”说罢,就拉着叶观的手带着各自斗气的刘瑾和丘聚等人往后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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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无妄之灾
被朱厚照拉着看了半天的牵鹰斗狗,叶观才离开了东宫出了紫禁城朝着自家走去。
虽然叶观不喜欢这些玩意,不过如今他与太子刚刚结识,八虎却是从小照顾朱厚照长大的,论感情现在绝对比不得他们,如果被八虎对自已起了戒心,在太子面前随便说些坏话,那他这个太子近臣也不必再干下去了。况且太子正处于青少年逆反心理时期,如果自已学忠臣一味地苦谏,恐怕反而起到反效果。谁都知道当好人不容易,当坏人一出溜,既然已经有那些老臣扮白脸,自己就扮个红脸吧。
所以叶观面上不敢露出一丝反感,他只希望通过自已的努力,能让这个因为父亲早逝而缺少教育,按照原来的历史规迹铁定要走向荒唐的皇帝,能够与历史有一些些不同,只是虽说少年期正是可塑性极强的时候仅两年时间不我待,尽我之力罢了。
叶观一边想着自己的前路,一边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他还没花钱雇佣轿夫,所以自己走回家。其实也不是所有的官员都能雇得起轿夫的,一些正直有操守官职又低微的清水衙门官员就是出门走路。当然,自然也有一些沽名钓誉之徒,人前清廉,人后索贿,不过很少罢了。
叶观正在路上走着,就看见前头大街上有人打架,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平民百姓,因为两拨人都穿着标准的家丁服装互相的攻击。
两方战得热闹,也不管别人家要不要生活,只要是拦住了他们对战的摊子,一个一个都被掀翻了,只留下欲哭无泪的老百姓们。
看来他们的主人也知道天子脚下不能擅动刀兵,所以都是赤手空拳的对战。
叶观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些人在掀翻别人的摊子的时候会大喊一句:我爸是XX吗?嗯,不可能,现在人家都不用报名字,只看装扮,那些平民百姓就惹不起。所以说啊,不管怎么样,五�